我用手托着下巴倒在宾馆的床上定定的望着面前同样是宾馆自带的电视屏幕lhUxn
明明是冬天,我却穿着短裤短袖把整个脑袋交给右手撑着,倒在床上lhUxn
从电视屏幕里传来的闽南语,能在电视频道上直接看到布袋戏,再加上我冬天依然短袖短裤的穿着lhUxn
那可能就是此刻身在我所在宾馆房间里,大摇大摆的换着电视频道的神明lhUxn
秋静叶坐在我身边的另一个床上,挠了挠淡金色的头发,回过头来一脸费解而又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用遥控器指着电视屏幕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疑问句。lhUxn
我知道槽点很多,比如说为什么我和父母出来一起旅游会单独在一个房屋里,再比如说为什么他们会挑春节出来旅游,再比如说为什么我的屋子里有两个床,但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秋静叶也跟了过来lhUxn
还有,你作为一个日本的神明为什么会对台人民不看春晚这种事情感到无比震惊?lhUxn
面对槽点这么多的场面,我现在只想把脸埋进旅馆高耸的羽绒枕头里lhUxn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lhUxn
我是霍云岚,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lhUxn1
不,在某种程度上我可能低于平均值,称不上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残次品,唯独在黑历史和攻击性这两种负收益的属性上遥遥领先人均水准,放眼整个社会上恐怕也算是半决赛水准的高水平。lhUxn
现在正在配着一时兴起的父母在春节到来之前办好了签证和护照,荣幸的成为每日限制2000人其中的一员,在颠簸和思考人生中跨越了北回归线,就如同耐力惊人的候鸟一样避开寒冷的季节,来到了温暖的岛上。lhUxn
更遗憾的是我父母不在乎钱,订了两个双人房,让我有“自己的空间”lhUxn
最遗憾的是,上面的遗憾都被秋▪长耳兔▪静叶小姐竖起耳朵听的一清二楚lhUxn
明明自己会飞,却要冒着星星眼要跟过来,在被拒绝之后委屈巴巴的用“神明不用买票”“我自力更生”“就蹭一口你的吃的”“反正也就多一双筷子” “反正还有一张床空着也白空着”这种理由,揪着我在安检的海关口不放手lhUxn
甚至情急之下她连“云岚哥哥有钱不会这么小气” 这种完全放弃神明尊严的理由都能说得出口lhUxn
一向能躺着不坐着的秋静叶能说出这种话倒是让我颇为欣慰,尽管你的努力方向从根本上就是错的。lhUxn
“要是不带我去,你到宾馆小心身后”lhUxn1
最终的最终,目前的现状,就是在宾馆度过除夕夜晚,到底是把和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秋静叶拎过了海关lhUxn
这个年龄成迷的神明小姐最近几天晃着金色的头发,晃晃悠悠的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云岚”“云岚哥哥”叫的可甜了。lhUxn
尤其是想让我帮她买特产的时候,要不是我获得过“秋静叶生物学奖学金”(见第一卷《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没错我还没忘记这个设定),恐怕就会如同无数青春期的无知纯情男高中生一样,一头沉溺进她清脆而又像枫糖一样甜蜜的声音里。lhUxn
堆满从楼下711买来的布丁,小店里的波霸奶茶,老爸老妈屋子里拿来的零食,还有包括释迦的当地热带水果,秋静叶把这些东西如视珍宝一样捧到我的床上,窜了上来lhUxn
万幸,在北京时间八点前,她总算是找到了转播春晚的电视台lhUxn
在101大厦旁,我所在房间十八层的视野可以说是极其开阔,台市的夜景一览无余lhUxn
可能正是因为寂静,城市里远处唯一炸开的烟花竟然让我觉得很静谧,赤红色的尾焰安安静静的散开,就像是微微干燥的花瓣在清澈又浅的小溪中缓缓舒展开来,尾焰一如水里绽放后散开的花瓣,一缕缕的分散,继而点亮了这个陌生城市繁华夜景的远处一角。lhUxn
这个世界是在互相流动着的,尽管我们可能永远都互相不知道对方lhUxn
我站在城市的另一端,来自远方的旅人眺望着城市另一端空中瑰丽烟花。lhUxn
在我俯视它的同时,它的主人此刻应该在抬头仰视吧?就好像视线相交一般lhUxn
千辛万苦找到春晚,却在看了一眼之后就低头玩手机的秋静叶趴在我床上,被零食包围着的她好像忽然才想起来,抬头冲着我好像萨摩耶一样咧开嘴角,眼睛眯成一条缝lhUxn
她用手在零食里扫出一片空地,拍了拍床单示意我坐过去lhUx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