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店员抱着托盘挡住半边脸，兴奋地连话都忘了说。3XzJnx
这种事是男生无法理解的……就像大多数女生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男生看见百合就会激动的手舞足蹈一样……3XzJnx
洁癖刘捡出一根最外侧的薯条吹了几口气，咬上一口，然后表情一扭——3XzJnx
“你们的后厨根本就没再听吧？这么咸，要怎么吃啊？！”3XzJnx
时昭言跟着抓起一根塞进嘴里，舌头差点给烫烂掉，慌忙嗦着凉气道：3XzJnx
“是有点咸过头了，你让我们去后厨，跟炸薯条的人当面对质！”3XzJnx
薯条不沾酱已经淡得跟淀粉没差了，烫嘴就是昧良心的代价。3XzJnx
“第二份薯条的钱我放在这儿了，免得你们说我讹人，带我们去后厨！”3XzJnx
“好吧……”女店员慑于洁癖刘的气场，只好端着薯条在头前带路。3XzJnx
因为大部分咖啡机都搬到了外面吧台那儿，后厨不需要太大，加上滨海大道这边寸土寸金，这后厨也就约摸着快30平米的样子，左边是饮料加工区，摆着破壁机榨 汁机之类的东西；右边就是做小食的地儿了，是烤箱、炸炉、灶台之类，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削土豆皮。3XzJnx
时昭言没工夫关心女店员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个后厨是不是有点干净的吓人了”之类的想法。3XzJnx
虽然从没来过餐馆后厨之类的地方，但他从各种视频里了解过，后厨是一个即使再怎么勤快地打扫也很难保持干净的地方——这个“干净”指的是学区统一标准——看看这几年被学区工商管理局取缔掉的餐馆有多少就能知道有多严格，不少人都半开玩笑地吐槽说学区的厨房卫生标准，压根儿就不是按着“厨房”来的。3XzJnx
这让时昭言浑身不舒服，倒是洁癖刘反而对这里非常中意，打进门儿以来，这家伙就是一副十分满意的表情，果然只有洁癖才能get到这个厨房的美好。3XzJnx
女店员小心地走上去，削土豆的男人听到了声音立刻转过身，被口罩遮住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凶神恶煞的眼睛：3XzJnx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没事不要随便往后厨走！出去出去出去！”3XzJnx1
“对不起对不起！袁店长，是刚才的两位对您炸薯条不太满意的客人，找、找……”3XzJnx
袁店长抬起头瞥了两人一眼，突然暴喝道：“你们进来前消过毒了吗！那边那个长得丑的！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碰过我的橱柜了！”3XzJnx
时昭言左顾右盼一番，忽然注意到洁癖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口罩。3XzJnx
“你洗手了吗？你消毒了吗？你戴口罩了吗？给我出去！管你们想说什么，都给我去消完毒再来！”3XzJnx
“亏我还多留了个心眼，感觉不大对劲儿就没乱动东西来着……”3XzJnx
时昭言小声嘀咕着走到洗手池前，墙上贴着一张怎样把手洗干净的宣传报，塑纸上用记号笔勾勾圈圈，应该是有人在后来做了批注，指出每个洗手的子流程应该注意的细节，每个动作至少需要的秒数和力道的均匀程度都有细致入微的要求，然后是便签簿，除了多长时间洗一次手（以分钟为单位）外，还记录着洗手液的品牌的成分……3XzJnx
洗好手，把手放在烘干机下，暖风吹得手心发痒，环视整个消毒室，到处都是这样的便签簿，口罩套袖围裙等是什么时候消得毒，消了多久的毒，以及是用消毒液还是紫外线辐照；地板多久清理一次，选用的什么清洁剂，抽油烟机的油盒多久换下来……3XzJnx
时昭言伸脚踩在鞋套架上，两只消过毒的鞋套自动裹在了他的脚上，除了鞋套之外，口罩、套袖、围裙、头罩之类的一个都不能少。3XzJnx
这打扮让他想到了当时在夜市碰见阿周时的情景，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你以为是外科大夫？其实是厨子哒！3XzJnx
洁癖刘倒是挺乐在其中，刚才他对着墙上的“洗手教程”把左手里里外外地洗了三遍。3XzJnx
袁店长正拿着喷壶和抹布对着疑似被他摸过的橱柜仔细拭擦着，见到两人已经全副武装，欣慰地点了点头：3XzJnx
“客人的口味好生清淡，为了照顾你们我第二份薯条炸出来之后刻意没放盐，只敢留着水煮之前的盐分，我就不明白了，究竟是薯条咸，还是客人的味觉有问题？”3XzJnx
时昭言强词夺理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口味轻重是因人而异的事，我们觉得吃起来咸那就是咸，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懂吗？”3XzJnx
袁店长往前一步，强悍的气场压得时昭言喘不上气儿，底气不足地嚷嚷着：3XzJnx
这时，后面员工通道的门开了，方雨馨经过后厨门口，正好看见里面争执不下的三人。3XzJnx
“小方？来的正好，这儿有俩不讲理的客人非要说我炸的薯条太咸，你来给评评理！——赶紧去换好工装过来。”3XzJnx
[我怎么知道，昨天明明已经告诉她不要再来这边打工了！]3XzJnx
[我不服，明明是你这上司安排计划的时候欠缺考虑……]3XzJnx
