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9:32。电子腕表上仍在不断变化的的数字高亮，发出的浅蓝色光透过浅浅的一层玻璃，在一块抬起的头盔面罩上反射着。3XzJoy
乔克注视着部署炸药中的两名士兵，从他们身上的林地迷彩服，背在身后的短管步枪，再到裸露在外的白皮肤。3XzJoy
乔克冲那两个和自己不同肤色的士兵点了下头，但没能得到丝毫回应。两人就如同没有看到他一样，端着半自动霞弹枪撤回到原先的位置。3XzJoy
这让他有点受伤。他，乔克•海纳斯，身为这支小队的队长，却得不到手下队员的丝毫尊重，甚至没人愿意和他在陆军前线基地的外围一同巡逻。3XzJoy
这和他以前的队伍不一样了。在等待爆炸的那一两秒内，乔克再次想到。3XzJoy
现在，在场每一个配备C2外骨骼的白人士兵都来自美国南方，而更见鬼的是，他们当中的三分之二都是种族主义者。他原本希冀自己能在新团队里有个朋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奢望。3XzJoy
伴随着爆炸产生的巨响，那扇阻挡他们的安全门和上面安装的自动防卫武器瞬间便成了废渣和粉末，扭曲的钢铁向外飞散而去，在无人站立的沙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3XzJoy
就如同计划好的那样，打头的士兵往里面打出了一发X44型震撼弹，乔克的目光越过几个士兵的肩头，捕捉到榴弹射出时留下的一瞬残影。3XzJoy
如果那里面正好有一个武装的防御者……仅仅是如果。但他没法想象那家伙会有什么感受。3XzJoy
按照那本手册上说的那样，离得足够近的话，他的五脏六腑都会被搞得天翻地覆……那肯定很不好受。3XzJoy
这道声音来自小型无人机操作员。那个肥屁股想必在运兵车里待着正舒服，几瓶运动饮料就放在触手可及的置物台上。3XzJoy
想到这幅景象，乔克不禁咽了下口水。那些饮料可比他的水要好得多。这种情况下他们需要的不是什么该死的健康忠告，而是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双眼。3XzJoy
“A0-2报告。我找到一具尸体。不像是苏联士兵。”3XzJoy
乔克在HUD提供的信息上扫了一眼，确认了说话士兵的位置。“检查尸体。A0-3，提供掩护。”他按下通讯器的按钮说道。3XzJoy
建筑物的走廊里光线很暗，仅有的一扇窗户还被钉上了几块木板，从缝隙射进的光芒勾勒出士兵身体的轮廓。3XzJoy
乔克端着短管步枪偏离他之前的队伍，向刚刚进行通讯的士兵靠去，过程中他没有忘记打出手势，让其他人守候在原地。3XzJoy
他很快看到了尸体的面孔。这应该是一个阿拉伯人，面部特征很明显。但是和那些当地的武装分子不同，他留着至少三英寸长的胡子。3XzJoy1
乔克伸出手，拿起死者胸前衣服上的一副眼镜。他看到右侧镜片上有血液，而且已经凝固。3XzJoy
“也就几个小时吧，他的衣服上只有少量的沙尘，而且多集中在正面，尸体则是侧躺着的。那些沙尘应该是他在外行走时刮到了身上。”3XzJoy
乔克收起步枪，右手捏住通讯器，看着身后那些闲得慌的士兵。他们当中的几个甚至背靠着那面土墙，开始活动脚踝来放松自己。3XzJoy
“分组搜索这栋建筑物。保持通讯。快动起来你们的肥屁股！”3XzJoy
看到那些背靠墙的士兵收起姿态，开始向楼梯移动后，乔克一直保持紧张的右手也松开了通讯器。3XzJoy
果然，只有骂几句脏话，这些南方来的年轻气盛的小子才能服从命令。3XzJoy
他感觉到手套的吸汗面和皮肤之间发生了些反应……这该死的天气，还有这场该死的战争。3XzJoy
身在战场的边缘地带，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像是正在参与一场世界大战……反而更像是世纪初驻扎在中东的美军。坐在臭烘烘的悍马车里，提防着路边炸弹和伏击的塔利班。太讽刺了。3XzJoy
“A1-8报告。三楼安全。看起来那两个人还在二楼……”3XzJoy
声音骤然停止了，随后从耳机中传出的便是一串密集的枪声，和一句根本无法听清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有人在喊“撤退”或者其他什么词。3XzJoy
“A0-9？该死。”乔克敲着通讯器试图重新建立联系，但没人应答。3XzJoy
他切换到团队公共频道，几加思索后开了口：“三楼的人向两侧楼梯移动。无人机，去探明一下二层的情况。我们已经和A0-9等人失去联系。”3XzJoy
异样的嗡鸣声从建筑物入口传来。“收到，正在拉升无人机高度。”通讯那头的操作员有些口齿不清地说。3XzJoy
“侦测到两个目标。还是之前那两个人。”操作员转动操纵杆和他说话的懒散声音一同传了过来。3XzJoy
“收到。A0-2？”乔克拍着检查尸体的士兵。士兵抬起因为连续几天睡眠不足而显得疲惫的眼睑，无声地点着头。3XzJoy
“你把靠近出口的楼梯看好，还有外面的垃圾堆。”乔克转身去向另一名士兵说道。他记得面前的士兵代号是A0-3还是A0-4——为A0-2提供掩护的士兵。3XzJoy
对方的回答让乔克有些措手不及。“抱歉？你说什么？”3XzJoy
乔克注视着士兵的脸，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面前的南方小子并不是一个在战场边上给军方打杂的PMC士兵，而是一名每月拿着几万美元薪金的有钱人，而自己则是他大型办公室里的清洁工。3XzJoy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那边。”士兵把步枪稳稳当当的拿在手上，踩着地上的破旧报纸往后边走去。3XzJoy
