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氧酸与血液中的水分接触,释放出高温使逆命未回手腕断口的皮肤卷曲,减少了出血量。3XzJlO
直接让氢氧酸和手腕断口接触,对于别人来说这就是嫌自己命长了。不过逆命未回终究不一般,对他来说手腕断裂的大出血和氢氧酸入体这些不一定能杀死他,而且后果是可以预料的。3XzJlO
但放任黑金的行为不管的话,逆命未回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3XzJlO
逆命未回左手掌的断口也有着黑色和黯金色相间的金属沙尘飞扬,从手掌中不断的涌现新的沙,源源不断,与周围的环绕螺旋的黑金相合。3XzJlO
“好吧,或许我的做法让你不高兴了,不过我真不是要杀你,你这做法也太过了。”3XzJlO
以黑金的生命形式,它没有【断肢的疼痛】这种东西,但它可以理解这种信号对人类的意义。3XzJlO
它没想到逆命未回这么果断,果断到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完整性当回事。3XzJlO
一般正常人不是应该和它协商来解决问题吗?这手出了问题,直接就不要手了,做法未免太狂野了吧?3XzJlO
“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想让你如愿以偿。”3XzJlO
逆命未回随手把还拿着书的手扔到地上,右手在脸上胡撸一把甩掉额头上因疼痛出的汗。3XzJlO
不过他的右手上全都是左手断口喷的血,所以一下就糊了满脸血。3XzJlO
“你这不就是小孩子的想法吗?别告诉我你真的十二岁!”3XzJlO
黑金可以轻易从逆命未回的骨骼发育情况推断逆命未回的身体年龄,但它不会认为他真的是个十二岁的男孩。3XzJlO
“你发现了?我以为我伪装的挺像的。”逆命未回诧异的说道。3XzJlO
逆命未回接着说:“发现了也没什么。不过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专属于小孩的想法,它属于每一个滚刀肉。”3XzJlO
逆命未回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他笑过哭过、辉煌过也落魄过,爱过某人也有恨过某人,最后他死在了那面国旗之下,归于尘土。3XzJlO
对逆命未回来说现在的人生就像一场真实的VR游戏,没有什么能让他妥协,不愿意就不愿意。3XzJlO
如果他真的不想的话,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当场自尽,哪怕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3XzJlO
还是那句话,他逼都跟神装出去了,这要是自杀了,不就成了笑话吗?3XzJlO
但一只手就无所谓了,断了就断了,他上辈子就这么浑,别说现在了。3XzJlO
无论这事多么有意义,无论你怀着恶意还是善意,都抵不过一句我不乐意。3XzJlO
“不巧,在下正是一名精英滚刀肉。你现在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一会儿我就会被烧死在这里。不知道对你有什么损失,但一定会有点损失,对吧?”3XzJlO
逆命未回说完,牙咬住左腕断口参差不齐的皮肉,咬下来一块在嘴中咀嚼。3XzJlO
嗯,还行,味道尝起来还有抢救的希望,毒的伤害还在承受范围内。3XzJlO
上辈子仗着身体够NB逆命未回尝了各种有毒物质,他尝尝味道就能凭经验知道什么情况。3XzJlO
“我也没撒谎啊,我不是想入侵你的身体,这是一种良性的共生。”3XzJlO
“说得好,但我不是很相信,你看这个。”说着,逆命未回伸手指了指呜呀。3XzJlO
呜呀被逆命未回刚才的动作吓坏了,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手忙脚乱的忙着给逆命未回止血,呜呀呜呀地叫。3XzJlO
“看到了?我刚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行为就非常可疑,就这么可爱的我都保持警惕打了她一顿,别说你了。”3XzJlO
逆命未回放任呜呀折腾他的手腕,说道:“我跟你讲,我已经闻到烟味了,我不知道有什么神秘力量支持着房子不倒,但它肯定没支持房子不着。”3XzJlO
逆命未回指着四周旋转聚散地黑沙,继续说:“马上,我就当场去世了,骨灰盒都用不着!你最好快点说服我,不然我就看不着明天的太阳!不要做什么小动作,我看是你动作快还是我死得快!”3XzJlO
