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风一刀,虽是以肉掌发出,不过以沐雨三品宗师的实力,足可开山裂石。如今,却是一合之下便受了伤。3XzJp6
这飞箭不知是用何材质打造,非金非木,箭羽处为螺旋状,再加上张良宥以修行者的术法催动,其势如闪电,眨眼便至,直奔方文而来。3XzJp6
甲板龟裂,张良宥连退十数步,沐雨口吐鲜血,倒飞而出。3XzJp6
那边张良宥站稳了脚步,面色由煞白变得通红,然后嘴角有鲜血溢出。3XzJp6
虽说并无必要,不过方文依旧忍不住替沐雨辩解了句,“她有伤在身。”3XzJp6
“不过,方文,你最后的底牌也失去了,事到如今,依旧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3XzJp6
“少爷……”沐雨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却被方文按了下去。3XzJp6
“早就说了你这三品不够看的,老实躺着。”他没好气的瞪了侍女一眼。3XzJp6
张良宥想了想,认真道:“我与你相识不久,不过就我看来,方文你是个头脑灵活,不会墨守成规的人,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想要招揽你。因为聪明人都知道有些陈旧腐朽的东西,没必要去坚守不放。”3XzJp6
“聪明人……吗?”方文失笑出声,他站起身来,面对张良宥,似是陈述,又似是自言自语。3XzJp6
“不错,一直以来,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而且是能屈能伸的那种。以前在家里读书之时,总觉得书中一些所谓的侠客豪杰死的莫名其妙,明明只需要稍微圆滑一些,哪怕是虚与委蛇也好,总能避开杀身之祸,那时的我,看不起这些人,我觉得他们愚蠢至极,若是我的话,哪怕不要脸面,总是能活下来的。3XzJp6
褚老头曾经对我说过,他说我天生剑心通彻,剑者,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也就是说,我是个宁折不弯的人物,那时我便笑他胡言乱语。所谓的脸面,所谓的尊严,在性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3XzJp6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褚老头当时的意思。有些事,不是你以为怎样,便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发展。只有到真正面对的那一刻,才会知道自己内心的选择……”3XzJp6
方文长吸了一口气,一翻手,手里拿着从沐雨手掌上拔下来的飞箭。3XzJp6
“……我不想死,很不想死,为了活命,我离了家门,千里迢迢赶往安定书院。不过有时候,活着,未必便是活着,死了,也未必便是死了。这话你可能听不懂,因为你是个只知道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原来我也不懂,不过现在,我却是懂了。当然,我懂了也不会解释与你听,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想让我方文屈膝,你张良宥,还不配。”3XzJp6
张良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一挥手,又在面前招出飞箭三支。3XzJp6
张良宥见状摇头:“空有剑意,却无半点天地源气加持,方文,你这一剑不可能伤的了我。”3XzJp6
方文咧嘴便笑:“张兄,有时候,话说的太满,可不是什么好事。”3XzJp6
方文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所以他没有去理会,继续出手。3XzJp6
不仅如此,张良宥的那三支飞箭,也都在空中滴溜溜的转着,不得寸进。3XzJp6
“什么人?!”一直泰然处之的他,终于是面色大变。3XzJp6
甲板上几百号人,此时此刻都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3XzJp6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儒生,从船舱深处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3XzJp6
他走出来,靠在船舱上,将手里拎着的玉色瓷坛凑到嘴边,仰头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砸吧砸吧了嘴,用满是油污的袖子擦了擦嘴,看向了方文众人。3XzJp6
“好酒啊好酒,这仙人醉,当真是好酒……欸你们看我作甚,继续打啊?”3XzJp6
方文和张良宥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老儒生手中那玉色瓷坛上。3XzJp6
“看什么看,你们俩一个练气,一个连修行者都不是,给你们喝也是浪费!”3XzJp6
“前辈既然要这仙人醉,拿去便是……只是不知前辈名讳,还望告知晚辈一二。”3XzJp6
这老儒生看似寻常,却能不动声色之间令所有人动弹不得,这份修为已然惊世骇俗,张良宥自知如今已拿不到这坛仙人醉,只好紧咬牙关,出声问道。3XzJp6
这老儒生,竟正是先前在醉仙坊门口拦住他卖剑条的那个。3XzJp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