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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血之悲叹(下) 4

  黑幕白字3XzJo0

  以下,是扶桑视角3XzJo0

  …………3XzJo0

  皮肤被火焰灼烧地生疼。3XzJo0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的红色。3XzJo0

  光从门外照进来,令人目眩。3XzJo0

  唔……额…啊。3XzJo0

  刚想尝试着呼吸,一阵剧痛从脖子下急速钻进大脑,引来了我一阵咳嗽的欲望。3XzJo0

  咳咳……3XzJo0

  与咳嗽一同来的,还有剧烈的阵痛。3XzJo0

  【那两条鱼雷。】3XzJo0

  捂住脖颈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温度,还有血独有的粘稠。3XzJo0

  上面的声音:3XzJo0

  “报告副长!舰艏进水舱室已经封闭,右舷舱室反向注水,已将船体扶正!”3XzJo0

  “做得很好!”3XzJo0

  “报告副长!敌机朝甲板扫射,人员伤亡惨重,上甲板火灾损管困难!”3XzJo0

  “尽可能找到空隙,扑灭火灾!”3XzJo0

  上甲板附近的声音,听得出来那是平贺,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我见到都是乐呵呵的家伙,话说副舰长不应该在甲板下指挥损管吗?上甲板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3XzJo0

  唔啊。3XzJo0

  胸口感觉就像被锤了一拳,我痛苦地后退,倒回角落里,那里淤积了一大滩血迹,那个出血量,想来如果我是一个正常人,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3XzJo0

  “右侧中甲板中弹!七番高角炮损毁!第七分队全灭!”3XzJo0

  以爆心为中点,附近的水兵四散逃开。3XzJo0

  航弹没能洞穿我的水平装甲,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造成伤害,通过检视,我能看到7番双联100炮已经完全损毁,绽开的炮台下,一些水兵的零件铺在地面,其中一具比较完整的,我似乎在哪里见过。3XzJo0

  是兵曹长土屋!搜索过碎片般的记忆,我想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现在的他,脸被炮弹皮削掉了一半,血肉模糊的……真是……3XzJo01

  咳咳……3XzJo0

  腹部一阵又一阵的难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明明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士兵,只是刚好在这里服役,又刚好与我有点交集。3XzJo0

