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先前蕾米见到天邪鬼捕猎小队的地点时,果然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不过,亡灵倒是很配合地站了出来:「要是妖梦就在这附近的话,我或许有办法让妖梦现身哦?」3XzJlF
只见她撒气一般地往地上一坐,装出一副哀怨的模样,望着天空,随后声嘶力竭地叫着:3XzJlF
「哎——妖梦!饭是怎么做的啊……我把家里的米都烧糊了————」3XzJlF3
果不其然,目光所及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了我们所在的地点,一边拖着长音,哀苦地嚎叫着。不消多时,那个腰间别着两把刀的白色短发少女便在我们跟前刹住了车,扑通一把跪倒在坐在地上的亡灵身前。3XzJlF
「幽幽子大人!您怎么可以亲自下厨呢!就算不吃下午茶,晚上一样不会饿着您呀!而且,家里那可是这一周的储备粮啊!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浪费掉了呢!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难道又只能去向蓝大人要接济了吗!」3XzJlF2
虽然不管那一句话单独拿出来都是在训斥人的样子,但庭师反倒自己更像是受害者一般,低声下气的,更像是哀求的语气。3XzJlF
「我哪知道妖梦那一仓库的米只是那么几天的量……」3XzJlF
看着亡灵既已达成了唤来庭师的目的却还在继续表演,四季映姬有些尴尬。她咳嗽了两声,引起了庭师的注意。她这才连忙搀扶起亡灵,自己对着四季映姬鞠了个躬:「在下方才未注意到四季映姬大人大驾光临,真,真是万分抱歉!!」3XzJlF
距离上次见到庭师业已过去了些时日。那是在万宝槌异变的同时发生的铁轮付丧神袭击事件,那个时候受伤的庭师脸色比现在更苍白些,看来几个月下来,肯定也恢复健康了。而她飘在一旁的半透明的半灵,在见到我后,也惊惶地朝我点了点硕大的那一头——大概算是脑袋。3XzJlF1
看来这孩子对我还有印象……真是欣慰呢。不过还好它不会说话,不然有可能会把我的事情捅出去……3XzJlF
「哦!还有觉大人!刚刚幽幽子大人让你们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庭师随后见目光投向了我,也微微朝我鞠了个躬,「上次的那个犯人的事情我已经通过半灵得知了,能顺利找到犯人真是辛苦觉大人了!」3XzJlF
啧……看来有必要封住她的嘴巴,不管用什么方式。3XzJlF2
「不,不过最后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什么忙!」随后,她迅速地弯下腰,头点得跟筛子似的。可以看出,她的心中满是窘迫与对自己的不满。3XzJlF
……这种性格,好可爱。3XzJlF4
我似乎瞥见盯着我的四季眼角浮现出来的无奈的颜色。只好赶紧接了话,原谅了她。3XzJlF
「那么,魂魄妖梦。这次我是来问你一点儿事儿的。」四季望了望庭师奔来的方向,似乎有三个人影在那儿,远远地似乎能看出带着巨大帽子的黑白魔法使,其他两位身材比较高些,应该就是守矢神社的风祝和女仆长了,「你的同伴还在等你回去吗?那我们就长话短说了。」3XzJlF
用着奇妙的重复词语,还咬着了舌头,很显然庭师紧张过头了。3XzJlF
啊……好可爱,好想养在家里。又能干,又可爱的宠物,家里可是很稀缺的啊。3XzJlF
我呆愣愣地盯着庭师,她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诧异,但很快便红了脸,低下头去,摆着手说不知道。3XzJlF
别说是会读心的我,也不说常年断罪的四季映姬,就连一旁想着赶紧摆脱这个烦人阎王的亡灵都看出了端倪。3XzJlF
「妖……妖梦?妖梦?你该不会真的看到了什么吧?」亡灵拉扯着庭师的袖子,弯下腰咬着她的耳朵,「喂,喂,怎么没听你说过啊!?」3XzJlF3
「唔……唔!不能,这件事不能跟幽幽子大人说的!绝对不能跟幽幽子大人说的!」3XzJlF
她哀求地瞄了我一眼。我迅速整理了她脑内的情报,也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恳求。3XzJlF
四季也盯着我。我会意,取下插在袖口的神经,四季一言不发地把手伸给我,我也很轻松地将心形扣插在了她的手腕。3XzJlF
这是将我的想法传输给他人的最简单明了的办法,算是觉妖怪的特权,在之前的故事中,我也与蕾米做过许多次。3XzJlF1
【她是见到了。但是这一点她不能同西行寺小姐说。】我开了个简短的头。3XzJlF
【什么缘故?她看到了什么?】四季紧逼着追问,同时瞄了一眼站在我们对面正不甘心地撅着嘴巴、小拳拳捶庭师背的亡灵。3XzJlF
【问题要一个个来。】我顿了顿,【她在修剪樱花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以前见过的一个什么人,以及和那个家伙在一起的斗篷妖怪。她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3XzJlF
【等会儿等会儿,一个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这问句里满是不确定的东西啊。她遇到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知道的斗篷妖怪,一个是我们并不了解的【什么人】,我归纳得没错吧?】四季映姬皱着眉头。很显然刚刚我转述给她的内容,好像相当的含糊。3XzJlF
