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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前夜

  “风变大了。”站在神殿阶梯上,发丝散在眼前,恩回过头,将散发撩过耳后。接着塔庙高耸的地势,看到了在地平线另一头正在发生什么。3XzJmM

  此时天色依旧日光充沛,平和仅仅维系在时下有人类居住的一带。3XzJmM

  风暴已经汇聚,远方尽头艾比夫山脉的上空,接壤连接这片尽头的晴朗,截然不同的狂暴电气在山脉领空上攒动3XzJmM

  混淆雷暴的积雨云在暴风中不断推进,不过不了多久,维系这片土地上的宁静也将烟消云散。3XzJmM

  “今天是周四呢。”恩忆起今日的变动,“也就是木曜日,风暴主神恩利尔大人,权能也重归巅峰了。”3XzJmM

  “明明是秋天,”维吉尔透过木屋的玻璃窗目睹了天色的诡变,“看来权能的回归后是真觉得,都该普天同庆啊。”3XzJmM

  “也真是不考虑那女神的半分心情,分流神力,终究是挡不住天命所归。”3XzJmM

  半分嗤笑的感慨过后,维吉尔便不再关注权能回位带来的喧闹。3XzJmM

  第七天,他见到了恒常的红色,空前的压力暗示世界开始进入一个异常阶段。3XzJmM

  进入的第一天,他目睹天空之上同时出现的日月,异样的引力让还会倒流。3XzJmM

  始接的第二天,气温的升高让他如坠炎狱,这温度让世界都陷入一种盲目的焦躁状态。3XzJmM

  平静的第三天,这一日,世界开始降温,狂躁过后的安逸让世界进入一种迟缓的安逸。3XzJmM

  预兆的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得过且过的世界,终于开始恐慌发生的一切。3XzJmM

  如同给埃及人降下的十灾,黑暗与疫病,蝗虫兴起了黑暗的昌盛,谁也无法分辩,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发展。3XzJmM

  光明,还是永劫的黑暗。生存!死亡!3XzJmM

  无论是什么,维吉尔都不曾关心,日子临近,他不踌躇,也不自暴自弃陷入沉沦。他见证过诸多灾厄,无论是永劫的黑暗,灼伤人的光明。3XzJmM

  他知道,风暴中心一定存在着能够呼吸的,他会拼尽全力突破撕裂自己的涡流,不是为了吸上一口气,如同溺毙的人庆幸这灾难给了自己一丝活下来怜悯。3XzJmM

  他会在撕裂身体的罡风中,提着自己的剑,孑然一身的,去见灾难的源头,也许是能看到的,也许不能,可他会用剑和自己的智慧,让一切平息。3XzJmM

  他是个被死亡眷顾的男人,各种意义上。3XzJmM

  每一次都悄然出现在高空的细绳上,像个孩子,自顾自摆弄自己的一切,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开演,3XzJmM

  每一步,都挑逗着台下观众,无论是谁着魔疯狂,都希望他被撕碎。3XzJmM

  这份偏执造就的伟业太过令人疯狂,3XzJmM

  没人会用命诠释一出演绎,可他能,滑稽可笑的思维,像个浑身被打湿还在发脾气的孩子。3XzJmM

  可每次他开始那一刻,所有人无法置之度外。3XzJmM

  这哪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地步,这简直就是一个灿灿生辉的天才在用自己的方式嘲讽这些俗人!3XzJmM

  尤其是死亡,堪称绝对的评审员,她是个公平的女神,无论任何多么伟大的人都会最终被无情裁剪掉。3XzJmM

  所有人都害怕死亡,所以死亡总是不打扰任何人,悄无声息降下决断。3XzJmM

  偶尔他会狼狈的摔在地上,然后看到幽幽靠近的死亡,他很累,但总是目不转睛的直面死亡3XzJmM

  即使看着死亡的面容,是满目腐朽凋零的他自己,3XzJmM

  他也总是轻蔑的说“看看你,不过是看上去凶恶点,就如此令人屈服。”3XzJmM

  “我每次做出的成就,他们都觉得是天赋使然。”3XzJmM

  “他们永远都不会敬畏我,因为我只是斯巴达的孩子,只要拥有血脉中的力量,他们上他们也行。”3XzJmM

  “可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为了证明自己,我对血脉的压榨到底让自己有多凄惨。”3XzJmM

