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在这座渺小的石碑中,埋葬了整整一个时代的伟大。3XzJrw
八木俊典,英雄名“欧尔麦特”,被誉为“平成年间最伟大的英雄”、“和平的象征”,自出道以来的数十年中,以其强大的【个性】和极具风采的个人魅力,硬生生将日本的敌犯罪率压至个位数,极大地带动了英雄文化的发展,以先驱者的身份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3XzJrw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情的是,在那片光芒背后,这个男人默默地忍受了多大的痛楚和哀痛。3XzJrw
她就呆坐在那座墓碑前,两眼空洞地看着那冰冷的石板,嘴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颤抖着的指尖,在触碰到石材的瞬间便被夺取了温度,她静静地将额头抵在石碑上,嘴巴僵硬地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泪水如泉涌一般冲洗着石面上的灰尘。3XzJrw
无论她之前是谁,在哪里干着什么,给自己披上了多少伪装,都只能在这巨大的痛楚面前原形毕露,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3XzJrw
绿谷站在凛香的背后,伸出半只手,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3XzJrw
东京市中心建有著名的“欧尔麦特之墓”,但那仅仅是个衣冠冢,在逝世前,欧尔麦特坚持要和自己的亡妻合葬,于是,他和妻子便依照遗愿将他安葬在这个冷清偏远的墓园。3XzJrw
绿谷走到她身边蹲下,用手揽过她的肩头,凛香并没有抗拒,或者说,她已经没有那种思考的余裕了,只是颤抖着声音询问着,3XzJrw
“是病逝哦。在和一生的宿敌战斗并取胜后,他就引退了,在那之后也安稳地生活了几年,但英雄时期带来的后遗症实在太过严重,他虚弱的身体没能撑过去,就那样离开了。”3XzJrw
“他是作为一名父亲离开的,不是欧尔麦特,而是普普通通的八木俊典,坐在病床上一个劲儿地吵着要孙子,或者说一些和岳母有关的事情,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不然做鬼都不放过我……”3XzJrw
说着说着,师父的音容渐渐又变得清晰起来,绿谷整顿了一下情绪,试图将妻子扶起来,但后者仍然抱着那座墓碑,空洞洞的眼中静静地渗出泪水,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3XzJrw
没有人会理解她现在的感受,那种生存意义被彻底剥夺的绝望和痛楚。3XzJrw
自母亲逝世起,她就一直想方设法给父亲帮忙,在认识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无功后,她的目标就转变成了正常升学、赚钱,为赡养退休的父亲做准备。当父亲遭遇变故,彻底陷入低谷后,她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又接受了【One for all】,以取代“和平的象征”为目标……3XzJrw
最终,在父亲不幸遇害之后,复仇就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3XzJrw
明明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绝望的结局逃回来了,明明她生命的曙光又一次被点亮了……命运却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将她送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未来,再一次将父亲从她身边夺走。3XzJrw
回到过去也好,和父亲再度生活的时光也好,再一次来到未来也好,包括绿谷出久在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3XzJrw
真正的她,已经在凄惨地战败后被【All for one】投入了火海,彻底被烧成了灰烬。3XzJrw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rw
绿谷低喝一声,伸手环住妻子的脖子,险险拦下了准备一头撞向墓碑的凛香,他本来并不想刺激到她,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以至他不得不强行控制住了她,就在绿谷准备进一步压制发狂的凛香时,怀中的女人突然又安分了下来,绿谷慌乱地捧起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当看见她那双没有生气的蓝眸时,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碎成了好几块。3XzJrw
那是绝望到了极点,对所有事物都失去了念想的空洞笑容。3XzJrw
绿谷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用颤抖的手拍打着妻子的后背,他强行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墓碑,朝着已经不在人世的师父拼命地祈祷,凛香则一直像具人偶那样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3XzJrw