“掩护我！我来给他们个好康的东西……”3XzJoy1
“长官，能收到吗？”士兵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这句话。话音未落，那边又响起了两声枪响。3XzJoy
“情况怎么样？”乔克毫无目的地在那具尸体的口袋里翻腾着，但除了几张快要发霉的便签外一无所获。就在这时，从他头顶上又传来了几声枪响。3XzJoy
“不算太坏。但那两个家伙让我们被困在这小房间里了。”说罢，士兵又探出身去朝另一头开了几枪。3XzJoy
“我想他们更靠近西侧楼梯。三楼的弟兄可以施加一些压力，这样我们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詹姆斯，掩护我。”3XzJoy
“A-13，你听到了吗？”乔克抓起步枪，站起身朝西侧楼梯赶去。“快点从西侧楼梯施压。我和A0-2会从一楼这边上去。”3XzJoy
说完，他便和靠在楼梯栏杆上的A0-2打了个照面。3XzJoy
“能慢点吗？”A0-2低声说着，把枪口朝着楼梯一侧的步枪往左挪动。“我知道这楼梯很长，但你不应该那么做。213房间如果有一个拿着TSK步枪的敌人……”3XzJoy
“够了。”乔克用同样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往A0-2的左侧移动而去。3XzJoy
“……你已经死了。”A0-2小声说出了后半句，然后短暂地用眼角的余光往乔克这边瞟了一眼。3XzJoy
通讯器里传出了几句脏话。乔克摆正耳机，听到似乎来自远处的一道声音：“干！我的枪被打坏了！”3XzJoy
“拿出你的手枪。”另一名士兵的声音和两道枪声同时响起。3XzJoy
乔克步伐缓慢地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现在的每一步都要小心，步枪弹匣里的子弹能否击中自己看到的第一个敌人，将决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3XzJoy
上面可能就有一把枪正对着自己即将要站到的地方。想到这一点，乔克的双腿就像是突然灌了铅一样，每一下移动都更加费劲。3XzJoy
敌人手里的霞弹枪在这种狭窄空间内再适合不过了，大威力的铅弹在射程之内被一股脑地打到鲁莽的美国雇佣兵身上，破坏肢体和内脏……3XzJoy
他心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道声音：“克拉里蒂人事部上个月给你涨了点薪水，但依旧很低。为了这么点钱，值得去送死吗？”3XzJoy
还有在前线基地的那些陆军，他们根本就不把你们当做真正的友军来看待，甚至表达的十分露骨。3XzJoy
此外，那些南方白人——就让他们上吧。你肯定也看出来了，这些小子正想干一番大事出来呢。让克拉里蒂名声远扬，这正是他们想要做的。3XzJoy
“我干。”乔克小声嘟囔着。“不管我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还是个雇佣兵，我那本见鬼的护照上都写的是我那该死的祖国。”3XzJoy
就这样？“为了祖国母亲而牺牲自己”？得了吧……你我都清楚，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想要独善其身可是很难的。3XzJoy
该死。我还没到地方。乔克暗骂着，加快了行动的步伐。他已经把身后代号A0-2的士兵完全忘掉了， 自顾自的快步走上台阶。3XzJoy
鞋底滑过走廊地板上的沙粒，他已经进入了二楼。乔克用眼角余光看到A0-2和A1-3的小组正从身后的暗处向他靠拢，这让他的心情平复了许多。3XzJoy
微风夹杂着从北边吹来的些许沙土，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钻了进来。就和一楼一样，整条走廊里光亮的唯一来源就是小得可怜的窗户。3XzJoy
A0-2从他身旁走过，用枪管轻轻顶开左边一扇紧闭的门——没有人在里面。3XzJoy
地板上铺着一张旧被子，蓝紫格配色的被罩被人扯得七零八碎，还沾染着血液。红褐色的痕迹表明这血液并非干了很久。3XzJoy
A0-9从六七米外的房间里伸出一只手，指着走廊中间的门。“他们就在那里。另外，大概一分钟前我听到似乎是孩子说话的声音，没法完全确定。”3XzJoy
一个孩子。乔克的躯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可能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3XzJoy
“A0-1，这里是弩弓。”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了他们的通讯。“你们最多还有三十分钟离开那里。敌人正在西边的前线上集结，你们的位置很快就会成为战场。”3XzJoy
“A0-1收到。我们会加快速度。”乔克说罢，站在那扇门前。3XzJoy
现在时间已经不容许他继续犹豫了。乔克示意其他人往后退，努力平复浮躁的心情。3XzJoy
光学瞄具的准星在乔克眼前出现了虚影，两个准星分离然后又再次交汇到一起。他立刻摇晃了两下头脑来使自己清醒，现在不能这样。3XzJoy
他抓住门把手，膝盖用力顶了一下布满划痕的门板——但它纹丝不动。3XzJoy
“让开，我来处理这个。”端着霞弹枪的士兵用他粗壮的臂膀推开一名挡路的士兵，站到乔克身旁。3XzJoy