  “灵魂上拼命残留下来的痛楚,足以让我藐视这个世界所有存在。”3XzJmM

  “你的决断,还远不够令我臣服。离去吧!”3XzJmM

  尽管每次生命之火都如同风中残烛,却坚持下来,奋力在这个荒唐的世界主张自己的光亮。3XzJmM

  就算短暂的微弱下去,也会转瞬亮起来,抗拒死亡的收束。3XzJmM

  久而久之,死亡也会在每次他一命呜呼轻吻额头,宽慰他的疲惫,让他再次进入近乎摧残的奋斗。3XzJmM

  因为祂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趋于自己的极限,维吉尔不会停止抗争。3XzJmM

  他真正的将死的天命,就是自己被挫败的时候,只有那时候,他才会如同死去一样停止一切机能。3XzJmM

  只有那时候,死亡才能用捡满的碎片拼凑,真正做到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3XzJmM

  他的存在会被世人厌弃,却也被死亡眷顾,无论最终结果如何——3XzJmM

  “生存就是如此残酷,强者生存,弱者消亡。没有谁就是天生的强者,没有谁就是天生的败者。”3XzJmM

  “也许生来能有强健的体魄,睿智的自觉。但对于走上实现自我的路上来说,所有生命都是一无所知弱者。”3XzJmM

  “我们不是祖先的复制品,更不是劣质品。”3XzJmM

  “也许对于刚起步的你们尚不能理解,到底为何要以死为前提做出改变。”3XzJmM

  从座椅阴影中的边角落,维吉尔拿出一具被布裹满的长条。他平视布匹上如同活着一样的咒文,密密麻麻仿佛有生命一样蠕动着。3XzJmM

  “我的起/点很高,能归属我的终点,不拼上命的话,连前进都做不到。”3XzJmM

  “只有变强,我才能清晰的感受自己还活着,拼上命,也不过是物尽其值。”3XzJmM

  “我的归途,就在不断延伸的前路!”3XzJmM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就是如此不羁浪漫的男人。3XzJmM

  “如果过了凌晨,夜间能被金色的光辉洒满,那就说明伊南娜大人也回来了。”3XzJmM

  “这样的话,这次劫难说不定就没那么严峻了,伊南娜大人那么出人意料,一定能改变现状。”3XzJmM

  风暴已经来了,结界的光辉在这昏天地暗的声势中黯淡无比,整个乌鲁克都摇摇欲坠。3XzJmM

  恩不在胡思乱想,拍脸让自己恢复精神,继续想神殿内前进,尽管微小,但正如维吉尔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的。3XzJmM

  “你在担心吗?”不见其影的声音传入卢俱尔班达脑中。3XzJmM

  暴雨中金发的男人孤身一人在外,感受着冰冷的雨滴打在肌肤上的触感。3XzJmM

  沉闷如他,只是在感受活着的实感,“宁孙,你记得吗。大洪水中也有着冰冷的雨滴,对于我们来说,其实这次和那次区别不大。”3XzJmM

  “我们一样都无能为力,就算拼命反抗,也只能造出一条让自己残喘的船。”3XzJmM

  “所有幸存者都很痛苦,却也在庆幸自己活下来。”3XzJmM

  卢俱尔班达缓缓说到,“其实都无所谓不是吗?维吉尔总是高瞻远瞩,正亦如此他才无法与我们感同身受。”3XzJmM

  “你们也是。”3XzJmM

  声音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这时候的男人究竟想说什么。3XzJmM

  “可他有一点说的真的很对,我们的付出不会欺骗我们,最终结果如何,和我们要做的,其实没有任何关系。”3XzJmM

  “真的谢谢你们。”他突然如此说着,“选择了这个种族,陪伴了我如此之久,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忘记我们并不孤独。”3XzJmM

  “无论是诉苦还是感恩,绝不会仅仅限于今夜。”3XzJmM

  “在此之后的世代,又会有人诉说神与人与魔的命题。”3XzJmM

  “真是个满腹蜜语的男人。”声音无奈的牢骚着,“结束之后会喝酒吗?我去看看有没有几十年前埋下的麦酒。”3XzJmM

  “好啊,”卢俱尔班达欣然应道,“新生之后,去称赞世界!”3XzJmM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