绿谷看着丢了魂一样的妻子,强忍住内心的悲痛,将她抱了起来,不安地看着她的面庞,却得不到哪怕是一个眼神的回应,他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停在墓园外的车,摇摇头,抱着凛香一跳而起,利用【One for all】进行长距离的移动——比汽车快多了。3XzJrw
回到家中,早晨给妻子看过的相簿还放在桌上,他长叹了一口气,将凛香放到了沙发上,后者立马蜷缩了起来,绿谷在她身旁坐下,不厌其烦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然后呆滞地看着客厅的挂钟,上面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可妻子却仍然是那一副了无生机的人偶模样。3XzJrw
屋子渐渐变得昏暗,绿谷站起身来开了灯,看着沙发上的凛香,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试探性地劝说着。3XzJrw
“欧尔麦特如果看见你这样子的话,是绝对不会高兴的。”3XzJrw
凛香没有说话,只是干涸的眼角再度渗出些许泪水,绿谷咬咬嘴唇,将她抱了起来,把水杯递到她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将水往她嘴里灌着,却全部从凛香的嘴角漏了出来。3XzJrw
绿谷犹豫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含着那口水,猝不及防地吻在了妻子的嘴上,凛香的身体反射性地痉挛了一下,就被绿谷死死擒住,熟练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撩拨起她的舌头,强行逼迫她将水咽下去。3XzJrw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透明的细丝。3XzJrw
绿谷用袖口给凛香擦了擦嘴,看见她眼中流露出的那抹抗拒和厌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如果连这都不管用的话,他就真的没法子了。3XzJrw
“要么,现在乖乖去喝水吃饭,要么,就让我像刚才那样一口一口地喂你,你自己选吧。”3XzJrw
凛香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绿谷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二人的卧室,凛香瞟了一眼他的背影,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默默地看着桌面上的水杯发愣。3XzJrw
凛香伸手向头上摸去,将那顶东西摘了下来,瞳孔微缩,便把它紧紧地揽进了怀里——那是父亲送她的贝雷帽。3XzJrw
一开始只是啜泣,身体一颤一颤地抽搐着,但随着那顶贝雷帽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是一味地感觉到喉咙在震动,嘴巴一张一合,还有止不住的泪水泉涌般浸湿了衣襟。3XzJrw
绿谷如释重负地跪在地上,双手揽着凛香,任由她嚎哭着。3XzJrw
她就那样一直哭着,哭着,好久好久,直至哭累了,才疲惫地昏倒在了沙发上,绿谷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用湿毛巾替她擦了擦被泪痕刮花了的脸,然后轻一步重一步地走到沙发边,哐当一下变成了一具躺尸。3XzJrw
他也很困了,但他不敢埋头死睡,生怕这期间妻子又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他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面抽出了手机,按下了回拨键,片刻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3XzJrw
“虽然你缺席引起了点小麻烦,不过没什么大碍,总算还是撑过去了,一切都还好,倒是你那边,没出什么大事吧?”3XzJrw
绿谷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电话里传来轰那哭笑不得的声音,3XzJrw
电话那头的轰正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摆弄着一盆盆栽,听着绿谷那傻里傻气的声音,那冰霜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3XzJrw
“你越惶恐不安的时候,就越喜欢学着凛香说些俏皮话,和你在急于求胜时学爆豪说粗口一个道理,今天早上,我听到你那腔调,就大概明白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她现在怎么样了?”3XzJrw1
“那个凛香?喂喂喂,你该不会是出轨被捉奸了吧?”3XzJrw
“我家的老婆可没这么脆弱……如果我真的干出那种事,她会把我剥光了吊在东京塔上,然后在裆上贴一张离婚申请书示众的。”3XzJrw
轰背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听到这个不像玩笑的玩笑,他嘴角的浅笑便愈发浓郁,仿佛能够看到绿谷现在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但他没有进一步搭话,而是保持沉默,给绿谷发言的空间,长期搭档相处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非凡的默契。3XzJrw