乔克闪身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声爆响便响彻整条走廊，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身子也往后退去，直到他撞在了墙上。3XzJoy
那里面的孩子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乔克不安地思索着。3XzJoy
如果那是他们正在找的小孩——一个四岁半的小男孩，他应当会哭泣，对那两个暴徒喊叫。但所有的这些一切，他都没做。3XzJoy
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便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简直就像是一头成年公牛顶了上来。3XzJoy
视觉恢复正常后，乔克最先看到的是一张带着血液的的克拉里蒂臂章。3XzJoy
上面被两道闪电所包绕的灰色狼头还是禁不起恶劣环境的影响，起了毛刺，而原本十分明显的灰色涂料也逐渐褪色。3XzJoy
乔克没去在意房间里的人正说些什么，他用力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壮硕躯体翻了过去，看到一张年轻的面孔……年轻，但表情却异常的僵硬。3XzJoy
乔克顺着年轻士兵的脖颈往下摸索，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血肉。3XzJoy
他又摸索了几下，最后发觉士兵的心脏已经停跳，年轻的生命可能在身体撞上他的时候便已经陨灭。3XzJoy
又一条生命，又一个队员死去了——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3XzJoy
他站起身来，和几个士兵挤到一起。似乎现在这些年轻人不再对他的肤色抱有偏见了，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同伴的尸体吸引了过去。3XzJoy
“A1-6，长官。”A0-9从那房间里走出来说道。他的手里紧攥着一块沾血的手帕。3XzJoy
乔克的左手轻抚过士兵表情僵硬的脸庞，为他合上了双眼。“A1-6，嗯？”他自言自语道。3XzJoy
“长官，我们找到A0-9所说的孩子了。需要来确认一下吗？”3XzJoy
乔克拽下士兵的铭牌，凝视着最下面一行小小的字样。几秒后，他又看向写着名字的那一行。3XzJoy
“阿莫……阿莫金•特里洛。”乔克念出已死士兵的名字，在胸前划出一个十字。3XzJoy
乔克不觉得自己应该说“我会记得你”。暂且不说他根本不了解这名士兵——这句话也不过是一个关于记忆的谎言。3XzJoy
在这场战争中，还将有更多的人死去，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被铭记。3XzJoy
或许他们自己也会死掉——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们还能从记忆中回想起多少事物呢？3XzJoy
家人，朋友和从前的生活？死人很大程度上并不在这个范围内。更别提那些已经去世多年的人。带着他的遗体回去，这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而后面的事就交给人事部了。3XzJoy
乔克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装备，把那块他一直小心保护着的战术终端从背包里掏出来夹在胳膊下。向房间内走去。3XzJoy
“还有二十三分钟。我们快点结束这个然后离开这里，好吗？”3XzJoy
乔克和房间里的士兵们一一对视，确认他们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的话。3XzJoy
乔克看着他面前的“孩子”，思绪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在靠近房间角落的那张椅子上坐着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小男孩，准确说，和“小男孩”差远了。3XzJoy
这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女孩，修长的双腿掩盖在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破旧长裤下。乔克死盯着女孩的金色头发看了几秒——这是她和那男孩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是金发。3XzJoy
他最终叹了口气，别开了脑袋。女孩定睛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但没有说话。3XzJoy
“那么……”乔克在女孩面前蹲坐下来，从终端上找出来那男孩的照片，然后将终端递到女孩手中。3XzJoy
“你认识这个孩子吗？我们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来寻找这个男孩，一直找到这里……但还是没有结果。如果你能提供些帮助的话……”3XzJoy
女孩突然间的发话打断了乔克，没等他继续说话，女孩就抬起头来，用几乎是威胁的口气说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和你带来的大兵是哪边的，而且你们这帮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3XzJoy
