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惊动了,有些人呼喊救火,有些人四散逃走,整个人群拥挤成了一团,互相推搡踩踏,谐阵大乱。皇帝的军队试图维持秩序疏散群众,此处虽离承河极近,然则没有器具,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看火舌就要将高台之上的古觉吞没。3XzJlT
在浸染群青的世界,司马贤离座而起跃上高台,伸手将闭目不动的古觉揽入怀中,接着顺沿长梯落下。与此同时,一道震响伴随着水色波光自他原来所坐席旁迅而涌出,投入了承河之中。3XzJlT1
武玄策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古觉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司马贤的身边,都说这位世家子弟的神恩能力是【加速】,可究竟是快到什么地步才能有如此威能?3XzJlT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刚刚找到器具冲到河边的兵士面前,竟有一道道水柱拔河而起,就像受到某种操控般涌向高台,冰冷的河水倾盆而下,不但扑灭了大火,也把慌乱的人们给浇得怔在了原地。3XzJlT
武玄策站了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却看不出任何异样,要知道这种水淹七军的架势怎么可能不开御门就做到?若真如此,那人的体质又会有多恐怖?可要是有人在刚刚开启了御门,就算慌乱声掩盖了声音,以他的本事也理应能找到一丝踪迹。3XzJlT
不存在因为抽出过多体内御力倒下的人,更不存在御门开启后的残留气息,对方就好似不属于这世间一般,竟是全然了无痕迹。3XzJlT
古觉满脸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脸色也很不好,明显是因为谐音阵破而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可他还是率先向司马贤行了一礼。3XzJlT
“法师言重。”司马贤一手回礼,一手忙扶住他站立不稳的身体,这时乐正寺的僧众已然赶上前来,他便放手将古觉托付给僧人们。3XzJlT
“来人!速速为古觉法师治疗!”皇帝沈德音站了起来,声色俱厉:“包围会场,马上调查起火原因!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准离开!”3XzJlT
他虽貌如少年,却不怒而威。众人纷纷低头,宋丞相恐其言行招惹武家,遂低声道:“或许是天灾……”3XzJlT
“无故起火,怎是天灾?”沈德音冷笑一声,拂袖而下,“朕说这是人祸!你不信么?”3XzJlT1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猛地从人群中弹射而出,烈风吹掀了他的衣袍,却没能吹开他的额发,只见一头白发扬天飞舞,直朝着沈德音扑将而去!3XzJlT1
沈德音大叫一声,身子猛然后仰,那白发男子落于地面,竟是激起一阵御力荡流,卷起一阵旋风,沈德音站立不稳,仰面摔倒在台阶上。3XzJlT
“有刺客!!!!!!”3XzJlT2
宋丞相吊着嗓子叫了起来,周将军的义女夜寂挽了个长戟想从外围向这边赶,武玄策眉头一皱迈开脚步,司马贤就近跑向沈德音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接着另一边就传来了一阵反力。3XzJlT
洛雪涵横眉一瞪,司马贤愣了愣送开了手,她急忙将沈德音扶了起来,拖着他便往台下人多的地方跑。3XzJlT
白发男人讥讽一笑,身体自岿然不动,右手一扬接下劈砍之剑,他看都不看武玄策一眼,左手皮肤上显现漆黑秘纹,竟是凭空抽出了一柄玄铁重尺。3XzJlT
武玄策愕然地看着新买不久的长剑在白发男人的随手一捏下碎为无数断片……3XzJlT
就在他恍然失神的一瞬间,白发男人已然握斧一挥,只见白光一闪,方才还站立着的众人不是出手抵御就是直接翻倒,此时侍卫和军队都在僧众外围,人群一乱根本挤不进来。3XzJlT1
那刺客显然早就算好这些,甚至连沈德音无路可逃,洛雪涵想要借助人群阻挠他行动的事情也在计算之中,白发男人提起重尺,在一扫眼前障碍后弹射及前,追杀皇帝。3XzJlT
洛雪涵此时已然趁逃跑过程拖延时间完毕,她的口中咏结了最后的天秦咒文,只见灼热的火焰萦绕着手中的烈火龙鳞枪呼啸而起,她抬手就把小皇帝推了一个跟斗,接着不忘再扫一脚把他踢得翻滚出去,同时大喝一声,对上了白发男人当头落下的重尺之影。3XzJlT
洛雪涵咬紧了牙,这一接的沉重程度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若不是出于保险起见在自己的身上也施加了增强力量的咒文,她的手腕定然会被当即压断。洛雪涵余光扫到沈德音骨碌碌连滚几圈又自己爬起来挤进人群,心下一稳,急忙把另一只手也托着往前一送。两人兵器相接,又是“当”的一声巨响。3XzJlT
白发男人的低语犹如冷水浇头,洛雪涵不由得心神大震,刹那间男人的右手已经向着她的天灵抓来,洛雪涵屈膝仰身,这才险险躲过,背后已然冷汗直流。她反手抽出悬挂腰间的长剑,劈将就是一斩,紧接着身子拧动,一手挥舞短刃、一手摆开长枪,仿佛车轮般劈砍而来。另一段背得滚瓜烂熟的咒文随即生效,雪一般的冰芒在她的长剑上炸起。3XzJlT
格挡,击刺,二人猛烈地搏杀。洛雪涵丝毫不敢懈怠,可白发男人一直上翘的嘴角却好似故意放水挑衅般悠然自得,此时一道黄金光芒伴随钵盂之形插入而来,正是乐正寺的一名护寺僧师。3XzJlT
白发男人对洛雪涵的斩胸一剑丝毫不躲,反手就是一尺,中年僧师刚刚开启御门,还未等使用神恩能力,眼前已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咚”的一声砸落脑门。黄金钵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之音,僧师翻身栽倒,昏迷不醒。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