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虽然已经笼罩大地,但整个河谷地带还是弥漫着淡淡的水雾,由埃德蒙德领军感到的时候,发现法军已然来了一段时间了。心照不宣的两只军队隔着数百步,在相互戒备中逐渐展开阵势。3XzJlD
大战将起,两军士卒人人神色凝重,即使是最桀骜的士兵此刻也闭口不言,只是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兵刃。3XzJlD
小半个时辰过后,双方列阵完毕。破晓的红日早已经将先前的雾气驱散殆尽,只隔了三百步的两军阵势,清晰地呈现在对方眼前。3XzJlD
此战法军投入兵力为七千人,英军兵力约有一万两千人。3XzJlD
“殿下请看,那便是英军的主将由埃德蒙德公爵。”法军阵前,吉尔还在跟玛丽指点着英军的将领。3XzJlD
两军相隔三百余步,按理说法军是看不清楚敌军将领的样子,只是由埃德蒙德的打扮在一群将军里着实显得“鹤立鸡群”。一眼看去只有一个人一身铠甲,但凡金属之面皆用金箔漂过,内凹处也用金丝沿纹理勾勒,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3XzJlD
“摄政王,法军最前面有两人为女子装扮,想必那就是他们的主帅和王储。”与此同时,英军的阵前也在指指点点。3XzJlD
“哼。”由埃德蒙德面色不动,却还是有些不屑,“指望这区区两个女子,法兰西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3XzJlD
“众位将军,可有人前去叫阵,挫一挫对方的锐气。”由埃德蒙德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一员小将拍马而出——正是在战前和迪松密谈的那名年轻将领。3XzJlD
“殿下,英军已经遣将叫阵了,我们...”法军阵里考虑到玛丽还在旁边,贞德还是侧着身子问道。3XzJlD
“孤不善于用兵,贞德卿你全权处置,孤就不打扰了。”玛丽讲完,便拨马回到了先前立起来的中军的指挥高台。3XzJlD
贞德本想自己出战,却瞧得来将也是个一等一的悍勇之人,又担心起自己伤势未愈,若是不能得胜,反而会灭了自家威风。正踌躇间,阵后有一人飞马而出。3XzJlD
“来将休得猖狂!我乃勃艮第的吉尔德莱斯!在此应战!”3XzJlD
相互高喝间,两人双枪相交,战在一起。只此一瞬,吉尔便感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砸在自己的双臂上,几乎要将虎口震裂。吉尔这才发觉自己小看了这名小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勉力招架。3XzJlD
在围观的两军士兵的眼里,两人似乎旗鼓相当,已经像走马灯似的战了十几个回合。但这十几回合内,吉尔已经是杀招尽出,仍是奈何不了对方。现在二十回合将过,气力已经渐渐支持不住。终于一时不查,被挑飞了手中钢枪。3XzJlD
“受死!”约瑟夫大喜,反手将枪刺出,直指毫无还手之力的吉尔的前胸。3XzJlD
“叮!”一阵刺耳的碰撞回音响起,从吉尔的右侧肋下竟然窜出另一支长枪,其势迅疾,有风雷之姿,竟叫约瑟夫升起了自己几乎挡不下的感觉。3XzJlD
“吉尔,速速回阵。剩下的交给我。”吉尔回过神,却是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稳稳挡在自己身前。3XzJlD
“你是何人!打断两军斗将算什么大丈夫!”到手的人头飞了,自己还被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女架住,心里不忿的约瑟夫当下质问了起来。3XzJlD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丈夫。”谁知那名俏丽的少女竟然大大方方地接了下来。3XzJlD
“我...”约瑟夫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3XzJlD
“我叫贞德,前来领教一二。”少女生的十分美丽,略带些英气的话语更令约瑟夫有些心神荡漾,足足愣了有一两秒钟才一个哆嗦反应过来。3XzJlD
“得罪了!”约瑟夫换了一种说辞,但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似乎并没有存怜香惜玉的心思。3XzJlD
他很清楚,从刚才那一枪可以看出,贞德的枪法极好,尤其是刺枪之快更是超过自己,不过她总归是女子之身,气力不足。既然如此,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以力降之!3XzJlD
双臂小山似隆起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来,伴随着惊雷一般的大喝声,手中的长枪直接劈向了贞德的头顶。3XzJlD
“怎么可能!”刚才还有些丧气的法军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喧嚣喝彩,而阵中的约瑟夫也是满脸的惊愕,刚才那一下子即使是自己的手臂都被震麻了,那个少女...竟然稳稳接下了!3XzJlD
来不及反应,少女的枪尖像电光一样已经追了上来,幸亏约瑟夫反应惊人,千钧一发之际,匆匆将头偏过半分,这才勉强逃过一劫,只是右脸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3XzJlD
