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AK12指向了舞厅的入口，双眼依然紧闭。“嗯...这个人的信号有些熟悉。”3XzJoy
HK416看向入口，但几个醉酒的帮派分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天花板上投射下来的灯光让看到那边的景象难上加难。她眯着眼看了几秒，最终放弃了。3XzJoy
“我想也是。她的信号在刚刚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像她从未在这里一样。”3XzJoy
AK12从AN94的米黄色袋子里拿出一个面包圈，拿在手里端详着。HK416向她这边看时，AK12把面包圈抛了过来：“你吃吧。这是AN94从安洁那里拿来的...没有奶油，没有巧克力。我和AN94去找一下她，你们就现在这里待着。”3XzJoy
HK416只是看了一眼，便打算将面包圈放在G11面前的盘子上。她的手伸过背对着吧台的9身后，然后把面包圈放到了依然睡觉的G11面前。3XzJoy
G11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到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少女。少女宝石蓝色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她，完全不顾自己身旁还坐着几个人形。3XzJoy
“唔啊啊，你要干什么？”看着少女突然伸向自己的手，G11变得紧张起来，挪开了自己的身子。她的反应让身后的少女脸上出现了困惑与不解，皮肤白皙的手缩回了她的外套口袋。三人看着她那在舞池灯光映照下变得有些妖娆的脸，而后HK416开口了：“你是？”3XzJoy
AK12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她们的旁边，她轻叹着气把手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几根手指把玩着少女散在肩膀上的淡金色发丝。3XzJoy
“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安洁以前的一位朋友，现在她们两人的友情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地步。我们不久前曾见过一面...怎么称呼来着？”3XzJoy
少女轻轻地挣脱了AK12的手。“和我比较熟的人会叫我féerie...法语里的‘幻境’。你们可以叫我克洛艾，我不太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较真。”3XzJoy
G11再次打起了呼噜，HK416脸色一黑，在她的脑门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然后再次瞧瞧打量了一遍克洛艾。她的穿着很普通，全身上下的衣物都以黑色或者其他什么相近的颜色组成，连裤袜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几近完美的腿型。3XzJoy1
克洛艾直接靠在了吧台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黑色的盒子。AK12看着她手中的盒子，拍了拍克洛艾的背。克洛艾带着浅笑甩动了一下自己的淡金色马尾：“别介，12小姐。我在身体机能上和你们不太一样...更接近于人类。”3XzJoy
UMP9看清了克洛艾手里的东西——是一种烟。比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数香烟都要更长一些，粗细倒差不多少。克洛艾把香烟放在一只手里转着圈，另一只手伸进口袋翻找着打火机。3XzJoy
她没有去找一个椅子，直接了当地坐在了吧台边缘，紧靠着HK416座位的位置。她的行为招来了那挺着一个啤酒肚的酒保的明显不满。HK416看得出来那酒保几乎是强压住心里的烦躁给克洛艾递来了酒水单，转过身去拿酒杯时候脸上还带着颇为生气的表情。3XzJoy
克洛艾翻了两下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烟点着了。克洛艾叼着烟，单手拿着单子把打火机揣回口袋，拿开烟朝HK416笑了一下。“我想你就是安洁口中神秘小队的队长了。来谈谈正事吧，怎么称呼？”3XzJoy
“没什么。应该是我的记忆模块出了点小毛病”克洛艾答道。“我们谈正事吧。大叔，六杯皇冠伏特加。”3XzJoy
酒保瞪了一眼克洛艾好看的侧脸，轻声哼了一下。“63美元。现金还是联合信用卡？”3XzJoy
克洛艾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她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对酒保说：“现金。还有，为什么每杯7美元？为什么我前天在两个街区外的斯丹福喝一杯就是5美元？”3XzJoy