互相甩锅间，方雨馨已经扎上马尾换好制服，站在了后厨门口。3XzJnx
“这是之前我炸的两份薯条，你尝尝，到底怎么样！”3XzJnx
方雨馨注意到这两个闹事客人的背影有点眼熟，踮着脚尖想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俩人马上转过脸去。3XzJnx
时昭言夹着嗓子道：“哎呀，反正她肯定会这么说呀，不这么说是要被扣工资的呀！”3XzJnx
“扣工资？你把我袁亮当什么人了？——小方，咸还是淡你尽管直说！这两个臭小鬼，居然敢污蔑我的厨艺！”3XzJnx
“店长，咸淡要看个人口味，可能是这两位客人的口味有些特立独行也说不定。”3XzJnx
——这个家伙绝对是听出了我的声音，开始改换策略搅浑水了，可以啊方大小姐，很上道儿！3XzJnx
袁店长也不恼她，把另一个盘子推到桌边：“这是后来又炸的第二份，你尝尝。”3XzJnx
“你看看、看看！别人都不说淡了，直接说是不是忘了放盐！你们两个小伙子还有脸在这儿强词夺理？是不是只有直接啃生土豆，你们两位娇贵的味蕾才不会觉得咸？！”3XzJnx
时昭言死不认账：“她是你的店员，她能忤逆你的意思吗！要想得到客观公正的结论，你就找个没来过这家店的路人，让他尝尝到底是咸还是淡！”3XzJnx
“够了，赵言，别再无事生非了，”方雨馨冲着袁店长鞠了一躬：“店长，这两个是我的同学，给您添麻烦了，抱歉！”3XzJnx
时昭言和洁癖刘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面前摆着两大份薯条。3XzJnx
方雨馨和店长解释了一会，这位袁店长不仅没有生气，还很通情达理地准她开个小差来跟这两个同学聊一聊。3XzJnx
“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这边打工了吗？还有让你向你哥打听的事你去问了吗？”3XzJnx
时昭言终于能开开心心地往嘴里塞薯条了，洁癖刘除了演戏需要之外基本上不碰这些垃圾食品，剩下这些都是他的——3XzJnx
“打听的事要等明天，”方雨馨看了看后厨的方向，“店长对工作方面的要求虽然苛刻，但人其实还不错。”3XzJnx
“所以是个优秀的工具人，你舍不得咯？”时昭言嘴里塞着薯条，含糊不清地说着。3XzJnx
“袁亮是我的远房亲戚，具体有多远，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解释清楚。”3XzJnx1
时昭言已经完全习惯了她毒舌的这一点，左耳进右耳出，照吃不误。3XzJnx
“方雨馨，我们之所以建议你离开这里，是因为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洁癖刘手指扣着咖啡杯的握把，“你知道你身上能力的来源吗？”3XzJnx
洁癖刘沉默片刻道：“她有知情权——方雨馨，你能计算出观测到的实体的价值，这是一种‘能力’，或者叫‘天赋’，整个联邦还隐藏着数量未知的能力者，他们的能力千奇百怪，其中不乏想要恶意利用能力的人，让你离开这儿，是出于保障你的人身安全。”3XzJnx
洁癖刘对此不置可否，继续说：“之前有一个利用能力四处作案的人，你听说过这几年出现在学区各地的自杀案件吧，那人留下的线索直指这家咖啡厅，所以我们认为这里并不安全。”3XzJnx
“袁亮今年六月才从熟人那里接手这家咖啡厅，”方雨馨解释着，忽然道：3XzJnx
“——那你可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只是和安保队签署了协议，协助他们进行调查。”3XzJnx
方雨馨警觉心不可谓不高，洁癖刘掏出常备的伪造证件递过去：3XzJnx
“你刚才说，袁店长今年7月才接手的这家咖啡厅？”3XzJnx
“异常？”方雨馨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在怀疑他？”3XzJnx
“排除法的必要流程，请你配合我们。”时昭言已经吃光一份薯条，正把魔爪伸向第二份。3XzJnx
“不知道，我是找兼职找到这里后才被袁亮认了出来，在此之前我们几乎没有联系过，他说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但我却没什么印象，我对袁亮了解得并不多，连他平常是如何都不清楚，更别提异常了。”3XzJnx
洁癖刘尴尬地点了点头，方雨馨没有印象十有八九是他的锅。3XzJnx
时昭言插嘴道：“那这些来店里的客人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分子？”3XzJnx
“我在店里的时间不长，算得上可疑的也就只有昨天下午我们见到的那对儿初中的情侣了吧——你们问我不如坦白身份直接去问他。”3XzJnx
“问是肯定要问的，但不是现在。”洁癖刘笑着应付道。3XzJnx
时昭言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八成是想等人手布置好了，确定袁亮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再动手。3XzJnx
“那你能找来那两个初中生的信息吗？只要知道名字就行。”3XzJnx
比起来袁亮这个疑似拥有强大能力的家伙，时昭言认为还是从两个没啥威胁的学生着手比较保险。3XzJnx
“他们在店里办了会员卡，但这种行为涉嫌侵犯个人隐私。”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