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3XzJmX2
这是刀刃没入头颅的声音,就像是用加热的餐刀切黄油一样,坚硬头骨并没有为刀刃带来任何阻力;握着轻薄的十寸法式厨刀,手腕微微用力,一剜,脑浆瞬间裂得稀碎,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绢豆腐。3XzJmX
时间稍微往前拨那么个十分钟。3XzJmX6
就在今柴纯拖着舌头与唾液怪叫着飞扑上来的那一瞬间,白渊抬起脚,一脚就把他踹飞到对面的墙壁上。3XzJmX
男人的脊梁骨狠狠的撞上了窗台,坚硬的头颅后仰撞碎了窗户,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像芭蕾舞演员一样旋转,尖叫着飞舞出来,在今柴纯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由于巨大的冲击,他的上下门牙闭合咬伤了垂在着的舌头,鲜血在齿缝间游走。3XzJmX
今柴纯,或者说占据了今柴纯皮囊的那个怪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发出了“嗬嗬”的喘气声。3XzJmX
“我刚才回忆了下,藤壶到底能怎么吃,然后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好像和扇贝蛤蜊的吃法都差不多,蒜蓉粉丝蒸,白灼,或者煮味增汤,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呢?”3XzJmX5
白渊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然后再次抬起脚,像出膛的炮弹一样踢向了今柴纯的肝脏。3XzJmX
今柴纯喷出了一泡尿黄色发臭发酸的黏液,早上的鹿肉消化到一半,所以里面还夹杂着无数细细碎碎的肉茸;肚子凹陷,看上去里面的内脏已经烂成了一泡污一样的糊糊。他手中原本紧紧攥着的十寸法式厨刀,“哐铛”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3XzJmX
“……为什……么……”3XzJmX2
明明你也是异类。3XzJmX1
是真正的怪物。3XzJmX2
那块青年的皮囊下,是任何怪力乱神都无法企及的终极的混沌。3XzJmX9
白渊拾起了那把刀,用食指的指腹试了试锋利程度,留下了一点白印,然后他歪了歪头,然后一把把尖刀送入了今柴纯的颅骨,这也是开头的那一幕。3XzJmX1
今柴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不,严格来说,发出惨叫的是那个藤壶男,它屎尿屁具流,养殖场里刚被薅走卵蛋的仔猪都不会嚎得那么大声。3XzJmX11
手腕稍微抖动一下,刀尖便拖着那半透明的藤壶男,像是挤黑头一样,从今柴纯脑袋上的豁口上拽了出来。随着藤壶男脱离身体,可怖的伤口从今柴纯的身体上渐渐消失,然后一条一条出现在那个拼命嚎叫蠕动的半透明灵体上。3XzJmX2
“那么,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白渊微笑着,抬起右脚,放在了藤壶男的脑袋上,就像你们平时在家逗狗那样轻轻抚摸揉搓:“你知道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吗?”3XzJmX
“阳光,圣水,纯银,或者是白桦树的尖木桩?不,对于那些三代以上的贵族蝙蝠精来说,鸟用都没有,嘴里吃牛杂烫出来的燎泡说不定还更有威胁性。”3XzJmX29
脚开始用力,一点一点开始下压,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快要被夹碎核桃,它的舌头长长的搭垂在外面,不知道是因为颅内压增高还是因为痛苦,它已经连嚎叫声都发不出来了。3XzJmX
当知性生物的社会地位上升到一定的界限,就会对吃食开始有追求。3XzJmX
那些身家上亿,每天晚上的活动是从一架私人飞机到另一架私人飞机,横跨大半地球参加慈善晚宴的,手腕脖子价值从来不会低于百万镑的富人们,他们会给烟熏鲑鱼播放爵士乐,能量气场会使肉质变得更加的鲜甜软嫩。3XzJmX
他们给麝香猫播交响乐,让它拉屎拉得更加心情愉悦,以得到品质最好的大便……我是指咖啡豆。3XzJmX19
他们给白鲟鱼播音乐剧,必须是《芝加哥》,这样排出来的鱼卵才会有一种谋杀亲夫的刺激口感。3XzJmX10
给番茄听民谣,等等等等……3XzJmX8
当然,白渊觉得,这些富人的噱头都蠢毙了。他比较朴实的认为,让食物好吃的关键便是,痛苦。3XzJmX4
