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做无用功~”风铃般清脆的少女笑声从他左边响起，惊得艾伦浑身一震。他连忙把头向左一转。3XzJoX
只见一位俏丽娇小的黑发少女咧着嘴，双手叉在身后，抬起头来盯着他笑。艾伦倏然一惊，差点没站稳。3XzJoX
之前看那凸面镜的时候，他旁边根本就没有人！他连忙用眼角再次望向身前那面凸面镜——除了自己之外，依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3XzJoX
“只是一些小小的声光学戏法罢了啦~”充满轻佻意味的少女声从耳边传来，把艾伦硬生生打了个激灵，与之同时，艾伦所盯着的凸面镜上，一个与其面前少女别无二致的侧影开始慢慢从镜中浮现。只见镜子中的她轻轻扬起手掌，像是孩子互相打闹一般把巴掌伸向镜中艾伦自己的手臂……3XzJoX
“嗷！电！”下一瞬间，艾伦就被右手传来的刺痛与痉挛感彻底惊醒，整个人跳了起来。他一手捂住手臂被电到的部位一边揉，一边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面前巧笑盈兮的娇小女孩儿。3XzJoX
她毫不羞涩地与艾伦对视着，甚至还歪了歪头，嘴角咧出一个更好看的角度。3XzJoX
“……您是张先生的……妹妹？”艾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看着面前这位身形娇小，从短袖运动衣下透露出的小麦色肌肤与略微显现出的肌肉充满健康的女性动感美，但眉眼与毛发却极其令人有既视感的少女，他的脑子里有点乱——那位张先生是携带着家眷来到这里的吗？为什么没有跟他们提到过？3XzJoX
“妹妹？噗哈哈哈哈哈”只见这位可爱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丝毫不像其他艾伦所见过的亚裔女性一样顾忌仪表：“哈哈哈哈为什么会这么觉得？”3XzJoX
“不，我只是觉得您的脸，与张余先生很像……难道不是吗？”3XzJoX
“呵哼哼哼，为什么你就不能以更加科幻一点的思路去想象一下呢？例如克隆人、基因工程人造人、仿生机器人什么的——不过算了，就这么继续卖关子下去没什么意思，直说吧——我就是张余。”3XzJoX
艾伦那乱得发麻的大脑瞬间宕机，然后一句瞎话丝毫不过脑袋地就从他的嘴里崩了出来：3XzJoX
“啪！嗷嗷嗷啊”只见少女向着艾伦的读者伸出手，然后轻轻触碰了一下，艾伦整个人当场窜起来，然后重重得摔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喊疼。3XzJoX2
“张先生！即使是玩笑这也太过分了吧！”艾伦疼得咬牙切齿，人类的腹部是最柔软的部位，被霎时间电这么一下，哪怕仅仅是经过精心计算不会有致命性的电流，挨了这一下的艾伦肚子也像是被人用拳头大力击打了一样。3XzJoX
他可没有腹击交什么的鬼畜爱好，虽然在米帝那严苛的士官训练中曾经遭受过类似的折磨，但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长期任职于情报战场窝在办公室的他对这一下子根本毫无抵抗力！3XzJoX
“还会说胡话吗？”面前的少女向着艾伦晃了晃手掌。3XzJoX
“什么胡话！额唔……”看到面前一直招摇着，还似乎越发向着他的脑袋靠近的那只纤纤玉手，艾伦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连忙弯下腰，大声道歉：“对不起，张先……小姐。”3XzJoX
“这才对嘛，抬起头来，艾伦，天马上就要黑了，快带我回……带我去那里吧！”3XzJoX
此言一出，艾伦脸上又开始滴落下紧张的汗珠。是啊，这位张……小姐此行一来，似乎就是要去调查关于他的青梅竹马，一年多之前死于月球BETA之口的艾尔希的事情。他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面前仍微笑着的少女，试探着问道：“您为什么要调查艾尔希的事情？”3XzJoX
“那得我调查之后再考虑是不是要告诉你。”少女晃悠着身子，却是一副吊儿郎当样。3XzJoX
“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公平的——你还想拖延时间？不要指望了。三小时以前，你那个杰克逊叔叔用暗号拖关系叫来那队盯着你的人，早就被我打法回去啦！”3XzJoX
艾伦心中又是一突。通过各种隐蔽语言切口，杰克逊叔叔——也就是布朗中将，的确向他传达过“会叫人来监视你周围”的信息，但是居然就这样——三小时前，他还在从洛杉矶赶往圣塔芭芭拉的巴士上！这意味着他在下车之后的一连串动作，都是无用功！3XzJoX
“哪个？啊，你说那队中情局的人啊……”少女歪着头食指揉着嘴唇，这少女化的动作让同时想起张余身影的他心中猛地一抽“他们现在还在纳闷呢，为什么上级会无头无脑地把他们叫过来圣塔芭芭拉，然后又无头无脑的被叫回去——哎呀，他们在车上仍然试图向上头询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你听！”3XzJoX
艾伦面前突兀地响起一阵说话声，那音质给人感觉像是电话里传出来一样：“大姐头，你突然叫我们加急过来，现在又叫我们慢慢回去，搞什么啊！难道我们辛辛苦苦来一趟就是为了看风景吗！”3XzJoX
