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失踪倒是有些失偏颇,因为在方文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张便签,上面留着小侯爷的笔迹:3XzJp1
语气寻常,就仿佛是出门逛街做客,到傍晚时分就会回来吃饭一样。3XzJp1
因为六年前,方文的姐姐,同样是留下了一张类似的便签,随后离家出走,至今未归。3XzJp1
而与方文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贴身侍女沐雨,以及原本挂在定北侯书房里的一柄断剑。3XzJp1
出人意料的是,得知了此事的定北侯,却并没有像六年前那样,一边捶胸顿足的发火,一边发动手下全部的力量去找寻,方林轩这次居然只是淡淡的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后续,甚至只是在雁北城中象征性的寻了半日便草草作罢。3XzJp1
方林轩看起来波澜不惊,属将们也不好说什么,唯恐触怒了将军,但府中,还是有人不那么怕这位定北侯的。3XzJp1
方林轩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有些不满的看着来人,对座的韩松子则是知趣的闪到墙角,眼观鼻鼻观心,示意自己只是个路人。3XzJp1
不速之客穿着黑色儒袍,头发枯白,双目不见一点黑色。3XzJp1
能够以这样的方式闯入方林轩书房的,想来也不会是别人。3XzJp1
方林轩眉头皱起:“李长生,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进来前先敲门的道理都不懂吗?”3XzJp1
李长生看了看棋盘,面露讥讽:“方二愣子,就你还学别人下棋呢,装什么文人骚客,你肚子里几两墨水自己心里没数吗?”3XzJp1
方林轩一拍棋盘,震得黑白棋子乱飞:“李长生,你吃错药了,跑过来嘲讽老子?!不给我说清楚,今天我非揍你不可!”3XzJp1
也许是顾及到有韩松子这个外人在场,李长生没有再发作,而是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怎么就离家出走了,为什么不去找!”3XzJp1
方林轩哼哼了声,道:“儿子大了要出门看看,我这个做老子的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府里吧?”3XzJp1
“你疯了吗?方文这孩子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不行,我这让【天罗地网】去找……”3XzJp1
“你敢!”方林轩击案而起,“李长生!我知道方文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也知道你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子嗣看待,但是老子这个亲爹还在呢,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3XzJp1
关心则乱,你看看自己,还有一点点平时的样子吗!”3XzJp1
被方林轩这么一吼,李长生总算平静了下来,正如方林轩所说的那样,关心则乱,冷静下来的李长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门道,冷冷的看着方林轩。3XzJp1
韩松子从后面赶上来,微笑作揖,李长生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回礼。3XzJp1
老道捋了捋长须,苦笑道:“李先生无需担忧,前几日-我已将地灵液赠与了世子,虽说治标不治本,但是最起码也能够保证他一路上身体无虞,不至于猝死途中。”3XzJp1
李长生眯着满是白色的双目,轻声问道:“道长也参与其中……你们,到底想让方文去哪?”3XzJp1
“我所做的,只是为小侯爷指出了一丝缥缈的生机所在。至于去不去,那便是由他自己来决定了。”3XzJp1
“哪怕为了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他可能现在就会死?”3XzJp1
李长生深深的看了韩松子一眼,老道有些无奈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3XzJp1
“侯爷并不是李先生你想的那样无情,事实上,昨天晚上世子偷偷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侯爷可是一直在暗中看着,最后甚至还跟在后面,亲自护送了三十里……哪怕让小侯爷离家这事,他舍不得开口,最后倒还是我做了那传话的恶人。我之所以特意向李先生你解释这一切,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你们之间生出了嫌隙,毕竟眼下这个时候,北域不能出事。”3XzJp1
“不止是大梁,而是包括了整个中州六国和修行界……”3XzJp1
韩松子扭头北望,目光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李先生,你可曾听说过……荒神?”3XzJp17
修行界的一些事情,对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并不算机密,最起码老道方才言语中所透露的信息,让李长生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3XzJp1
“传说,有时候未必便只是传说。十二宗已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倘若情况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的话,不久的将来,将会无可避免的发生一场大战,到时候无论是修行者,武者亦或是凡人,恐怕都难以自保……”3XzJp1
“……而战场,多半便会是以雁北城为锋线的,整个中州北域。”3XzJp1
侯府中发生的种种暂且不谈,毕竟,这些与某位已经离家出走的小侯爷并没有什么干系。3XzJp1
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黑马拉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前进着,驾车的是个眉目温婉的青衣少女,少女的身边放着一坛酒,膝前横着一把剑,白色的剑鞘上绣着丹青雪景,煞是好看。3XzJp11
马车的帘头忽然被掀起,面容清秀的少年探出头来,眯着眼朝天上的太阳看了看,笑问道:“沐雨,你有没有发现,这外面的阳光,比雁北城的要暖和不少?”3XzJp1
“少爷说是,那便是。”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