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页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当他惊醒的时候,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按在了腰上。3XzJlT
但手上并没有传来贴身的自卫手枪的熟悉触感,而身上的衣服传来的触感也让穿惯了军装的他觉得有点不对。3XzJlT
耳边传来沙沙的声响,是小刀带过木头,切削木料时发出的声音。3XzJlT
接着是轰隆轰隆的声响,这是水流拍打在岸堤时粉身碎骨的声音,潮水的声音一层叠着一层,绵绵无期。3XzJlT
他的脸上一片清凉,当他疑惑地坐起来,看向四周的时候,耳边的潮水声和切木头的声音都消失了。3XzJlT
他以为自己会在一片海岸,就像北野武和典子曾经走过的海岸一样。3XzJlT
这里没有海岸,也没有明媚的阳光,只有黑暗的长廊和堆满厚重图书的高大木书架。3XzJlT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能看见巨大的落地窗,那时窗外飘着黏腻的雨水。3XzJlT
脸上带着光滑的白色面具的人停下了气质古典的留声机的针头,针头下的黑胶唱片也许储存着海岸边的声音。3XzJlT
路西菲尔把手上的半成品木雕放在桌子上,舒页的眼睛曾在这个木雕上停留了几秒,这个木雕上的每一刀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下手,但他却看不出来这到底雕刻的到底是什么。3XzJlT
路西菲尔的面具看着他,面具上极简的三笔表情明显不怀好意。3XzJlT
舒页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问道:“我现在是回到17岁了?”3XzJlT
舒页皱着眉头,细细地环着路西菲尔瞅,再问:“你说不了话?”3XzJlT
路西菲尔晃了晃脑袋的同时踢着腿,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样子,舒页竟想起了翻着眼皮吐舌头的憨豆先生。3XzJlT
“觉得困惑?”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舒页循着声音,抬起头,望见一盏油灯,油灯上挂着个模糊不清的人脸。3XzJlT
舒页一看见这个人影,便看见了这个人的头发,一看见这个人的蓝色头发,便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3XzJlT
约书页关了煤油灯,约书页的脸一如既往的美丽,也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3XzJlT
“看来你还没忘记我。”约书页的声音不比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清澈,嗓音里带着些许沙哑。3XzJlT
约书页瞟了一眼用手贴着面具扮鬼脸的路西菲尔,对他说道:“行了,你可以说话了。”3XzJlT
当路西菲尔一张嘴的时候,舒页就有些明白为什么约书页会让他闭嘴了。他的声音极为奇特,就像有人拿着瓷片在拨音叉一样。舒页对这个声音有种隐约的熟悉感,就仿佛以前听过这个人这么说话一样。3XzJlT
舒页明明白白地听见约书页发出了“呃”的一声轻叹。3XzJlT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就是你的性别。呃……我猜应该是女的?”舒页及时把话题引向一边,也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里很久的问题。3XzJlT
不过舒页的猜测似乎不怎么对,不知是不是错觉,约书页的声音里好像有些冷淡:“性别对于我和路西菲尔来说没有意义。”3XzJlT
路西菲尔突然发出“嘎嘎嘎哈”的难听笑声,插话道:“哪有的事情——他前面才和他的二儿子菲尼克斯见过一面。都是个当爸爸的人了!哈!哈!哈!”3XzJlT
眼前的约书页盯着路西菲尔几秒钟之后移开了视线,一成不变如深河般的视线中似有一丝凛冽,这个视线投向舒页,瞬间让他脊背的汗毛炸起。3XzJlT
约书页道:“不需要管路西菲尔,舒页。是我把你放到此处的。很抱歉,舒页,我只能出于最基本的关心来通知你一声……”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