电击安乐死的猪肉肉质不仅差劲,还带有浓重的腥臊味,只有那种,用刀子一把戳入主动脉,腥红的,温热的血飙的三尺高,惨叫挣扎过的,才是最美味的猪肉。3XzJmX31
去塔妈的动保组织。3XzJmX42
仔猪要在幼年时期,硬生生用手薅下那对卵蛋;鱼子酱得活鱼剖取才能保持口感和风味;鹅肝则是畸形,病变的脂肪肝,填满了整个胸腔,连呼吸都是痛的。3XzJmX18
痛苦才是最棒的调味料。3XzJmX1
“说到哪了?对了,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其实是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必须背负的情感重担,失望还有无聊。”3XzJmX5
“不仅仅是吸血鬼,一切的长生种都是这样。他们可能只有头三四百年充满活力,觉得自己不仅有长者的睿智,还有年轻人的能力;他们富有,幽默风趣,感觉自己塔妈的就是酒吧和俱乐部里中心, 每天早上G2都会被爱紧紧包围,有时是傲娇金发,有时是大和抚子。”3XzJmX22
“和那些垃圾都市言情。”3XzJmX1
很遗憾,藤壶男并没有给予回应,并不是因为它沉默寡言,而是硬件设施上,它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它只剩下一个完整的下颚,藏青蓝长满脓疱的细长舌头耷拉在上面,徒劳无力的蠕动着,四肢挣扎成扭曲的形状,十根尖锐的指甲齐根断裂,上颚以上的部分变成一张干枯的皮,黏在蛛网状的裂纹上,就像是夏天被车碾过的死青蛙。3XzJmX2
“可是在那之后,你所得到的,不过是空虚。活得够长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到某一天开始,你会觉得,一切都变得好乏味好无趣,世界太小了。无趣就像是一柄剔骨刀,一点一点的,刮掉长生种的生命。”3XzJmX35
白渊碾了碾脚下的肉糊, 刚才那波剧烈运动,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道:“所以找乐子,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现在就是在破坏我的乐子,换句话说,你是在谋杀。”3XzJmX15
只剩一个下颚的藤壶男蠕动着舌头,喉咙发出了悲愤的嘶叫,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求,它的四肢抖得像是帕金森,没有指甲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糊次啦的痕迹。3XzJmX
“安静。”白渊再次碾了碾脚下的那滩碎肉,再顺手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的说道:“这里可不是什么七彩星舞台,没人会听你那些死爹司马的真情剖析。像你这种梦境的代谢物,寄生在别人思想上的尖锐湿疣,就不要妄想碰我的玩具了。”3XzJmX42
“他们应该站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竭尽全力的演好自己的角色讨好我;而不是在这种地方被你这种无名小卒糟蹋,懂了吗?”3XzJmX
白渊背后的黑暗扩散开来,那是一股庞大而混沌,充斥着哀嚎与痛苦的气息,黑影一点点攀爬上了藤壶男的四肢,并且在不断向上扩散。3XzJmX7
黑暗散去,除了蛛网状的裂纹,地上连一点肉屑都没剩下。3XzJmX
“多谢款待。嗯,难怪狗爪螺卖到富人区之后身价能翻个几百倍,味道确实不赖。”3XzJmX
白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污渍,然后从原地消失了。3XzJmX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手里紧紧钳着一个肥胖的,红红黄黄的人形生物,红色的是人体的肌肉纤维,黄的则是……脂肪。这些红的与黄的被搅打得很均匀,超市冷柜里的肉馅都不及他们细腻,这是一个行走的裸体饺子馅。3XzJmX
这可真是裸得彻底,连皮肤都抛弃了程度,黄黄的肥膘不停的往下滴答着,随着白渊的手收紧,“哐铛”一声,一把沾满肥油的厨刀从那五根短香肠一样的肥手指间掉落下来。3XzJmX2
“剧本就是,在大家陷入沉睡,丝毫无查危险降临的情况下,无害的新人‘白蝉’突然被妖刀附体,发狂暴走解决了危机。反正你以后也会来找麻烦,就当我做了一件好事吧?”3XzJmX
“喂,你听到了吧。”白渊看了眼倚靠在墙边的妖刀,那把刀立刻发出了讨好的“嘤嘤嘤”,像个舔狗一样蹭了上来。3XzJmX17
“好了好了,他们也快要醒了,还不快点过来自己动?”3XzJmX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