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端起酒碗,只见那碗里的清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浑浊,一丝丝的朱红如同染料般将澄清的酒液变成血色。一口闷下,王昊根本没有管那酒碗里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不速之客动了手脚。3XzJoX
辣,火辣辣的痛,身体的喉咙里就宛若给一把烧红了的刀子插了进去一般。3XzJoX
血色的脚印一旁出现了同样血色的掌印,只是那个掌印的五指却是对着门口,血色的印子不断的向着王昊蔓延着在洁白的瓷砖上留下了乱七八糟的痕迹。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动作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用脚掌走路不会,用手掌爬行也不会,即使是手脚并用同样不会。3XzJoX
王昊的面前空无一物,可是仅仅靠着这痕迹王昊的脑袋里就勾勒出了面前这怪物的形状,那一定是给肢解了之后又随意拼合起来的扭曲模样。3XzJoX
“听着!并不是我杀的你!”王昊上前了一步,面前的鬼物同样也靠近了一步。3XzJoX
“虽然一模一样可是我却不是原来那个混账”两者的距离已经不足三米。3XzJoX
“你是鬼的话应该看得出来我与杀死你的混蛋根本不一样!”两米,鬼物的爬行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顷刻间王昊只感觉脑袋上开始缠绕上了什么东西,一股潮湿而黏糊的感觉出现在面上。3XzJoX
极致的冰冷再次刺激着王昊的大脑,嘴唇之上的血色几乎是在瞬间就变得乌青。3XzJoX
“如果你真的不肯放过我的话!”王昊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最后的通牒。3XzJoX
酒瓶被王昊掷出穿过空无一物的面前杂碎在墙面上,气味浓郁的酒水瞬间就淌满了王昊面前的地板。3XzJoX
“那我们就一起再死一次吧!就算是我死,也不让你好过!”伴随着王昊诅咒般的低语,王昊向着满地的酒水扔下了被最后的力气点火的打火机。3XzJoX
在高浓度的白酒里蓝色的火焰瞬间便燃了开来,绕上实木的衣柜,蔓至混乱的卧床。以床铺为燃料几乎整个卧室瞬间便燃烧了起来,红莲般的烈焰将这十六楼的小屋渲染成不祥的红色。3XzJoX
火焰顺着粘了酒水的裤脚瞬间便被引到了王昊的身上,火苗一寸一寸的舔砥着王昊的血肉让王昊发出了痛苦而又压抑的低鸣,在极致的痛苦刺激下身体也迅速的从那鬼物的阴寒里恢复了过来。将被炙烤的血肉模糊的脚掌踩在地面上,王昊一步一步的挪向了那靠在门背后的沾血钝斧。3XzJoX
“来啊!原来那混蛋既然能宰你一次,那么老子就能宰你第二次!想要老子的命,那你来取啊!”3XzJoX
火焰里,血肉模糊的王昊持斧而立,那狰狞的面孔却比厉鬼还要恐怖。3XzJoX
和着浓烟的烈焰里被勾勒出一个似乎在爬行着的幽影,王昊提着斧头使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幽影便砸了下去。3XzJoX
斧刃砸在地板上将完整的瓷砖磕出了一个可怖的裂口,从地板上反弹而来的力道震的王昊虎口发麻。冥冥中,在那敲击地板的闷响里,王昊似乎依稀的听得到一阵凄厉的嚎叫。3XzJoX
伴随着木柄断裂的声音,斧刃瞬间脱离了碎裂的斧柄。3XzJoX
“我也不想的,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神经质一般的碎碎念着,王昊费力的将已经与地板黏在一起的拖鞋甩开赤着严重烧伤的脚慢慢的挪到了那斧刃崩飞的地方。3XzJoX
“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王昊抱着那只剩斧刃的钝斧双目无神的盯着趴伏不动的鬼物,其实在砍出第一斧头之后王昊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压抑已久的恐怖在绝望的火苗里化作了最为歇斯底里的疯狂。王昊甚至就连身上被烧伤的地方的痛苦都感受不到,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一个人类倒不如说是一个给执念支撑着的木偶。3XzJoX
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尖叫,没有形体的鬼物面前的火苗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排开,与此同时王昊的身上也开始迅速的出现如同给钢丝勒出的印子一般的压痕。王昊的手臂不自然的向外弯着,左手的关节处一个个指节开始给扭曲成无比怪异的模样。3XzJoX
“为什么?”挣扎无果之后这只名为王昊的木偶悍然将斧刃反手砍向了自己的身体,随着钝刃入肉的声音王昊的鲜血瞬间便将斧刃染红。3XzJoX
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房间里,一个严重烧伤的男人正在不断的用一把斧刃进行着自残,伴随着这个男人的动作男人的身体却再以更加怪异的方式出现着不知由来的伤痕。没有旁观者,也没有相助者,这近乎于自残的一幕在红莲色的烈焰里荒谬而寂静的进行着。3XzJoX
除过木材起火的爆响,整个自残的场景里甚至没有一点声音。3XzJoX
伴随着凄厉的警笛声,一辆辆红色的消防车将小城的夜色完全打破。小区内的灯火一间一间的亮了起来,住在一楼的住户甚至都有人穿着睡衣跑了出来,鼎沸的人声逐渐的打破了夜色的宁静。“不要围观!闲人退避!火势很严重,不要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与围观者截然相反的是消防官兵那严厉无比的措辞,在无数的指令下一个个身穿隔热服的消防官兵迅速的涌入了起火的楼房。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