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打算……是虚晃一击,趁着速度上还多少有些优势,以行动掩盖手机开机时发出的声响,再偷偷联络马剑星师父,从长计议。3XzJna
这种错漏百出的计划实在太过不稳定,可一来形势所迫,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想法计划都几近成了空谈;二来麻奈实还身处幻境之中,况且看形势收到的伤害会一定程度上反馈到现实之中,我不仅不敢呼救,甚至要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以防对面狗急跳墙。3XzJna
所谓产土神的庇护也只是我的猜想,命只有一条,谁都不敢赌。3XzJna
然而那丑陋老头的瞳孔收缩、面部表情,以及松松垮垮的站姿,这些无一不透露出一个事实——对面在体术上、至少反应速度上是个实打实的菜鸡!3XzJna
赌一把!我咬牙,瞬间改变主意。脚步变得狂暴,倏地蹲下拼命压迫大腿,“咻”地一声,如弹簧般扑向对面,伸出两根手指绷紧肌肉,流星一条,刺向对方面门!3XzJna
二龙戏珠,生生扣出他的眼珠,甚至趁着他陷入剧痛慌乱中更近一步冲击到大脑,一切的一切就都能结束!3XzJna
这么想着,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眼眶空洞、流着血泪的五官,手指不自觉弯曲少许。3XzJna
“啊!!!”攻击命中了,却没造成预想中的效果。我懊恼,也暗自松了口气。3XzJna
没时间想这些!我双手拉住他向前乱挥的手用力一拉,双脚顺着手臂绞向那大好头颅,再在空中顺着惯性扭动腰臀借力,把下半身连带着那颗脑袋使劲如摔打鞭子般甩向地面!3XzJna
“咚!”沉闷的响声,还稍稍弹了一下,楼下应该听到了这声动静。3XzJna
不敢迟疑,半空中手肘抬起,借着重力就往脊柱与后脑的连接部分猛砸。3XzJna
第一击是最重的,之后两下失了势力道减低,我只能尽力朝第一个点攻击以期造成最大伤害。3XzJna
“喝!”高高抬起的手肘,尽全力轰击,还未等落到敌人身上,精神恍惚场景变换,我发觉自己出现在一个古旧的行刑台上。天空一片血红,远处是黑色的泥土,我双手被绑在身后,背上插着一根带有荆棘的木棒让我抬不起头,狼狈地跪坐在正中央。3XzJna
“我改变主意了。”太阳穴被人猛踢一脚,天旋地转,在地上滚动的过程中荆刺在背上和手臂上狠狠来回碾扎,清凉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出,精力一点点被削弱。3XzJna
“我要先料理你个小鬼。”头被抓住,头皮拉扯住眼皮朝上翻,我被强硬地捡起。那鄙俚龌龊的老头又变成青年人模样,面色阴沉的仿佛滴得出水。3XzJna
我扯动面部表情,作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调动所有情绪和精力冲击这个世界——既然知道这不过是幻境,那就用所谓精神力来解决这一切。虽然我从未学习过相关知识,但想来“认知”与“情绪”就是精神力最本质的核心了。3XzJna
我的尝试是有效果的:至少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这个世界呈现一种模糊的状态,像是打上了高斯马赛克。他神色一变,脸色难看,接续场景又变,我出现在一个狭窄昏暗的牢房中,仅从高处的铁窗外洒落下幽暗的星屑勉强照亮这个空间。3XzJna
我站起身来,身上的约束已经不见了,穿着现实中的睡衣,连伤痕都没留下;不远处的阴暗里麻奈实趴倒在那儿,我急忙上前,发现她只是失去意识。身上有些红痕,和外界时看到的一样,其他并无大碍。3XzJna
“放弃吧,”我轻轻放平麻奈实柔软的身躯,转向监狱外的「锐」,双拳紧握,却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没有胜算,趁着现在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3XzJna
那男人故作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不屑地嗤笑一声:“噢?胜算?”3XzJna
“这个小镇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世界也比你想的要大得多。”我劝说他,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晰:“不论是不笑猫还是别的什么,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去完成一切。”3XzJna
这个狭小的世界比此前的场景要坚固许多,同样的力度和方法对这个场景攻击,它却没有一丝动摇。3XzJna
“你可真是优秀。”他啧啧称奇,悠哉地换了一个姿势:“惊人的天赋,冷静的思维,狠辣的手段,成熟的行事作风;就连我也差点阴沟里翻船。”3XzJna
“在这个年纪,有着不合常理的能力,你不应该被埋没在平凡的日常里碌碌无为,更不应该真像一个小孩一样天天奔着往树林里跑。”3XzJna
“发挥自身价值,照亮星火燎原,这才是你我等的归宿!”3XzJna
“怎么样,”他身体前倾,伸出手问我,作出邀请的姿势:“加入我们吧。”3XzJna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他似乎没有掩饰自身的经验,哪怕作出一副礼贤下士三顾茅庐的姿态也做不完整,只流露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安好心。3XzJna
再一次,我知道这仅是拖时间的把戏,却无可奈何。我且不能掀翻桌子挑明了说,伸出脖子引上一刀:无论他在忌惮什么,我都不能露怯;也不见得就顺着话术一路讲下去,谈得再愉快也没用,等他的目的达到后还是要gg。3XzJ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