“冷静，不要冲动，好吗？”乔克阻止自己身旁的士兵继续发牢骚。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对这女孩有点耐心，她可是目前唯一的信息源。3XzJoy
“我们来自克拉里蒂军事承包商……”乔克在说话的同时注视着女孩的脸。看到她没有表现出异样后，乔克放下心。3XzJoy
“照片上的男孩原本是克拉里蒂另一支小队的保护目标，但在几个月前，在一场和当地的民兵发生交火后，他失踪了。据说他被敌人带到了这里，所以我们被派到这片地区来寻找他。现在——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3XzJoy
乔克一口气说完后，看着女孩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十指交叉在心中祈祷着能得到些信息。这可能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3XzJoy
女孩放下终端，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他的确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和我一起。”3XzJoy
女孩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这个嘛……我记得无意间看到过一份清单。大概是要把一些人送去……”3XzJoy
乔克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刚刚听到了一件极其荒唐的事：一个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任何亲属在世的小男孩，会平白无故地有了一个“姐姐”？3XzJoy
“克洛艾。别问我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说的。”3XzJoy
士兵戳了戳乔克的腰间，指着手表上的时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们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3XzJoy
乔克决定现在就结束这场谈话。他拍干净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姐，感谢你的配合……现在我们需要撤向西边的北约前线。”3XzJoy
女孩翘起二郎腿，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所以你们要带我一起走吗？”她语气平淡地问道。好像这和她毫不相干一样。3XzJoy
女孩并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志。相反，她十分平静地开口说道：“我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我也无家可归了。”3XzJoy
乔克点着头走到墙角的一个角落里，接通了通讯：“弩弓，你能收到吗？”3XzJoy
对面响起了一阵杂音，片刻后有人回应了他:“弩弓收到……信号不佳。请讲。”3XzJoy
乔克在说话前又观察了一下女孩。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后者也在同时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乔克尴尬地咳嗽了两下，扭开了头。3XzJoy
“情况是这样的……”乔克背靠在了墙上。“我们没有找到目标。”3XzJoy
“不不不……事实上，我们找到了一位女孩。她声称自己是小男孩的姐姐。”3XzJoy
对方的声音在那一刻便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听得让乔克心中直发毛。“我怎么知道？”乔克不满地回答了对方。“看着也就是高中刚毕业而已。”3XzJoy
话说完后，他听到那边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八成是在查资料吧。乔克心想。3XzJoy
“根据他的家族资料，这位身份重要的孩子还真的有一个姐姐……按照出生日期来看，或许还真的没错。把那女孩带回来，不要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明白吗？运输机现在就去接你们。”3XzJoy
乔克忽然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事。“等等，弩弓。”3XzJoy
乔克看向那具被搬到楼梯口的尸体。三个士兵正在那边悼念。其中一个士兵俯下身子，嘴唇凑到已死士兵的耳旁说着什么。3XzJoy
“我们当中的一个小伙子牺牲了，阿莫金•特里洛。铅弹弹丸直接撕裂了他的脖颈和下巴，没有解救的希望。我想人事部应该做些什么，在他的家人看到尸体之前。”3XzJoy
通讯另一头的人似乎有些动容。乔克听到通讯员“嗯”了一声，推开轮式办公椅，小跑着离开。3XzJoy
很快通讯员又坐回到了办公椅上。“我和人事部的人谈过了。他们马上会发送慰问邮件和抚恤金给特里洛的家人。务必带回他的遗体。”3Xz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