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vor mei 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3XzJnW
肯尼斯将试管中的水银倒在了地上。随着咒语的引导,魔术礼装“月灵髓液”由地上一团团散落的小颗粒,聚集成了一个浑圆的球体。3XzJnW
魔术师们的主动攻击手段是比较单一的,他们一般习惯于防守反击战。3XzJnW
作为专精降灵、召唤、炼金三系魔术的肯尼斯,自然也将那些魔术仪式与材料用在了自己原本的魔术工坊上面——3XzJnW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只会龟缩在工坊里面的懦夫。为了在残酷的神秘界生存,每一个魔术师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两件专属的防御或攻击用礼装。3XzJnW
以魔导水银为原材料,通过降灵术赋予其“自动”的功能,又以“流动”为特点,完美契合了他本人“风”与“水”的双重魔力属性——这只是这名时钟塔天才的“随手”作品。3XzJnW
但就是这样一个随手制成的礼装,却已经足以平推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机关与陷阱了。3XzJnW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过,城堡大门被纤细如丝的水银丝线划开了一道道大小长短不一的口子。然后,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推动之下,威严肃穆的正门轰然倒塌。3XzJnW
“阿其波卢德第九代当家,肯尼斯·埃尔梅罗在此。”3XzJnW
圆滚滚的月灵髓液在一旁跟随着,肯尼斯缓步走进了城堡大厅,朗声说道:3XzJnW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啊,报以赌上性命的觉悟,来同我进行一场魔术的厮杀吧!”3XzJnW
贵族之间的魔术切磋往往都是点到为止的。顾及到各个家系各个派别的利益纠纷,往往很难出现死斗的情况。3XzJnW
然而现在的态势则完全不同:虽然索拉依旧存活的消息给了肯尼斯不少的余裕,但他现在也很难完全谨守贵族的礼仪规范了。3XzJnW
如果要肯尼斯进行选择,他哪怕抛下贵族的尊贵与魔术师的荣耀,也要挽回索拉的性命——3XzJnW
但在那之前,他也是现实的。他没有提出诸如“是否是你们绑架了我的未婚妻”,之类的愚蠢的问题,他明白自己现在可能只是被别人当成了试探Saber组的工具。3XzJnW
对此,肯尼斯并不在意。因为破局的最好方法,就是在击破爱因兹贝伦之后,继续将其它五组从者连同御主全部击杀。3XzJnW
肯尼斯亲手制订了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并没有对其实施的现实可能性进行丝毫的怀疑,正如他一直以来对自己魔术水准的信任一样。3XzJnW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惹怒了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的下场——3XzJnW
“Dilectus incursio!(自动攻击)”3XzJnW
雕像瓷瓶中埋伏的弹丸被一一切碎,吊灯上隐藏的炸药被提前引爆。3XzJnW
连藏在最隐蔽角落里的那个,和整个大厅的风格格格不入的黑色摄像头,也被从根部一刀斩断。3XzJnW
人畜无害的可爱水银球瞬时间化作无数不可视的银丝,将这个大厅中富丽堂皇的一切都尽数摧毁。而肯尼斯只是平淡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3XzJnW1
“还真的是那种肮脏的风格,爱因兹贝伦也堕落了吗。”3XzJnW
肯尼斯默默地看着月灵髓液向着这机关重重的城堡探出的无数的触手,静默不语。3XzJnW
和这种毫无荣誉的将死之人,肯尼斯没什么场面话想要客套。3XzJnW
“护卫您是在下的义务与责任,夫人您大可不必这样戒备。”3XzJnW
爱丽丝菲尔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在城堡外的森林中。林中地势本就坑洼不平,再加上爱丽丝菲尔自身触觉被切断的缘故,她走动起来就更加吃力了。3XzJnW
饶是如此,爱丽丝菲尔也没有接受天草四郎时贞的搀扶。三枚令咒在她的左手上闪烁着红光,但她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对天草的警惕。3XzJnW
“我还是相信Saber桑的判断。我并不认为你的人品值得信任。Caster,请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3XzJnW
天草却并不介意,哪怕被爱丽丝菲尔冷漠地拒绝也是一样。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他悲伤。3XzJnW
“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个距离应该不会受到波及了。”3XzJnW
透过林木之间交错的缝隙,天草依旧能看到远处爱因兹贝伦城堡中明灭不定的灯光——战斗似乎进行得非常激烈。3XzJnW
爱丽丝菲尔正扶着一棵树的树干,大口地喘着气——刚才一路的“剧烈运动”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3XzJnW
但更重要的是,越远离城堡,不知为何,她就越感到心悸。3XzJnW
那种感觉没有来由,但却令她十分不适——好像有成百上千只狼在她的周遭环视。看不见踪影,摸不着皮毛,但你却能嗅到它们牙尖的血腥。3XzJnW
天草四郎时贞趁着爱丽丝菲尔没有防备,将左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神圣的魔力贯通了爱丽丝菲尔的全身,也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不适感。3XzJnW
“……虽然不想,但我的家教要求我对你说一声谢谢。”3XzJnW
缓过神来的爱丽丝菲尔脸色复杂地看着天草,极不情愿地开口道。3XzJnW
“举手之劳,关于洗礼咏唱这方面,我还是稍有心得的。”3XzJnW1
一道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爱丽丝菲尔的疑问,同时也惊出了她一身冷汗。3XzJnW
她明明没有感觉到结界中有其他的侵入者......那这个人又是谁?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3XzJnW
“哦呀……之所以会使用洗礼咏唱这个圣堂教会的专属魔术,当然是因为当年的我和圣堂教会之间有一些‘孽缘’啦……”3XzJnW
天草四郎时贞的笑容渐渐褪去。他转身面向那声音的来处,然后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太刀·三池典太。3XzJnW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这可真是令人惊喜的事态发展……”3XzJnW
苍白的月光透过一片枝杈交错,轻轻地打在这个男人身上。3XzJnW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胸前的银制十字架,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朝圣者般的虔诚。3XzJnW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