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拖着自己几近瘫痪的左半身,行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巷子中。3XzJlt
虽然时间尚且停留在白昼,云朵也稀稀疏疏,但太阳依旧不能均匀地温暖城市的每一个角落。3XzJlt
比如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比如那些无人问津的陋巷,再比如,间桐雁夜的据点——冬木市的下水道。3XzJlt
他就是这样一个躲藏在阴暗中的男人。他的手段卑鄙,他的魔道肮脏,但他依然怀抱着那一份炽热的梦想:3XzJlt
“樱......等着吧,安吉拉大人......我一定会——!”3XzJlt
男人扶着墙边剧烈地咳嗽着,带出了几条扭动的虫子。它们在他吐出的黑血中挣扎了一会,最后停止了生机。3XzJlt
刻印虫的改造是永久性的。哪怕受到了安吉拉的不间断持续治疗,也只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3XzJlt
他的左手左腿左眼已经被刻印虫侵蚀地机能丧尽,只有凸起的魔术回路与其中蠕动的虫子,证明着它们还没有完全坏死这个事实。3XzJlt
但已经足够了。只要能驱使得动这具残躯,他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为了拯救樱而愿意付出一切的决心。3XzJlt
名为间桐雁夜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安吉拉的承诺是否会兑现。3XzJlt
或许是他相信间桐樱的遭遇真的已经惨痛到无人不为之动容,或许是他相信间桐脏砚的人品与手段实在是令万夫所指;3XzJlt
或许是他相信着“圣女”身上所撒发出的,那想要拯救世界上所有悲剧的辉光。3XzJlt
又或许,只是他单纯地不愿意怀疑罢了。他怀疑不起来,也怀疑不起。3XzJlt
这是他最后的波纹了。3XzJlt5
放弃了这条路,间桐雁夜就只能在无谓的牺牲与永久的愧疚当中结束自己的生命。3XzJlt
正因如此,他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远坂时臣的暗杀上面。3XzJlt
哪怕不具有高超的魔术能力,哪怕Berserker与Archer的正面对决中处于劣势,但他总是能抓住机会的。3XzJlt
在这场战争当中,七组从者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3XzJlt
只要能杀死远坂时臣,终结这一切悲剧的源头,他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就能让安吉拉毫无顾忌地帮助他杀死间桐脏砚,然后拯救樱。3XzJlt
“哦哦哦安吉拉さま......您终于肯将脚步落在这里了......”3XzJlt
察觉到了那股圣洁的气息,吉尔·德·雷大步赶向了地下室的门口。3XzJlt
他跪在了地上,俯下了身子,亲吻着安吉拉脚前的石板。3XzJlt
安吉拉双手微托,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吉尔从地上拉起。她看着对面那个依旧躬着身子的吉尔·德·雷,笑着说道:3XzJlt
“你总是这样一丝不苟,这的确是个优秀的品质。对了,绮礼君呢?”3XzJlt
“Master去侦查爱因兹贝伦家的新据点了......今晚的演出对他可能还有一些过早,他暂时回避了......”3XzJlt
安吉拉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意外的情绪——无论是对于对方的腔调,亦或是其中的内容。3XzJlt
她了解言峰绮礼的性格,哪怕经历了Caster三天的洗礼,理智上估计也很难接受那样的事情。3XzJlt
不过这并不要紧。最初的计划里就没有将言峰绮礼这个因素考虑在内。3XzJlt
“那么,我们可怜的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骑士,现在的状况如何了?”3XzJlt
“哦......那已经是一件美妙的艺术了。请跟我来,安吉拉さま......”3XzJlt
吉尔·德·雷弯着腰后退了两步,然后将安吉拉引到了地下室的一个角落。3XzJlt
这里曾经是索拉·索菲亚莉最后的居所,而现在,则是她所倾慕之人的。3XzJlt
五彩斑斓的黑色触手在它们主人的命令下,好像剥茧一样四散开来。外层的表皮融化一样滑落,露出了其中的内容。3XzJlt1
自索拉被Caster掳来起算,Lancer的灵基已经在这异质的魔力当中浸泡了整整三天。哪怕是英雄王宝库当中的灵药,也难以挽回这样的伤势——或者说改造。3XzJlt
他的头发好像抹了油一样向后拢起,紧紧地贴头皮上;3XzJlt
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增添上去的关节有的甚至都裸露在皮肤之外;3XzJlt
他的眼瞳无神,不知道是自我封闭了内心,还是早就已经魂飞魄散;3XzJlt2
他的双枪宝具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覆盖在双手之上的,不断滴落着的泥浆。3XzJlt
和他之前的状态相比,现在的迪卢木多似乎更具魅力。以至于连安吉拉这样的存在,都不想去控制自己的欲望。3XzJlt
“多美的人儿啊......为什么就要固执在死板的信念上呢?”3XzJlt
虽然深爱着赛丽亚,但安吉拉小姐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百合党。3XzJlt
只要是“美”的,她都喜欢——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而迪卢木多自然是生得俊俏的。3XzJlt3
但就好像安吉拉曾经遇到的那个冰结师一样,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精神,都不是很讨人喜欢。3XzJlt2
有一个算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性-冷-淡。3XzJlt6
但现在这样就好了很多。他的坚持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外表则变得更加诱-人了。3XzJlt
安吉拉划-过了他的脸-颊,路-过了他脖-颈下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抚-摸着他的心-口,揉-捏着他的腹-脏——3XzJlt
“虽然人-偶也很美丽,但终归只是一个人-偶罢了。”3XzJlt5
烟花只有在炸-裂成碎-片的那一刻是动人的,没有人会喜欢那之后漆黑的长夜。3XzJlt
虽然讨厌着这些死板的骑士精神,但失去了精神与灵魂的骑士,还没有让她宠幸的价值。3XzJlt1
安吉拉依旧笑着,但任谁也能看得出来,那笑容当中已经失去了兴致:3XzJlt
“吉尔桑,你说,为什么这样忠义的人儿,都会在你的侵犯下丧失自我呢?”3XzJlt2
“嘛......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污秽的啊,安吉拉さま......哪怕再纯洁的人,只要假以时日,也会被它玷污。”3XzJlt
吉尔·德·雷对着安吉拉弯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表的狂热:3XzJlt
“不过,请您放心,安吉拉さま......有您在这里,那些可怜的羔羊们,也会很快得到解脱吧......”3XzJlt
“我相信你,吉尔桑。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