“对不起,我刚才错了。我求你了,真的,你就把我当一件装备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吧,这地方真不能待了。”3XzJlO
“你别考虑了!大哥啊!不,大爷!火已经烧到这儿了,我是真心的很急啊!寄宿在你身上之后,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也没有能力控制你,我就是单纯想出去,真的!”3XzJlO
黑金已经快疯了,毕竟它自己也知道让陌生生命体待在体内这件事怎么解释都很可疑,一听就很危险。3XzJlO
它想的挺好,在永远出不去死在这里和木已成舟的共生之间做选择,正常人都会选第二个。3XzJlO
谁能想到它遇到这人这么倔强!真是宁死都不妥协,他要是死了可能就不会有下一个了,可它不想永远待在这里。3XzJlO
说道理是没用的,因为按道理这事确实风险很大,它只能无力的哀求他,展示它的诚意。3XzJlO
“好吧,我同意了。”逆命未回琢磨了一下就答应了。3XzJlO
逆命未回不会觉得既然结果还是这个,他手是不是白断了。这差别很大,态度的变化很重要,逆命未回就要这么一个求字。3XzJlO
黑金没有时间说话了,逆命未回已经身处火海,墙壁和阁楼顶缠满了火焰和浓烟,是一种神秘力量支撑着屋子不会坍塌。3XzJlO
呜呀紧张的贴着逆命未回,逆命未回平静的捡起地上被他的手抓住的书,把书带着手揣在怀里。3XzJlO
黑色金属沙尘快速贴近逆命未回和呜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如龙卷风般的沙尘旋转带起地上的火焰攀上屋顶。3XzJlO
高速旋转的金属颗粒本来会把逆命未回切割的浑身是血,但现在金属颗粒一接触逆命未回就会直接消失。3XzJlO
逆命未回可以感觉到,这些金属进入了他的皮肤之下,穿过肌肉,直达骨骼,附着在骨骼上加强骨骼硬度。3XzJlO
这种金属有着奇妙的延展性,颗粒与颗粒可以结合组成极细的金属丝线缠绕在骨头上稳定其结构,甚至代替一部分肌腱和骨骼肌的作用。3XzJlO
逆命未回猜测或许对于黑金来说控制金属键的电磁力强弱是和人控制自身的肌肉一样平常的事。3XzJlO
漆黑的风暴混杂火焰,从接触逆命未回开始黑色中就多了黯金色的光粒子,渐渐的黯金色的成分占了一半还多。3XzJlO
逆命未回觉得金属不光存于表面的肢体里,他们之间有更深层的联系。3XzJlO
逆命未回还能感觉到金属蔓延到他的脊柱,延展性极强的黑色金属丝线将他的一块块脊椎骨连成一体,有几根还在脊柱之中辅助他神经信号的传递。3XzJlO
金属丝线在逆命未回的身体里的各处成型、编织,在颅骨上,在肋骨上,在全身的骨骼上。3XzJlO
缠绕在逆命未回骨骼上的金属都会染上黯金色,当黯金通过全身的金属时,一种通晓了然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身体组织一样自然灵活。3XzJlO
金属沙尘扑面而来,逆命未回的全身置于其中,闭上眼时就感到了时空变幻的错乱。3XzJlO
就像是半梦半醒间,周围的声音突然嘈杂地塞进你的耳朵,那些声音好像一直都在,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3XzJlO
逆命未回好像回到童年的他在老家的炕上趴着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一年的冬天,像是每年都如此,也好像只有那么几回。3XzJlO
他就在炕上写作业,说是写作业其实也没写什么,大部分时间他都会透过红色的窗花看窗外的雪。要说为什么的话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就是看着,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3XzJlO1
爷爷总是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爷爷的衣服是模糊的,是蓝色还是灰色,也不清楚,总之,是背对着。3XzJlO
他总是不知道爷爷会做些什么,有时转身时手里拿着剪纸,有时是一块糖,有时什么都没有就是坐着。3XzJlO
他趴在炕上,向前就可以知道爷爷在干什么,但他一直不这么做,爷爷转身时的神秘是他与不善说话的爷爷无言的沟通。3XzJlO
有时他问,爷爷就把手一摊转向他;有时他对了,两人也不会说话,就是这么沉默着。3XzJlO
他就这么趴在炕上,不是一直这样,但不知道何时开始,也不知道何时离开,总之不会一直这样。3XzJlO
炕上的温度还是那么高,烤着他的胸肺和手臂,呼吸都是热气。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