只看见面前少女嘴唇动了起来，一阵与刚才完全不同，成熟而轻佻的女声从她的嘴中传出：“任务临时取消，我也没办法~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就当是公费旅游，看看风景？”3XzJoX
“圣塔芭芭拉周边全是沙子荒漠仙人掌，有什么风景啊大姐头！”3XzJoX
“哎呀，我有什么办法嘛~要不作为补偿，我倒贴钱给你们去拉斯维加斯玩几把？”3XzJoX
啪的一声，从面前传来的电话声骤然中断，而面前的少女一摊手，道：“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指望了吧？”3XzJoX
“带我去任何关于艾尔希·J·布朗的地方，就这么简单。”少女收起笑容，认真地与艾伦对视着。3XzJoX
对视了一阵，艾伦最终还是收起了目光，轻叹一声，然后转过身子，向来的方向走去。3XzJoX
“喂！那个方向不对吧！”身后的少女——或者应该说是张余二号飞快地跟上艾伦的脚步，嚷嚷道：“你还想搞什么小动作啊，有什么意思嘛！”3XzJoX
“‘任何关于艾尔希·J·布朗的地方’——你是这么说的对吧？”艾伦无奈地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像是钟楼一样的建筑：“那是她小时候所就读的学校。就近原则，先从城市里开始看吧。”3XzJ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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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义体活动室中，诸多独立义体蹲在大荧屏前收看这从多个角度拍摄转播着的，二号与艾伦少尉的一系列互动。时不时有人好奇地坐下收看，又时不时有人耐不住这尴尬退出。3XzJoX
自从艾尔希——或者说，X号独立义体，出现了在行为与意识上与张余本身产生巨大差异之后，张余便一直思考着，这一系列怪异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参考过往一百多年内在旧世界里各位作死老能手们的实验记录，他也总是觉得想不通。3XzJoX
艾尔希的意识偏移来的太快了，完全不符合过往那些意识分裂复制实验中，任何一个意识体的偏移演进曲线。3XzJoX
在过去的一百年中，挣脱了肉体，以纯粹量子意识存在的人们不止一次地探索着关于“自我”的最新定义。完整地复制自己，然后观察自己与自己的关系，也曾经是极其热门的研究项目之一。最终，在一系列的实验中，他们终于总结出一套规律。3XzJoX
哪怕从一个模板中复制出来的意识，在独立并封锁住互相之间交流的渠道之后，在不同的环境与劳动中将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分化并偏移。虽然略微的偏移并不会太过影响他们再次互相深度接触之后，重新合二为一的过程——经过一系列的算法运作，互相偏移量较小的大量意识体仍然能够顺利地合多为一，重新同步成单一一个意识。但互相的同步率越低，其统合就越是复杂和艰难。3XzJoX
而如果互相的偏移率达到一定极限——同步率若是低于58%，想要再次统合成一个意识，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也正因如此，在最新的伦理规范里，58%这个最低同步率，是被确确切切地写在关于“自我”定义的铁律上面的。3XzJoX
虽说如此，分裂意识体想要低于这个层次，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在过往的历史中，所有曾经成功达到同步率低于58%的分裂体们，无一不是被长年累月、差异巨大的劳动与生活环境所特化，经过十数年才确切完成的被动分离——目前分离时间最短记录是三年。这一步骤长得如此惊人，以至于艾尔希这一区区数天，在完全没有差异性环境与劳动的情况下便无缘无故显示出行为变异的情况，是如此的吓人与怪异。3XzJoX
于是，在张余刻意命令之下，当初被生产出来的义体们，除了专门用于与本地打交道的一号之外，其他的义体都在刻意减少着与主意识体的连接时间。他们的量子脑中被植入了特别编写的监控程序，以时刻监测其行为与逻辑的倾向性。3XzJoX
虽说如此，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监控了半个多月，张余仍然没发现有类似于艾尔希那样惊人的偏移水平——虽然二号、九号与十三号的偏移量的确偏高，但那也仍然在正常范围以内。3XzJoX
不过在这愣想也没什么意义，张余寻思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观察一下那特异体X号。他往仍然浮动在虚数空间中，以特蕾西亚结构体神奇的力量从混乱无序的虚数空间产生出一片有序区域，并承担起向隔壁世界传达信息作用的虚数空间中继器发去连接请求。很快，艾尔希的声音就从数字信道中传了过来。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