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宫殿,这是一座坐落在山顶上的宏伟奇观,虽然它也许不是世界上最大的人造建筑,规模甚至还不足以和卡莱安的亲王宫殿相媲美,但蔷薇宫殿绝对是建筑难度最高的人造建筑。至于被人称赞了一声的白蔷薇勇者晚年为什么要劳民伤财召集数万人在这座被太阳辐射和沙尘暴整日肆虐瑟斯班尔山脉的鹰角锋上,顶着夜晚的寒风和白日的热浪,削平一座山的山顶,修建一座宏伟的皇家宫殿,直到现在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和评断。3XzJpZ
但毫无疑问的是,占据了山峰顶端的蔷薇宫殿绝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皇家宫殿。那如同蟒蛇般在沙道上盘旋的山路就足以让一个全副武装的刺客累昏在前往刺杀的半路上,而且时不时巡逻的固定岗哨也能将任何试图摸入皇宫的不法分子全部丢下悬崖去喂秃鹫。3XzJpZ2
不过不知道宫殿内部是不是有魔法阵负责专门用来维持气温的稳定,蔷薇宫和宫廷花园内的感觉和外边俨然是两个不同的天地,用就地挖出的石英所砌成的白色高墙足足有七米多高,宏伟的天花板上能随处看见那已经褪色的古老画卷。3XzJpZ
四排喷吐着纯净流水的花蕊雕塑被安放在大厅中央的两侧,从喷泉口如同泉眼一般倾泻而下的水流瀑布一直落在几米深度的水池之内,溅起的浪花拍打在水池的表面,形成一道道浅色的波纹,在这些波纹之下,亦不乏有游动的各色鱼儿在围绕着盛开的荷花嬉戏。3XzJpZ
一身白裙的女王端坐在大厅的中央,凸起的天花板上,精心烧制而成的透光琉璃将外部的阳光透过圆形的采光板照在女王的身上,反射着金碧辉煌的王座,给凡人之躯的女王殿下平添了一股子神圣的英气。3XzJpZ
汉萨穿着一身骑士铠甲,步履矫健的踩着直达蔷薇宫入口的超长红色地毯,穿过水池中央的平台,快步的走到安妮女王身下约5米处的位置,取下了身上的佩剑,单漆跪地的双手捧剑举过头顶,低着头说。3XzJpZ
这是一种天炉皇宫惯用的见面礼仪,无论接下来面见联合帝王的大臣心中酝酿着到底要汇报什么惊魂夺魄的事情,身为大臣都只有等到女王点头示意时才能站起身来回答,否则稍有不慎,就是一顶不尊重联合帝王的大帽子被女王身边的几个近臣扣在身上,情况严重点的话甚至可能会被直接拉出去在公开处刑场内绞死。3XzJpZ
高高在上的安妮女王被头顶的阳光化作的一幅珠帘朦胧且轻巧的遮盖住了半张白皙的侧脸,然后只见少女悄悄地侧过身,从王座室旁的花架水瓶中取出了一支白蔷薇花丢在了汉萨公爵的面前。3XzJpZ
汉萨会意,这才敢接过地上的白蔷薇花直起身子,面对面站在高坐王位的安妮娜尔对面,将自己要呈现的供词和手中的白蔷薇放在一起,一本正经的递交给侍奉于女王两侧的战斗女仆手中。3XzJpZ
虽然天炉在外宣传的联邦国花是金碧辉煌,香气逼人的金合欢,但代表蔷薇宫联合帝王皇权的却意外的是代表爱情的白色蔷薇,因此,如果女王殿下向坐下大臣丢出代表皇权恩赐的白蔷薇后,大臣却愚蠢的将这一朵“皇权”给私自捡走的话,那么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在给在任的联合帝王一个危险且明确的信号:我要将你手里的皇权夺走。3XzJpZ
虽然远离世界塔的朝堂多年,但汉萨依稀还记得这个不容出错的规矩,虽然心中十万火急,但身体却依然从头到尾都按照礼仪章程上的介绍挨个将这仪式性的动作进行完毕。3XzJpZ
“汉萨公爵,近来身体可否无恙?金合欢勇者的号角是否仍然光鲜”3XzJpZ
“凯索隆?凯索隆不是学院自治的绝对中立领土吗?你是来代替路希维尔亲王来争夺凯索隆的领土权利的吗?”3XzJpZ
安妮娜尔看了看身边站立的一个瘦小男人,发觉他的目光之中并没有流露出反对的神色,这才稍稍犹豫了片刻,开口平静的询问说。3XzJpZ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恕我拒绝,凯索隆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四百年,我觉得还是让它中立下去比较好。”3XzJpZ
“不,不是这样的。凯索隆最近发生的事情,女王殿下不知道吗?”3XzJpZ
“殿下,凯索隆安然无恙,只是...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在那里闹事罢了,你为了这一件小事,特地来打扰我们的陛下,汉萨啊,你想干什么?”3XzJpZ
