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炫耀,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无处诉说,陈某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3XzJmi
当然,除了方文这个无关紧要的凡俗之外,他并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修行者。3XzJmi
这些人的血肉精魄,都将成为令彼岸花成熟的养料,成为他登圣道路上的垫脚石。3XzJmi
陈某伸手拍了拍肩上的鬼婴,后者像是小狗一样抬头蹭了蹭他的手背。3XzJmi
如此多矛盾并对立的情绪,竟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神智不全的鬼物身上。3XzJmi
这是他陈某的孩子,一个尚未出声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炼成了逆鬼的存在。3XzJmi
尽管场中其他人投来的目光,有些久违的熟悉感,那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感受到的目光。3XzJmi
那一年那一日,他提着染血的柴刀,站在父母尸体面前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也是这般模样。3XzJmi
陈某当然不需要被任何人理解,他只想要永远活下去,然后……让所有人惧怕自己。3XzJmi
荣银海突然咆哮一声,化作地行夜叉的身体上,源气混杂着鬼气席卷波动,轰鸣作响。3XzJmi
他一脚踏向了地面,那里,一团幽绿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悄然浮现。3XzJmi
下一刻,荣银海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夜叉之形难以维继,直接露出了原身。3XzJmi
荣银海的右腿,哪还看得到半点血肉,干枯的只剩下皮包着骨头。3XzJmi
荣金山又惊又怒,冷喝一声,脚下暗影弥漫不止,直奔鬼婴而去。3XzJmi
可鬼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偷袭,而是不知何时再度回到了陈某的肩膀之上,它张开嘴,吐出了一团暗红色的混沌云团。3XzJmi
彼岸花的花瓣颤动,上面脉络亮起血光,将这些血肉精魄,尽数的吸收了过去。3XzJmi
没有了血食大阵,陈某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催熟彼岸花,虽然速度有些慢,效率也不算高,不过,并不影响大局。3XzJmi
虽说生出了一点意外的波澜,不过一切依旧尽在掌握之中。3XzJmi
陈某毫不意外的看着荣金山与荣银海二人转身仓皇逃窜。3XzJmi
他拍了拍肩上的鬼婴,淡淡道:“追上去,杀了他们,将血肉精魄带回来。”3XzJmi
作为变异的逆鬼,它没有自主的意识,一切几乎都按照本能行动。3XzJmi
等到鬼婴追着金山银海兄弟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陈某转向了程处厚这边。3XzJmi
程处厚看他一步步走过来,冷笑了声,“给我个痛快的,可别用你那宝贝儿子恶心我。”3XzJmi
他的胸口依旧插着那把大夏龙雀,气海被毁,没有半点反抗之力。3XzJmi
反正算上金山银海兄弟还有空净和尚,加上已经丧命的仇连山五鼠,彼岸花所需要的血肉精魄已然足够。3XzJmi
而程处厚的剑,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厮杀快感,所以他决定满足对方的这个要求。3XzJmi
他看着拦在面前的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眼皮。3XzJmi
程处厚面色一变,“小师弟,不要管我,你不是他的对手!”3XzJmi
方文咬牙骂道:“哪个吃饱了撑的要管你死活,我只是想要他手上的彼岸花而已!”3XzJmi
黄纸上的字迹已然寡淡模糊了不少,老儒生的这一纸剑骨,总共可用三次。先前杀那女人的时候用掉了一次,如今还剩下两次。3XzJmi
也就是说,方文只有两招可用,当然,他也只会两招剑式。3XzJmi
在他的鬼瞳之中,少年的身上浮现着一道极为明显的咒印。3XzJmi
他当然认识这是什么,也明白这是那位第八狱的典正临死前对少年的莫大诅咒。3XzJmi
“惩善扬恶令……”3XzJmi2
既然被下了此令,少年势必会被九狱中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根本用不着他冒险出手。3XzJmi
尤其是对方手中的黄纸,隐隐约约让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之感。3XzJmi
拖刀客的刀法,自然是极快极快的。方文一介凡俗,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地上已经多了一条胳膊。3XzJmi
拖刀客面露惊诧,忽然抬头看向了天空,循着他的动作,方文也看了过去。3XzJmi
相隔三千里,斩天命一臂。3XzJm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