“从高中入学起到现在十年间的记忆,全部都没有了。”3XzJrw
轰抓紧了手机,虽然他已经猜到事情不会简单,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棘手的事态,他能够听出挚友语话中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无力和痛楚,作为绿谷夫妇共同的友人,他的情绪也跟着阴郁了起来,3XzJrw
“去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来,结果不小心让她知道了欧尔麦特的事情……我……我带她去了欧尔麦特的墓前,然后……”3XzJrw
轰沉默着,他大致能够猜出后面的事情来,他听着绿谷自责无奈地述说着事情的经过,感受到他心中的无助和沉痛,让人没法把这个消极的男人和No.1英雄【Deku】联系到一块去。3XzJrw
“讷,焦冻,你还记得欧尔麦特说过的,关于凛香母亲的事情吗?”3XzJrw
“他说那是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家庭美满,事业一片形势大好……然后命运就突然将妻子从他身边夺走了……焦冻,我现在好怕……我怕凛香也会像那样突然离开我……”3XzJrw1
“不要再说下去了,如果连【Deku】这个名字都不能让你振作起来的话,就改用‘八木家的女婿’来支撑自己吧,要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这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3XzJrw
“不用客气,打气这种事情也不是我的强项……要不我让爆豪来和你说两句?刚好他现在还没睡。”3XzJrw
“小胜!?为什么他会在你家?!”3XzJrw1
“今天的记者发布会,你缺席搞得记者们叽里呱啦的,爆豪那家伙大概是不服气,差点没在记者会上闹起来,好不容易稳住了,就拉我去喝酒,还说要狠狠揍你一顿……结果半路还弄丢了钥匙,他说这么晚吵醒他妈的话会很麻烦的,就直接过来借宿了。”3XzJrw
“习惯性地道歉也是你的坏毛病,再说了,这是爆豪的问题,反正我这边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也就将就了……你先安抚好凛香吧,等这件事过去了,大伙再一块去喝酒。”3XzJrw
绿谷笑着挂掉手上的电话,望向窗外清朗的夜空,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些,他揉揉额头,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房间内,坐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妻子那张泪痕斑驳的睡脸。3XzJrw
他想要伸手替她擦一擦脸,却生怕把她惊醒,只好小心翼翼地把玩着那金灿灿的发丝,感受着手里那丝滑的触感,他的内心也愈发平静,渐渐地,自信和坚毅取代了脸上的不安,他轻轻地在凛香身边卧下,温柔地捧起了一束金发,闭眼轻吻了一下。3XzJrw
绿谷差点没被这一声吓得从床上摔下去,但凛香的双眼仍然紧闭着,身体微微颤抖着,绿谷犹豫了一下,握住凛香露在外面的手,双手十指相扣,他能感受到妻子的力道在逐渐加大。3XzJrw
当凛香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躺在昨天那张双人床上——当然,某个男人并不在,但她也没有兴趣去理会那种事情了,【个性】也好,男人也罢,在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她渴求的东西,还是厌恶的东西,都已全然失去了意义,留下的只有空虚和迷惘。3XzJrw
她看了看枕在头下的那顶贝雷帽,伸手抚摸了片刻,明明手上传来的触感是这么的清晰,她却只是麻木地反复晃动着手,双眸虽不是昨日那副空洞的模样,却依旧没什么神采。3XzJrw
在往常,戒心很强的凛香是不会随便进食的,更别提是在陌生环境中突兀出现的一杯水。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像只虚弱的野猫一样行动。3XzJrw
蜂蜜水是装在玻璃杯里的,整齐剔透的冰块静静地浮在表面上,几片翠绿的薄荷将那晶体般的明黄色衬托得格外鲜艳,透明杯壁上结了一层霜露,看上去煞是养眼。3XzJrw
凛香没有犹豫,双手捧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让口腔适应了那冰凉的温度后,便毫无顾忌地大口饮下,那股清凉顺着糖分涌入她的身体,在渗透中渐渐唤醒了她的大脑,凛香放下杯子,静静地坐在床上,思维也随之开始运转。3XzJrw
然而,父亲的死沉甸甸地坠在心头,让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那般的无意义。3XzJrw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凛香不禁愣了愣,恍惚间,那个蠢笨的绿毛龟仿佛就站在门外,怯生生地喊着她的名字,但刹那间,少年便变成了青年,身材高大,脸上充满阳光和自信,已经全然是另一个人了。3XzJrw
她不想回应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单纯地感受到疲惫和空虚。3XzJrw