【嗯,完全正确。但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她的脑子里也没有浮现出来,只是很明确地知道那个人以前她见过,却意外地在分别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那个人的印象。这一点放在之后再讨论。】我摊摊手,【至于她们在找什么东西,这个就是庭师自己的推测了,她觉得那两个家伙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3XzJlF
【魂魄小姐与她们接触了,本来想问来者何人的她,被威胁不让说出见过她们的事情。】3XzJlF
【……嗯?】四季挑了挑眉毛,【又是一个奇妙的把柄。这个把柄能说吗?】3XzJlF
【能,一会儿会告诉你。但我现在在考虑另一个问题……对,刚刚说到的那个庭师不记得的家伙到底是谁的问题。】3XzJlF
由于是脑内交流,掌握主导权的又是我,因此我也任由着思路天马行空,四季没被我的跳跃思维搅晕,只是很淡然地等着我脑内的陈述。她很习惯这样与我对话。3XzJlF1
很奇妙。如果觉妖怪修炼过硬,分明可以抹去一部分记忆的。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用其他的筹码来威胁庭师,而非直接抹除记忆呢?3XzJlF
莫非,奈一方面未曾放弃读心的能力,另一方面兼修了无意识的能力。虽然二者兼备,却无法突破读心能力的极限,到达能够短期操控他人记忆的高度?3XzJlF2
四季冷冷地盯着我。我一惊,发现刚刚在深思之中无意间把自己的思想也一股脑儿地灌给了四季映姬。但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甚至对奈的出现都没有表示出诧异。3XzJlF
【古明地奈,那个残存的觉妖怪,你的妹妹,既然无法抹去记忆,只用威胁的方式封住魂魄妖梦的口,那么她又是如何抹去关于另一个人的形象的?让魂魄妖梦对她的印象只剩下曾经见过的人?】3XzJlF
【古明地奈根本就没达到能够消除人的记忆的程度。而那个谜之人物,才拥有可以抹除记忆的能力。】3XzJlF
四季与我同时将这个想法灌给了对方。我们相视一眼,眉头紧蹙。3XzJlF
【那么,这个问题先放着。你刚刚说的那个筹码,是什么?】四季映姬正视前方,那儿是堵着气坐在雪地上,任由庭师逗着开心的亡灵。3XzJlF
【就同先前斗篷妖怪威胁丰聪耳小姐与圣小姐的情况相似。】我低下头,用指头轻轻捏着下巴,【是用西行寺小姐的故人来进行威胁的。而那个人恰好是西行寺小姐曾经有愧于心的人。】3XzJlF
心之间的对话非常快,一旦有想法就能立马传输给对方。我与四季的脑内交流不过十秒的时间。我再次与她交换了个眼神:3XzJlF
【西行歌圣的分家,被委任留守着西行妖的西行寺分家的继任者。为了镇住那株仿佛被诅咒的樱花树,分家的人们费尽全力,甚至将此视作生命的唯一意义。】我顿了顿。3XzJlF
【……这似乎能够理解。】四季映姬挑了挑眉毛,【但是却又有点问题——按照我的了解,西行歌圣的自尽才诱发了西行妖的变异,就算歌圣自尽时幽幽子只是个孩子,但自那到幽幽子封印西行妖不过十数年时间,这支分家缘何会如此定位自己的使命?这里好像有点说不通。】3XzJlF
【也许,人类的思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我叹了口气,确实在我看来,寿命短暂的人类,要传承几代人以来得到的家族使命才能让之后的子孙后代都沉浸在这种有些扭曲的世界观中。但有些人就是让妖怪难以理解的东西。3XzJlF
【在西行寺幽幽子小姐不顾一切地自我了断性命封印西行妖之后,镇守的西行妖也跟随着她的亡灵被八云紫引渡进了幻想乡。而那分家的人便失去了全部生存意义,相继悻悻而终。独留下那个继任者少女,带着对西行寺幽幽子满腹的怨恨,化身成了怨灵。3XzJlF
【西行寺加瓦依,庭师说,这是那个被斗篷妖怪搬出来的名字。】3XzJlF2
我和四季四目相对,然后一起缓缓将视线挪向了庭师。她依旧用相当可爱的口气拉扯着坐在雪地上赌气的亡灵。3XzJlF
【那啥,这名字听起来,很奇怪啊。】四季吊起死鱼眼,【我断罪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名字。】3XzJlF
【谁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起名字的呢?要我说,应该要叫西行寺·我分家天下第一·父亲的死我的不会忘记的·我们就是你们的牺牲品·这双眼睛被下了死后就会生效的封印术·可爱到爆,这样比较好听。】3XzJlF1
【重点不在这里吧。】四季按了按额头,明显对我的起名方式有意见。奇怪,我明明觉得很棒啊这个名字,【暂且不论这要挟的逻辑,如果要说是和丰聪耳神子那般,曾经对分家有愧所以这一回无论如何也想弥补自己曾经的愧疚好像还说得过去。但综合前面所有的情况来看……你说,这孩子不会被骗了吧?】3XzJlF
【谁知道呢。反正她信了。这孩子就是太过单纯了。】3XzJlF
四季叹了口气,端正了悔悟棒,咳嗽两声,才将庭师的注意力转回到四季身上:3XzJlF
「啊……我,我带你们去!」庭师立马鞠了个躬,矮小的身躯佩戴着腰际的那把长刀,看起来颇为诙谐。3XzJlF
「告诉个大概的方位就行。你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是么?」3XzJlF
【还蛮会演的嘛。】3XzJlF1
【你也不遑多让,推理也装得像模像样。】3XzJl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