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龙葵说她这段时间来都被锁在锁妖塔里面,作为镇塔剑在使用。在数天前被一名红头发的男子闯入了锁妖塔带走,然后就是晚上的事情了,那个男人把剑给当了一文钱。说到这个龙葵就气愤,她有那么不值钱吗!3XzJov
克劳莉稍微搜寻了一下姜湘的记忆,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东西。3XzJov
“这锁妖塔位于蜀山派禁地,是一座囚禁妖类的浮屠。就我所知,锁妖塔并非凡物,而是神界授予蜀山派的神器,加之无数高僧和道士施以阵法,这些阵法与自身的五灵极力,镇压塔内妖魔,只要被关进塔内就很难从中逃出。”3XzJov
龙葵细细解说着她待了百多年的地方,然后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这锁妖塔原本有两处阵眼,一者为我魔剑锁镇守的塔顶,二者为底下那七星盘龙柱,至于为什么我一直待在塔顶还能知道这些事情……其实是一个被遗落在塔内的前辈跟我说的。"3XzJov
原来剑跟剑之间也有前辈后辈的关系吗?克劳莉对于这种关系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已经习以为常了。3XzJov
“也就是说,在你被放在塔顶上的这段时间,妳都在跟塔内的前辈聊天?"3XzJov
原来剑与剑之间是可以用毒电波交流的吗?克劳莉拿出了笔记本记录下来,不同的生态、不同的习性,谁说剑不能有社交呢?3XzJov
毕竟不能动嘛,被当作镇眼插在那边,又没长脚,没办法把自己拉出来。好在有个人陪她聊天,不然她就只能睡觉了,整天睡觉修练很无聊的。3XzJov
不过照胆吗?能跟身为魔剑的龙葵聊天,还能搭上电波,怎么想都不是甚么凡兵,或者说,普通武器也没办法做到这种事情。那么转念一想,也就是说,在锁妖塔里面还有一把跟龙葵一个等级或者说还要更上级的剑在。3XzJov
反正哥哥也暂时找不到,就随老师走天下吧,我可是很强的!身为魔剑的龙葵的确是有这种底气。3XzJov
拜这位被老师教歪之后又被仙剑唠叨几百年的一抹多所赐,龙阳的转世这辈子大概是摸不到魔剑了-虽然说上辈子也没摸着。3XzJov
御剑术就是能让修行者踩着剑在天空上留下机尾云的玩意,虽然克劳莉真的不想知道。3XzJov
刚从魔剑上下来的克劳莉觉得自己有的脚软,不是说她怕高,而是这魔剑飞起来真的没有多少分寸。龙葵这孩子见到熟悉的人特别兴奋,特别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厉害的程度,所以飙起来就完全没注意到克劳莉僵住的表情。3XzJov
要不是手脚快速给自己上了个魔法屏障,现在她大概已经趴在地上吐了。3XzJov
如果有人要请我坐一次仙家航空,我一定会把那个人的脑袋打开看看结构。克劳莉有些晕眩地这样想着。3XzJov
老实说这个速度还没有全力飞行的希尔薇快,但架不住希尔薇对克劳是全方位的保护,而龙葵是飙起来没个头,甚至忘了乘客。3XzJov
低着头像个小鹌鹑的龙葵愧疚地站在一边,要不是好久没自由行动了,她也不至于这样像个暴走族一样。3XzJov
明白龙葵在想甚么的克劳莉给自己施了个醒神的戏法,然后将手按在龙葵的脑袋上揉了揉。3XzJov
在一件事上纠缠不是克劳莉的性子,所以她也草草就放过了说教,毕竟克劳莉式的教育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受得起-更不是每个人都是萝拉。3XzJov
听着克劳莉的话语,龙葵乖乖地跟上,魔剑本体被她收在识海中,任何来看,都觉得这姑娘就只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3XzJov
一直到克劳莉来到这月河村附近,才觉得似乎有那里不太对劲。3XzJov
