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地上一切之星划破虹光、撕裂人类永夜的安乐,无声没入起源尽头之海,分崩天地的威力响彻撼天动地之势,湍起的滔天巨浪,世界的一切都在被吞没世界尽头的洪涝中消散。3XzJmM
时代的终焉之景,透过浪花中无光的日月之辉映出的世界,诉说最后。3XzJmM
这种穷途末路的世界在最后也下起了雨,尽管只是毁灭之神随手间无疑捡起,用来堵死生命最后希望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溅起的涟漪。3XzJmM
远方的浪声浅落有秩,染上这种裹着细雨的风就会让人格外颓丧。3XzJmM
风吹雨漂的高台上满是滑落的积水,卢俱尔班达忘我的编制音符的协奏,指间洋溢着才情的灵巧舞动,简直就是在编织创世时构筑世间元素的以太调和。3XzJmM
如果被宠成天纵神才的阿马德乌斯目睹了这里发生的绝景,一定也会陶醉的迷住,声泪俱下的搂住这位末世人类勇者的肩头,表露相见恨晚的激动之情,一并坐下,用那曲神怒之日,肆无忌惮的歌颂这人类迎来终焉末世的绝景,用更加激昂的曲子颂扬人类勇者向神展现的才华与胆识。3XzJmM
乌鲁克最高峰的烽火台上、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地平线的尽头白沫涌上。3XzJmM
已经不用再刻意去听,刻意去看,刻意去感受了。那殃及山脉高的巨浪已经席卷了一切,沿途上的活物都被裹挟其中,无穷尽的哀嚎与哭喊在其中纠缠,人力无法拟定测量的庞大领域,这一切都像极了魔人所说的无尽痛苦之域。3XzJmM
如果被拉下去的话,就真的是永世不能在见到这尘世慵懒的太阳了。3XzJmM
那些骇人的声响越发真切了,王的独奏仍未见丝毫的渐止的迹象,他的调子平定无比,似乎并不会因为黑暗中的异动而恐惧,反而踏在深邃的深渊之上如履平面,甚至偶尔来了性质、踮起脚尖翩然起跳后跨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欣然落地,深渊的湖面上平行漫步。3XzJmM
很遗憾,莫扎特以一个神才的思想来参预的话,一辈子也无法理解这位凡王的行动动机。3XzJmM
就算外界洪水滔天,挣扎痛苦不断,他也不会动摇半分决意,甚至不能去可怜那些家伙。必须要保护的是和自己一起做出这个决定的子民,现在可怜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杂念让自己这边防线出现差错的话,就会导致乌鲁克更多人乱了脚步,那种在绝望中煎熬撑不下去自杀的不在少数。3XzJmM
抚平入夜恐惧的小夜曲正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时刻,乌鲁克百米高的大结界顷刻被阴影遮蔽,生灵哭嚎的可悲面目已经能看的一清二楚,马上就随着失控落下的海啸一起压塌整座乌鲁克。3XzJmM
即使子民有意跟随他们的王,但在这种一无所知的天灾面前,他们也只能避开威胁自己性命的恐惧,为自己的王祈祷。3XzJmM
人王/平静睁眼,侧过脸微微颔首,外眼透着令人安心的可靠稳重,阴影中的另一只侧眼透着看穿的睿智。3XzJmM
小夜曲安逸的曲风陡然一转,卢俱尔班达迅速调整指间的动作变调,奏响那曲莫扎特跃跃欲试期待已久的神怒之日。3XzJmM
地幔中的滚滚通红岩浆早已蓄满了为所未闻的压力,被引发暴动出的那一刻,喷涌而出在火山口炸裂,无数赤红的星屑化作升起的新星,冲向扬天蔽日压下的大洪水。3XzJmM
神才的未完成遗作,安魂曲的第二乐章的第三小节,音乐的神才也在未能描绘生命走到最后,神会以何等恢宏的方式,来审判细数人一生大大小小点点滴滴的世界。3XzJmM
仅仅是凭着将死能看到一切用旋律编制这言语所不能描绘的惊世之作。3XzJmM
如果说那超越死亡的执念留下了那半篇遗作,那卢俱尔班便能用达此刻眼中见证的一切来完善后半章。3XzJmM
——仅仅是靠着直觉地律动指间传达自己看到的一切。3XzJmM
闻所未闻的地幔岩浆拔地而起,天与地之间,沉重的大地之火冲向淹没世界之洋,硫磺与硝烟的味道伴随着滚滚黑烟掩去了那股惊天碰撞,硫酸一样腐蚀声在半空交接的地方挥之不去。3XzJmM
但是卢俱尔班达看到了,帘子一样被轻松撩去,铺天盖地的大海啸被平复的瞬间,仅仅瞥见是一瞬的间隙,他便看清了,冰与火的狂宴中,一道刺眼的光撕裂汪洋,强夺贯穿了身处在海洋面纱庇护下的白色巨神。3XzJmM
那百米高的灭世海啸似乎从未来过,辐射严重的火山灰尘埃落定后更像是一场雪,就像圣诞的烟囱一样神奇,惊起一阵烟灰之后什么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赠礼。3XzJmM
洪水向乌鲁克两边散去,很神奇,甚至是顺着城市边缘漫过去的,头顶上那个漆黑太阳吞吐着令人讨厌的光辉,这个世界仍旧没有什么变动,只不过现在,天空中落下的雨得有些烫。3XzJmM
“解决了吗?”卢俱尔班达问,现在这里蒙上一层浓浓的水雾,一个和白色的巨神一样格格不入的异样人形就在迷雾中单脚而立。3XzJmM
从对方沉默不语看向远方的姿态,他知道,还远远没有结束。3XzJmM
“祂还在沉睡,”雾中的人形终于确信下来,“我刚才那一击看样子打醒祂了,过不了一会,祂就会以你们真正害怕的姿态,彰显破坏者的绝对姿态。”3XzJmM