就在汉萨公爵即将开口解释的时候,身旁的摄政王却忽然强行将女王手中的纸张夺了过来,锐利的目光在纸张上边从头到尾简单的扫视了一遍之后,又随手将汉萨公爵的汇报手稿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精准无误的丢在了宫殿下方的水池喷泉之中。3XzJpZ
沁水的皮革纸张很快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住中心一样迅速沉入了漆黑一片的湖底——这看似平庸的宫殿水池,实际上却足足有数十米的深度,在当时遭到了莫名变故而越发残暴起来的蔷薇勇者晚年,数以百计的反对者被灌入水泥后沉在了这两片底部互通的深渊之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还能听见湖面之下那一个个不甘的亡魂在撕心裂肺的哀嚎。3XzJpZ
“殿下,这上边写的东西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像是丢了一个垃圾一样随意的摄政王看起来对汉萨脸上的怒意毫不在意的样子,他面带讥讽的嘲弄着脸色被气到发青的汉萨公爵,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在观看一无所有的小丑表演无聊的哑剧一样。3XzJpZ
“虚境使徒?你是看传奇小说看多了吗?汉萨,我以为你作为公爵会显得成熟一点的。”3XzJpZ
似乎是觉得汉萨的亲笔书信上带有会致命的细菌,摄政王一边说着,一边在安妮娜尔女王的御用战斗女仆的伺候下,为自己换上了一副新的手套。3XzJpZ
“殿下,凯索隆并没有虚境使徒在作祟,有的只是一个喝下炼金秘药后异变成怪物的跳梁小丑和一个不知来历的黑魔法师,这件事情凯索隆学院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为了我们皇室的脸面,女王陛下,这样的事情就让学院自己去处理吧。”3XzJpZ
“跳梁小丑?拜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摄政王殿下,你先去各个城市的魔法塔里看看再在这里做你的愚蠢评价吧,去看看那些法师们都在谈论什么?!难不成你认为你在这方面比一个真正的魔法师还要懂得...”3XzJpZ
听到摄政王在安妮女王耳边煽风点火的措辞,汉萨觉得自己心中仿佛燃起了一道可以化作实质性攻击的怒火,手中差点就要搓出一道闪耀射击,将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混蛋议政大臣在宫殿内当场诛杀。3XzJpZ
“够了,汉萨,我没心情陪你在这里做无谓的狡辩!安妮陛下,请做评断吧。”3XzJpZ
然而面对着汉萨双拳紧握的样子,自始至终,摄政王就没有用看正常人的眼神看过汉萨,瞧见他愤怒的模样,瘦小的男子如同一个在古墓里放了一千年的水瓢一样扭曲狰狞的脸越发的得意起来。因为他知道,虽然生气,但号角公爵身为最忠诚于女王陛下个人的封臣,他不可能会在蔷薇宫殿内做出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3XzJpZ
安妮娜尔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挺直了腰杆的摄政王迪克森,心中叹了一口气说:“我尚未亲政,没办法为这种事情做主,而且凯索隆虽说是皇家领不假,但那里同样也是卡莱安和尤特克两个亲王领的矛盾之地,贸然干涉的话....”3XzJpZ
“但是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关紧要,浪费时间”迪克森故意抬高下巴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所有的事情我们蔷薇宫见过的次数比你上过的女人都多,此事我们也早已有了万全之策。”3XzJpZ
“魔法师不会没事上女人的....”安妮女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过鼓起来的腮帮子明显是在憋着一股大笑,她不敢再宫殿里嘲笑摄政王,但心里的嘲笑是免不了的。3XzJpZ
发觉自己失言的摄政王清了清嗓子:“总之,请回吧,汉萨大人,好好看看你那个名叫伊旗尔的一亩三分地是如何一步一步堕入深渊的吧...”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