  我不明白,不想明白。3XzJo0

  扶着墙壁沿着走廊往外走去,期间又有两架双引擎飞机想要从左舷切入,但都被我击落了,连带着他们想丢的重磅炸弹一起。3XzJo0

  “有人吗?”3XzJo0

  缓慢的步伐,拖着一路的血脚印,由于牵动伤口,我的嗓音就像损坏的录音机在播放旧磁带,变形得近乎怪异。3XzJo0

  我的情况,真是糟透了,比在瓜岛那时还要糟,但我又不能做什么,我难道还能亲自去替自己损管吗?3XzJo0

  “来个人…”3XzJo0

  “额啊啊!”3XzJo0

  转角冲过来的人滚到地板上,叮叮当当的,连带着他拿的东西也甩了一地。3XzJo0

  “你是,医疗兵吧。”3XzJo0

  我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询问。3XzJo0

  他戴着红十字头盔的脑袋点了点。3XzJo0

  “这些是什么?”3XzJo0

  “是马啡。”他回答。3XzJo02

  “我可以用吗?可以吧。”3XzJo0

  别扭地弯腰,我拾起了那些一次性注射针。3XzJo0

  可能是由于我现在不人不鬼的模样吓到了他,他一直都没有回答我。3XzJo0

  马啡,强效镇痛药,专用于处理烧伤战伤导致的锐痛,就是不知道它对鱼雷伤,炸弹伤有没有效果?呵呵。3XzJo0

  苦笑着,我打开咖啡色的注射针。3XzJo0

  一针的剂量是……不管了,总之,先试试吧。3XzJo0

  想起以前药效甚微的安非他命,我毫不犹豫地把针头刺向了手臂。3XzJo0

  “好像有点用。”3XzJo0

  拔出针头,我把空针递给医疗兵。3XzJo0

  “药效还不够。”3XzJo0

  刚才的剂量只是让我身体站直了一些,疼痛依旧。3XzJo0

  “那个……这些药不能过量……”3XzJo0

  额……哈……3XzJo0

  疼痛急速退去的感觉,令我一阵舒畅,没有管他在说什么,我又注射了两针。3XzJo0

  此时大脑清醒了很多,我甚至恢复了灵活操纵防空炮的能力,此外我还能清楚听见甲板上士兵们的对话声,好像美军的空袭还没有停下的意思。3XzJo0

  期间,我凭借分散的精神力,再次击落两架靠近的鱼雷机,并用副炮火力将剩余的机群驱赶到了作为铃木中将坐舰的金刚头上。3XzJo0

  “可以的话,我得走了,我还要去医院。”3XzJo0

  医疗兵慌慌张张地,直盯着我的眼睛看,是我的眼睛因为药效变得奇怪了吗?3XzJo0

  “告诉我你的名字。”3XzJo0

  “啊,我的…我的名字是松永克己。”3XzJo0

  “谢谢你,松永君,我会记得你的。”3XzJo0

  道谢,然后再拿起他托盘里的一针马啡,我把它小心地藏进自己口袋,不像财大气粗的美国人,日军士兵可没有精确到人的镇痛药配给,所以我必须以防万一。3XzJo0

  乘坐电梯,前往舰桥。3XzJo0

  被镇痛药加持的身体,有些麻痹感,但总好过之前那种无力。3XzJo0

  眼前就是昼战舰桥,而航海室就在后方。3XzJo0

  防弹玻璃上蛛网密布,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穿孔,显然美军的战斗机没有少朝这里扫射,地上也有血迹,估计是出现了人员伤亡。3XzJo0

  “参谋长。”3XzJo0

  嗓子下有种隐约的钝痛,让我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3XzJo0

  那个男人,脸色很难看,现在就坐在玻璃碴遍地的房间里,与舰队幕僚们在一起。3XzJo0

  “是…扶桑啊,呵,如果要找高桥舰长的话,他在电信室……”3XzJo0

  他倚靠在装甲司令塔的后面,断断续续地说话,地上的一滩,原来是他中弹,流了很多的血。3XzJo0

  我走过去了一点。3XzJo0

  见到我走过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实话,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3XzJo0

  “高桥长官…他去给铃木长官发电报,申请让你撤退……咳咳!”3XzJo0

  沉默的舰队幕僚们围着他,而他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用尽全身力气地说话。3XzJo0

  “我跟高桥长官说,应该直接向栗田大将请示,铃木中将是个死板的家伙,向他批示,太难了……咳咳!”3XzJo0

  我替他注射了镇痛剂。3XzJo0

  他似乎有点意外,但立即又放下了心。3XzJo0

  “航空力量的不足,是我们这次进攻最大的难题,这没法解决,我之前发了电报给三队的小泽长官,请求他一起飞直卫机就来支援扶桑你,现在过去了这么久,应该是快要来了吧,第一天很辛苦,但只要能度过,后面就好多了…可惜我能做的…额咳,哈额!”3XzJo0

  他仰起脖子,像河滩边的鱼一样张开嘴,之前因为马啡而缩小的瞳孔迅速放大,很快就失去了高光。3XzJo0

  没有了脉搏,毫无疑问,他是死了。3XzJo0

  我没有说一句话,幕僚们七手八脚地把参谋长的尸体抬出去。熟练的样子,想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3XzJo0

  没有害怕的感觉,内心也没有波动,这是也是马啡的作用吗?让一个人变得铁石心肠。3XzJo0

  电报:3XzJo0

  昭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3XzJo0

  发:第二舰队,GQ长官3XzJo0

  收:第二舰队,第三战队LM司令官,第一舰队,第一战队LT司令官3XzJo0

  第二七**三五番电3XzJo0

  第二舰队扶桑方面战斗概报(第三次空袭)3XzJo0

  来袭敌机数二十八机,击坠机数九机3XzJo0

  辨识其中敌机型【TBF】十四机,【A-20】六机。3XzJo0

  型号不明特攻机向本舰中部自爆攻击,【A-20】利用火力空隙,向舰中急降下爆击投弹,【TBF】配合飞至本舰左侧海域,于400米处发起雷击,本舰全力转舵,鱼雷一本,二本左舷舰艏前通过,鱼雷三本,四本命中左舷舰艏,舰体约五度倾斜,第二水压机室浸水。3XzJo0

  直击爆弹四个(五零番以上程度)3XzJo0

  爆弹命中前部最上甲板,**番机铳~**番机铳破坏3XzJo0

  中部左舷防空指挥所全毁,高射长阵亡;临时医院火焰侵入,伤亡不详3XzJo0

  右舷七番高角炮被爆弹直击,第七分队全灭3XzJo0

  ……3XzJo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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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参考:

  武藏机密第三号:武藏战斗详报(昭和十九年十月二十四日)菲岛冲海战(捷号作战)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