“你应该能感受到了,”身姿的影子说着那些大家都早有猜疑的不解,“按理来说就算是陨石撞击也不会产生高过百米的海啸,祂的能力证明了我的猜想。”3XzJmM
“祂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者,”维吉尔透过迷蒙的雾看清了什么,更加确凿了游星的本质。3XzJmM
“那些外域漂流的家伙天生就拥有接管权能的能力,每到一处,估计都会毁灭那个文明之后却又夺舍了他们的生存方式。”3XzJmM
“对,”恶魔缓缓吞吐道,:“简直就是天生的掠夺者,不仅掠夺资源,更掠夺概念,掠夺存在的意义,”3XzJmM
“在祂眼里,你们和神没什么区别,既然掠夺,就要掠夺一空,就算是可能传承的薪火都不会留存。”3XzJmM
“本来你们的神应该可以杜绝祂谋取权能的,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你们选了一个同样身为掠夺者的我。”3XzJmM
“要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活了下来,你们都不会好过,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mM
恶魔肆无忌惮的在浓雾中嗤笑着,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昆虫煽动鞘翅一样令人厌倦。3XzJmM
“我可从来都没后悔,”卢俱尔班达也不去看他故意激怒自己的呛人,只是说着自己一如既往想的,按着相信的走接下里的路。3XzJmM
“如果没有你,先找我们就已经全泡在汪洋里,是个溺死鬼、舌头打直,死的没有一点尊严。”3XzJmM
“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我的朋友,但至少在乌鲁克,”卢俱尔班达字字清晰,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了,但是未能让这位有人能解除过分的排外,他们会乐意之至的一直重复下去。3XzJmM
“你知道对恶魔最大的诅咒是什么,”维吉尔的眼神死暗无比,“就是告诉一个忘我,已经完全能活在自己世界的恶魔。说,嘿,我亲爱的朋友,你的杀人的技术太漂亮了,我觉得你能胜任一些更漂亮的工作来吧!”3XzJmM
“然后就把一只浑身血污的垃圾打扮的干干净净,让他再次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3XzJmM
“我劝你少对我说这些劝告,我知道和睦的世界很美好,也知道因果必有报。我浑身都在别人的血里泡过,终有一天我积下的因果会回来讨回业障”3XzJmM
“你在做的,你们想做的,无疑于拔掉我的獠牙,关进一个只能我进不能出,外边的野狗却能轻松撕烂的笼子。”3XzJmM
似乎被那样荒诞可笑的自己逗笑了,维吉尔都觉得恶心。3XzJmM
“如果你真的是关心自己领民的王,那就祈祷两只野兽都死在密林里。”维吉尔用自己平淡无奇的语调讥讽这个世界,“只有孤傲死在荒野的野兽才是人类崇拜的狼,被驯服做好好朋友却被随意处置的,那是狗。”3XzJmM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的确明白了无端善意带来的沉重。”卢俱尔班达扼腕颔首叹息,3XzJmM
“那就请你以死的觉悟去为我们换来胜利的吧,”他这样侧过脸对雾影的男人如此说道,“反正你也早已做好以死求生的觉悟了吧。”3XzJmM
“对于恶魔而言,最难以接受的无能到没能履行契约的耻辱吧。”3XzJmM
“做出这么危险的东西,”卢俱尔班达不在多说什么,他已经找到最好的与对方接触指导,“你能承受到什么程度?”3XzJmM
岩浆,光,可能还有没看到的别的,两者都是掠夺概念的魔神,他已经知道为什么维吉尔不出来见他的原因了,恐怕现在一定相当狼狈。3XzJmM
“这根本正常人不是能染指的东西,”维吉尔冷哼一声,“到底能承受到什么程度,可能只有我这个容器倒死的那一刻才能明白吧。”3XzJmM
“啊~是吗,”卢俱尔班达若有所思的坐回钢琴前,“那我便为你奏响出征之乐,”3XzJmM
“给你下个诅咒吧,在我停的那一刻你才会被允许停止死去,若是我谢幕的话,你就活着回来,”3XzJmM
“自大,这种没有代价的诅咒怎么可能生效呢。”魔人对这种不入流的孩童承诺没有半分在意。3XzJmM
“当然有,若是你活着回来的话,我们便从此以后不再是盟友,”卢俱尔班达淡然笑道,“相应的,今后想怎么与我们交涉,全靠你的诚意和力量了。”3XzJmM
“真是愚蠢至极,”维吉尔对此感到荒谬“完全不懂你这家伙再说什么,等杀了那家伙之后,你再为自己的不慎言行付出代价吧!”3XzJmM
【我们不明白你的以前,也无法左右你的未来,但至少现在认识的你,光芒万丈,谁都会有再黑夜中迷失的时候,那一刻,我们会让今日的你做出决定】3XzJmM
“我知道你了想表达却不知道的深意,我们都并非需要施舍的孩童,我们需要的共同前行的同伴,我们会是你的尺子,你的镜子,会是另一个你。”3XzJ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