一个戴着毛绒帽的男人拎着两个装满了什么东西的不透明袋子，走到了吧台前。“汇率变了，小妞。美元总有一天会成为废纸，不过——相信我。等到美元贬值到不能再低的地步时，你的脸蛋或许还和现在一样惹人怜爱。”3XzJoy
克洛艾丝毫没有理会他，静静地抽着烟。HK416满以为男人会像大多数人那样过来找克洛艾的麻烦，但他并没有这样做。3XzJoy
“他看上去是个赏金猎人。我想他可能是为了那些越狱通缉令来到这座城市里的...半个地球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整个新苏联最适合罪犯待的地方。”3XzJoy
克洛艾说完这番话把她的烟从嘴边拿开，双眼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HK416从酒保端来的盘中取出六杯中的一杯伏特加，小口抿了一下。3XzJoy
AK12微微睁开眼仔细观察了一下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便将其一饮而尽。发现克洛艾正盯着她手里的空杯子愣神时，她把杯子放到了还没被拿走的托盘里：“我可不是这次交易的甲方或者乙方。我和94是中介——仅此而已。至于这杯酒嘛...就当是见面礼了。”3XzJoy
“好了，嗯...关于我向安洁承诺的那些，我会向你们兑现的。我提供差事，你们完成差事，然后我抽走一小部分钱，剩下的你们拿走。怎么样？”3XzJoy
她挨个看了一遍404小队的三人，目光最后在HK416身上停下来。“没有异议吧？”3XzJoy
克洛艾打了个响指。“很好的问题。付款方会提供的金额是...”3XzJoy
她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那边的酒保和正翻阅电子杂志的赏金猎人。3XzJoy
“知道吗？”克洛艾把烟拿下来笑道。“如果我有这么一笔钱，我会给自己整个自由公民身份。这东西也是分级的，最好的需要将近二百万美元...唔，这可以算是我作为人形最想要的东西了。”3XzJoy
克洛艾把燃尽的香烟扔在了地板上，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根烟为什么这么快就会被自己消耗掉。“国联的一项法案。已经获得基础自由身份的人形，在确保其没有恶意目的后可以花费大量金额来购买一个能够真正在人类社会立足的证件。”3XzJoy
UMP9揉着自己的秀发，开口接过了话茬：“从没听说过这个...不过最近的义体改造我倒是有所耳闻。看来有不少人类都想活得更长呢。”3XzJoy
“唔，这和几年前登上报纸头条的‘人形傀儡技术’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每个义体都与本体相差无二，只不过拥有电子模块和人造器官。这技术最早是战争时期，在美国开始的。和现在的‘义体’不一样，那时候的技术是改变人类本体——有点像是电子游戏里的生化士兵改造吧。”3XzJoy
克洛艾点了点六个空了的酒杯，朝酒保招了下手：“嘿，再要两杯。还是皇冠伏特加。”3XzJoy
克洛艾歪了歪头，从吧台上跳下，走到那酒保面前，盯着他的脸。“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了多长时间？”她小声说着。3XzJoy
酒保不明所以的答道：“七个月。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认识我。”3XzJoy
克洛艾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和她本人的性格十分相配的轻佻笑容。这是笑给那酒保看的——很明显。但酒保不为所动。克洛艾沉不住气了，吧砸了下嘴后开口说道：“降两美元怎么样？我已经买了这么多杯了。”3XzJoy
克洛艾面不改色，继续保持着那轻佻的微笑。其他人看不出她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态来和酒保对话——有恃无恐？亦或只是在强装样子？没人搞得清楚。3XzJoy
克洛艾将身子前倾，在酒保跟前耳语了几句。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们看到酒保的脸色正在快速转变——由红变紫，然后又由紫迅速变蓝再到青色。他那脸色发青，硬撑着脸颊的样子看了着实有一种滑稽的感觉。3XzJoy
“那我需要你的名字和大概的身份来记录。”酒保大声说着，拿出了一个笔记簿和一支签字笔。从克洛艾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已经成功地，用某种独特的方法说服了那个不久前还一脸不情愿的酒保。她兴高采烈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形，给了酒保答案。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