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回头,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狠狠皱了皱眉,没有让任何人发现。3XzJp1
她确实没什么好说,因为这压根就不是问题,身为亲手和柳长门打过架的人,她对自己的下属有自信。3XzJp1
要是连这点难关都过不去,岂不是自己的眼光有问题?3XzJp1
所以陈舟想也不想,直接和范宁挑明了关系,哪知道这孩子的神色丝毫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忧心忡忡起来。3XzJp1
“大佬,你是不知道,神仙打架那当然真潇洒又张扬,后世立传也是极尽描写之能,我们这些小鬼究竟有多惨,压根就没有人提啊!”3XzJp1
陈舟原本以为,范宁是那个深明大义站出来的烈士,即使有失去生命的危险,也要举报自己翻了路线错误的师尊。但没想到,只是个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小角色。3XzJp1
虽然不知道修剑又修拳的前辈什么时候又学会了写符箓,也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退到一边,默默看陈舟表演。3XzJp1
范宁没见过那么高妙的神符术,她左手向上,揉下一片青涩的树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一番,也没见她拿出任何笔,直接用手指在树叶上勾画,一股道韵便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3XzJp1
范宁看着这片树叶,心中突然变得满怀希望,也终于不再聒噪了,因为她在这道符里加了清净心神的纹路,可以让人心态更稳一些。3XzJp1
“总而言之,肯定是杀力非凡,一出天地都为之色变的神符吧?”3XzJp1
范宁不担忧了,但这份担忧很快又转化成了另一种烦人的心情,他自己不觉得烦,倒是让陈舟狠狠皱了皱眉。3XzJp1
她清了清嗓子,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打击范宁的革命积极性。3XzJp1
“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这句话你到底听过没有?”3XzJp1
范宁将这句话又复读了一遍,找不出任何能解释的道理,所谓的叠甲,大概就是将自身防御力提高的意思,而所谓的挨打嘛……3XzJp1
范宁兴奋的脸色当即垮塌下来,连神符也变得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那股高深莫测的道韵缓缓流转,如同神灵一般,但范宁看着它,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3XzJp1
陈舟不想理会他,将他一把扔了出去,从高高在上的山岭,突然落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这让范宁感到十分无所适从。3XzJp1
范宁左顾右盼,还是有些不太敢回去,手里捏着大佬给的神符,看了几遍湖边书院贴出来的榜单,尤其是在自己的姓名上多多留意了几眼,感觉这些家伙把自己的名字写丑了。3XzJp1
【我的意思是,身为一名大boss——英文翻译为老板——好歹需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员工,为他们排忧解难吧】3XzJp1
系统终于说了句和英语听力有关的话,终于没有那么出戏了,陈舟恨不得轻轻拍这位系统的肩膀,告诉它早这么说不就结了?3XzJp1
“你不明白,假如你对某些人有自信的话,就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更不会动辄就出手帮助他,有些时候,这并不是帮助,而是一种侮辱。”3XzJp1
只有在教育人的时候,陈舟才有了一点大boss的气度与胸怀。3XzJp1
这都是些小事,什么五百年前的旧怨,听上去厉害,其实和三天前发生了一起小摩擦没什么两样,陈舟现在正烦恼着一件事,比柳长门的安危更重要的事。3XzJp1
正式招收徒弟的考试,由于柳长门还没有想好,向后顺延了一个星期。3XzJp1
就算通告说得很好听,“需要深思熟虑”、“组织上还需要研究一下”之类的,但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她能推断出一些情况。3XzJp1
也就是说,她要作为书院弟子,和一群小孩子上一个星期的课,如此这般,才能参加一个星期后的柳长门收徒考试。3XzJp1
和陈舟想象的不一样,柳长门并没有一直困居一室,作抓耳挠腮状,而是一手扶着长刀,一手撑着下巴低头不语。3XzJp1
他以前那抓耳挠腮的猴急样都是做给老板看的,现在老板不在身边,自然可以宽松一点,随意一点。3XzJp1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是关于自己的,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道伟大的力量在召唤自己,让自己踏入崭新的层次。3XzJp1
柳长门与这座人间的联系,开始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变得衰弱。3XzJp1
掐指算一算,当与这个世间的因果关系完全断绝的那一天,就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3XzJp1
柳长门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世上最大也是最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陈舟,才是自己的一生之敌,是自己必定要斩断的因果。3XzJp1
但很显然他想错了,他要断绝的因果另有其他,自己前来故地重游,别的先不说,至少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3XzJp1
他拔出雪白色的长刀,一股风雪之气四下溢淌,刀极长,甚至有几分剑的纤薄,柳长门舞动长刀,宛如一块亘古不变的寒冰。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