险象环生的局势没有击垮约瑟夫,反而进一步燃烧起了他的斗志:他一直自恃勇武,如果输在这一个女子手上,他还有何面目见人?3XzJlD
泛起血性的约瑟夫索性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招式,全力抢攻。凭着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竟然也和贞德斗了个不分胜负。3XzJlD
贞德枪速极快,气力虽有不如,但招式之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韧性。如果说约瑟夫的招式大开大合如惊涛拍浪,贞德的招式则是谋定后动如潮信不绝。3XzJlD
在五十余回合后,贞德已经开始反手围攻慢慢压制住了约瑟夫的攻势。似乎只需要再来十几招便可以将约瑟夫刺于马下。3XzJlD
但是最后一刻,约瑟夫突然鼓起余勇,迎着贞德刺来的枪尖劈了下去,贞德下意识向旁边闪躲了一下,却不防这只是虚晃一枪,被约瑟夫闪过身去。3XzJlD
贞德本欲追赶,不想自己先前硬扛了约瑟夫十几招,此刻他突然卸力而去,自己反而觉得有些气血不畅。等回复过来之时,却已然来不及了。3XzJlD
“末将...无能,未能取胜,请殿下责罚。”劫后余生的约瑟夫夺道回阵后,自觉无颜,但还是腆着脸向由埃德蒙德请罪去了。3XzJlD
谁知摄政王殿下只是笑呵呵地让他回阵歇息片刻,“诶,将军两战一胜一平,已经大涨了我军的威风,且放宽心。”3XzJlD
当然摄政王殿下的心里还是微微有些遗憾,虽然己方士气大振,但终归未竟全功,看敌方阵中同样是欢声雷动,毕竟在他们眼里是贞德有意放了约瑟夫一马,自然也是士气大振。(至于...吉尔...吉尔是谁?o( ̄ヘ ̄o#)吉尔:mmp!)3XzJlD
“听我将令!全军摆雁形阵,一鼓作气,击破法军防线!”由埃德蒙德“嗖”得一下抽出腰间的佩剑,果断下令道。3XzJlD
此役英军参战的一万两千人里,光轻骑就有半数之众。相较之下,法军的阵中连成规模的骑兵都没有,只看见一些零散的骑兵游弋在阵势空缺处。只要己方凭借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击破法军的防线,后面的步兵便可以紧随而上,一口吃掉对方!3XzJlD
七千名骑兵一同无铭马,整个河谷似乎都被他们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震慑住了,这绝对是大部分法军至今没见过的震撼景象,整个大地都在随着铁蹄的践踏在震颤,已经有些胆怯的士卒在微微后撤,还未接触法军的阵势竟然已经有了摇摇欲坠之势!3XzJlD
“传我将令!全军以鹤翼阵迎敌!”贞德冷静而果断的命令稍稍安抚了法军的军心,开始迎着英军冲来的骑兵变阵。3XzJlD
英军采用的雁形阵以中部为重点,向左右两侧延伸,突击性极强。3XzJlD
而法军的鹤翼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若使用得当,可使两翼机动灵活、张合自如,即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人。需要注意的是,此阵对主将指挥技术要求极高。3XzJlD
“轰隆!”在贞德布阵的时候,法军后方的大阵处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刚才无铭马回至中军的玛丽早早就登上了指挥高台,此刻用她那小小的身躯,正费力地挥动着沉重的鼓槌!3XzJlD
当时战争频繁,可玛丽贵为王储,也是娇贵惯了的人,单单把两个杠铃似的鼓槌举起来就已经要耗费了大部分的体力,可就在此时这副身躯里竟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毅力。3XzJlD
“王储殿下就在我们的身后!法兰西虽大,我们却已经无路可退!”王储殿下亲自擂鼓的壮举再一次激发起了法军的血气,贞德适时挥舞的旗帜更是让他们心中充盈的热血已经几乎忍不住喷薄而出了。3XzJlD3
“可笑!”法军突然暴增的战意并没有迟滞半分英军的骑兵,英军轻骑的主将戴尔目光中更是带了一份冷意,“垂死挣扎,我看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招!”3XzJlD
“强弩手!放箭!”先前躲在大盾后的法军的强弩已经向着冲锋的英军骑兵倾泻出了第一波数以千计的箭雨。3XzJlD
“全军俯下身体!抓住马背!”黑压压地箭矢不停地没入蜂拥的英军的骑兵阵里,不断有人中间坠马,被紧随其后的友军践踏成泥。身旁的战友一个个被死去,整个阵中却依然只有战马的哒哒声,冲在最前面的戴尔眼红得都要流出血了,却还是死死地趴在马背上。3XzJlD
法军的强弩射程和强度都要优于英军的长弓,但它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速度太慢!3XzJlD
“再快点!快啊!趁他们一轮抛射结束,冲过去!后方长弓手,掩...”凭借丰富的经验,戴尔料定法军第一轮的箭雨已经结束,然而就在他饱含杀气地直起身子的时候,他却看到了几乎颠覆他三观的景象!3XzJlD
“怎么可能!不可能!”这名经验丰富的骑兵将领直到被钉在马下的时候还维持着死不瞑目的模样。与他一同的则是身后同样猝不及防的数百名英军骑兵。3XzJlD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只不过两三秒之后,在身后的步兵、在观战的将领甚至来不及从刚才的惊愕中抽神回来的时候,又是一波箭雨直接扑向了惊魂未定的骑士!3XzJ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