这个味道可真是不能再熟悉,无论是甚么时候,克劳莉都跟鲜血与死亡为伴,作为医生的时候是,成为魔法师之后更是。3XzJov
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但最后看见的场面还是不想看见的那种。3XzJov
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见的东西她不想在一个偏避的小村子看见,但偏偏她就是看见了。偌大的月河村是一地的残骸断肢,鲜血泊泊地汇聚成河,就十几个人,对,只要十几个人就能造就这样的情况。而且这里的尸体残余对不上数量,那么就只能说有人带走了……或者说吃掉了。3XzJov
至于证据,完全不用找,那在月河村中央耀武扬威的巨大鲛鱼就是最好的证据。那头有着苍蓝色美丽鱼鳞与鲜红色漂亮鱼鳍的鲛鱼精此刻是如此的丑陋,它的舌尖上还有着半截人类的身体、它的牙上还有残留下来的血液,看啊,它是如此的愤怒并且欢愉。3XzJov
只想着欲望与发泄的野兽,哪怕有着美丽的外表,也仅仅是一头有着光鲜皮囊的秽物。3XzJov
所以当克劳莉见到这一面的时候,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出手了。3XzJov
束缚术是一门极为庞大的魔法派系,这一类魔法需要精确到物种的学习,但不得不说,这玩一玩得转的话你可以称霸一方-但你真的得了精确到物种的学习。不是说学会一个基础束缚术就能让你束缚你所有的对手,比如说你学的是仓鼠束缚术,那你就不可能用这个术来束缚一只龙猫。3XzJov
但……无论是甚么东西都需要进步,哪怕是最古老而深远的魔法。3XzJov
当克劳莉竖起食指时,那美丽而丑陋的野兽就动弹不得了。就算本能地让那双眼睛流露出求饶的神色,魔法师也不会留它一条生路,尸体也是十分美好的研究素材,虽然活体更好。3XzJov
神经连结处,一破坏就是瘫痪,除了大魔法师没有人能够治疗这种伤。龙葵毫不犹豫地就使唤着自己的本体刺入鲛鱼的中枢神经,然后这头野兽就算没有束缚术也再也动弹不得-除了活着。3XzJov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克劳莉似乎看见了龙葵变成了红色的头发,那张扬的宣扬自己存在的颜色,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3XzJov
正当克劳莉解除了魔法,而鲛鱼的身体软趴趴地倒下后,一声大喝传了过来。3XzJov
那是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他们飞快地跑进村子,却被这尸堆血河给震慑。那有着白头发的姑娘跑到一边的两具尸体边上痛哭了起来,而少年也是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3XzJov
克劳莉跟龙葵都没有想回答他们的兴致,也没有义务更没有必要。3XzJov
紧接着,月河村的幸存者也从村外进来了,他们在鲛鱼大肆屠杀其他村民的时逃了,为了能保住一条命。3XzJov
他知道是他放跑了原本应该在月河河洞下杀死的鲛鱼精,他也知道凭着一颗热血的心与软弱的肠去冲动是犯下了大错,代价是十几条的人命。3XzJov
“都是你!都是你擅作主张,才会给我们村带来灾难!"3XzJov
七旬老妇、中年铁匠,任何幸存的月河村村民对着那少年吐出最恶毒的毒水,但这是他自己招来的。3XzJov
克劳莉跟龙葵在一边,莫名被无视了,不过就如被无视一样,仇恨也是来得这么及时,及时到克劳莉都要笑了。3XzJov
克劳莉淡漠的看了过去,那双眼睛跟少年充满愧疚而可以欺负的眼睛是不同的,那是完全不在乎的眼神。3XzJov
看看这些愤恨懦弱的眼神,他们不会怪罪那个杀人的鲛鱼精,更不会怪罪忍气吞声的自己,只会斥责那些保护他们的人,因为那些保护者不会对他们动手。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