凛香别过脸去,不再理睬他,也许这个男人还期盼着她会变回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绿谷凛香”,但现在的凛香没理由陪他玩那种幼稚的夫妻游戏,只要认识到这一点的话,这个男人就会老老实实地放弃吧……或者改用强硬的手段,用暴力来让她屈从……3XzJrw
没有力量的自己,注定没办法反抗拥有【One for all】的他。3XzJrw
她已经无所谓了,就算被强行拘束起来,被这个男人随意地亵玩身体,对她来说也无痛无痒。3XzJrw
绿谷却对她这冷淡的对待置若罔闻,只是确认她没有出房间的意思之后,轻快地离开了,凛香坐在床上发愣,她不知道往后要怎么办,这个男人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自己赖在这里,假如没被他强行监禁的话,她又能去哪里呢?3XzJrw
夜眼哥、婆婆、阿爷……能够投靠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了,不如说,她已经对生活本身失去了信心,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比起待在这里,她更想去父亲和母亲所在的地方。3XzJrw
就在凛香萌生出这样的念头时,一股强烈的芬芳硬生生将她从思考中拉了出来,那是鸡架和猪骨经过漫长的熬煮才有的气味,伴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碱水味,蛮横地催动起人类最本能的食欲。3XzJrw
凛香呆愣地看着眼前的这碗面,以及笑眯眯的绿谷,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鬼。3XzJrw
凛香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唯一下肚的不过是两杯蜂蜜水,在视线捕捉到那碗热量丰富的拉面时,她的胃部几乎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3XzJrw
她本来是不打算吃绿谷准备的早餐的,却没料到这家伙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扔了一碗这么暴力直接的拉面过来。3XzJrw
绿谷用筷子搅动着面条,浓郁的香气也随之溢满了整个房间,凛香紧紧地握住拳头,想要别过视线,却又不想显得过于刻意。看见她这复杂的反应,绿谷轻笑一声,夹起面条递到了她的嘴巴,3XzJrw
凛香紧紧地闭着嘴,绿谷倒也没着急,很耐心地用面条将汤汁涂抹在她的嘴唇上,当那浓郁的味道渗入口腔时,她就不可能继续忍耐下去了。3XzJrw
终于,在绿谷殷切的注视下,凛香张开口,在面条上小小地咬了一口。3XzJrw
第一天,在拉面的诱惑下,吃了半顿饭,晚上自己洗了澡。3XzJrw
第五天,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在绿谷说话时会作出反应。3XzJrw
绿谷坐在凛香的身旁,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妻子总算恢复了一些状态,虽然还是没精打采的,但总比之前那副了无生机的空洞模样要好得多,绿谷觉得是时候陪她出去晒晒太阳了。3XzJrw
凛香皱了皱眉,她不大喜欢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绿谷看出了她的抗拒,随手将衣袋里的券揉成纸团,笑着拍拍她的肩膀,3XzJrw
“没事,不去就不去了,我昨天下载了欧尔麦特的纪录片,今晚吃完饭之后一起看吧?”3XzJrw
绿谷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他并不会做菜,这些天两人一直都在点外卖,或者由绿谷出门去饭店买外带……但不管怎么说,她有动力去做点事情还是好的,况且,绿谷真的有些怀念起妻子的手艺了。3XzJrw
和凛香这样略显平淡的同居生活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妻子已经大致恢复到能够自理生活的状态,着实让绿谷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以来,他都一步不离地陪伴着妻子,工作自然是放在一边了,现在凛香的情况基本稳定,他也能放手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了。3XzJrw
绿谷美滋滋地铺着沙发——自凛香醒过来之后,为了能让她放下戒心,绿谷就从二人的卧室里搬了出来,每天和沙发缠绵。3XzJrw
“怎么了?已经十一点了,纪录片还是明天再继续看吧……”3XzJrw
凛香踌躇地站在绿谷面前,脸色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僵硬一些,绿谷听见她这话,不禁愣了一下,3XzJrw
绿谷拿着枕头和被子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大床,看着身后沉默着的凛香,马上会意,将自己的枕头放到了最边上,躺到床上,整个人都缩到一侧,和凛香的枕头间隔了差不多大半米的距离。3XzJrw
凛香看着就差没把自己拿绳子捆起来的绿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拿起床头的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3XzJrw
这次,轮到绿谷不知所措了。3XzJr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