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吃夜宵,结果两人并没有去什么饭馆,而是又来到了那个地下一层的酒吧。3XzJqw
实际上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张古并不太饿,但刘洪昌似乎食欲颇佳。3XzJqw
于是张古只能就着咖啡,看着刘洪昌解决了一盘意大利面和一份鸡肉三明治。3XzJqw
“呼~”刘洪昌酒足饭饱后,长出一口气:“行了,有什么问题,在这问吧。”3XzJqw
刘洪昌:“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误的话,这次引发异常事件的元凶,是一个被称为‘红死魔’的异常项目。”3XzJqw
刘洪昌:“《红死魔的面具》,不知你看过这部作品没?是伟大的作家爱伦坡于十八世纪十四年代发表的短篇小说。你如果看到过这部小说,也许就能轻易的碰到这次事件的真相了。哈哈,我也真是的,明明看过居然没有想到,真是惭愧啊。”3XzJqw
张古:“这部《红死魔》的面具......讲的是什么?”3XzJqw
刘洪昌:“看来你没看过,好吧,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大致来说,是一个恐怖故事。3XzJqw
在一个王爷的宴会上,人们纵情玩乐,极尽奢华,一派繁荣景象。3XzJqw
但是,实际上这个国家正在遭受疫病的肆虐,每天都有万人死于疾病。3XzJqw
他在疾病传染初期,便挑选了几千名门客,他们有青壮,有美女,甚至还有诗人与小丑。3XzJqw
王爷带着这些亲信,以及卫兵一同隐居在了一个恢弘奢华的寺院中。3XzJqw
这里深宅大院,高墙铁门,与世隔绝,补给充沛,根本不必理会外面的惨状。3XzJqw
特别是今晚,化装舞会异常盛大,场面五光十色,变幻无穷。3XzJqw
当十二声钟鸣过后,舞池内突然出现了令人不安的沉寂。3XzJqw
【这个人身材瘦长,从头到脚裹着寿衣。一张面具做得和僵尸的脸容相差无几,就算凑近细细打量也很难看出这是假的。不过在这里疯狂作乐的人,对这里种种情形尽管心里不满,还是容忍得了。但是这个戏子太过分了,竟然扮成“红死魔”。他的罩袍上溅满了鲜血——宽阔的前额和五官都洒满恐怖的猩红点。】3XzJqw
但这位宾客并未理会,而是缓缓地,径直走向王爷的方向。3XzJqw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3XzJqw
直到他离王爷越来越近,王爷才从胆怯中回过神来,盛怒之下,他拔起短剑,想做殊死搏斗。3XzJqw
但一瞬间,只听得王爷一声惨叫,死尸倒地。而那名‘红死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3XzJqw
此时,其他宾客如梦方醒,冲上前去,准备扑倒这名刺客。3XzJqw
却发现,他们扑倒的,只是一件沾满鲜血的长袍,和一个僵尸一样的面具,其中人影全无。3XzJqw
他们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红死病’已经找上门来了。3XzJqw
但没等这些寻欢作乐的人逃离宅邸,他们便一个一个浑身出血,倒在早已被鲜血浸泡的地毯上。3XzJqw
他们的尸体有各种姿势,但唯独都是一种表情——绝望。3XzJqw
宅邸的火光逐渐熄灭,只有黑暗、衰败与‘红死’一统天下。3XzJqw
哈哈哈哈,其实这故事不是一般的恐怖故事,有其更深刻的意义。这个我后面会解释。3XzJqw
没错,这个故事中出现的‘红死魔’,与这次事件中出现的‘红死魔’,不论是从它们的‘特征’,还是从它们的‘能力’来说,都非常相似。3XzJqw
所以我才推断,这次的异常事件的元凶,就是‘红死魔’。”3XzJqw
刘洪昌:“这个嘛......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准确的说,‘红死魔’这类异常,与一般的异常不太一样,咱们组织对其的定义是‘概念构造体’。”3XzJqw
刘洪昌:“举个例子,死亡这种概念,你应该明白吧?那么,‘死神’就是‘死亡’的‘概念构造体’。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概念’聚合化,具体化。所以,‘红死魔’实际上就是‘红死病’的‘概念构造体’。3XzJqw
比如,假设我们要给A做一部传记,一般意义上来说,是给A这个‘人’来做传记吧?3XzJqw
那么,这部传记形成的东西,就是A的‘概念构造体’。3XzJqw
刘洪昌:“这其实是日本民族的一类信仰。他们认为,在言语和文字中,是存在强大的力量的。因此,他们的信仰里会有誓言、符咒等存在。甚至还有一位专门的神明,被称为‘一言主’,简单来说,就是‘口出事成’之能力。3XzJqw
或者我们以此为基点,可以认为这类人也是‘现实扭曲者’。3XzJqw
不过,实际上‘言灵’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范围也更加广阔。3XzJqw
不说最后效果如何,但这样‘拿起笔做刀枪’的行为,与‘言灵’非常相似。3XzJqw
实际上,所谓‘言灵’本质,就是用‘语言与文字’来改变‘现实’。3XzJqw
而最有趣的一点是,‘言灵’使用者,并不一定都是‘现实扭曲者’。3XzJqw
张古:“这......开启民智什么的,这不就是单纯的文学或语言的力量么。谈不到什么‘言灵’吧......现实生活里经常能见到,不用说的这么玄幻吧?”3XzJqw
刘洪昌:“那,要是我告诉你,我们有许多异常,是依靠‘言灵’来处理的呢?”3XzJqw
首先,我问你,这个世界活着这么多人,是不是会有一个‘公众认知’,或者‘公众潜意识’?3XzJqw1
是不是会有一些全球大部分正常人类,都会知晓的‘公共知识’?3XzJqw
比如,天空是蓝的;3XzJqw3
比如,喝水可以解渴,而不是中毒。3XzJqw1
好的,既然你承认有‘公共知识’、或者我们简称其为‘公共常识’存在。3XzJqw
没错,就是世界范围内的公众。3XzJqw1
那么我问你,这个世界范围内的公众,包不包括那些‘现实扭曲者’呢?3XzJqw
‘现实扭曲者’并不是神经病,他们和我们一样生活,思考,吃饭,睡觉。3XzJqw
这类‘公共常识’,一般人都不会思考其深层原因,而是‘潜意识’中已经认定其为真理了。3XzJqw1
就好比,一般人看到‘1+1=?’都会觉得‘1+1=2’,不假思索的马上得出结论,而不会深层次的思考为何会是这个答案,对吧?3XzJqw1
所以,正是这种‘不假思索’,才让‘言灵’得以发挥作用。3XzJqw
那么,当一个‘异常’出现,我先将它称为‘10’吧。3XzJqw
当这个‘10’出现后,难以控制和约束,甚至局面无法处理。3XzJqw
那么,我们可以通过‘言灵’,在不改变其本质的情况下,将其定义为无限接近‘10’却又可控制的‘9’呢?3XzJqw
就好像给一个名人写传记,传记不会事无巨细的记载他的一生,但可以记录他的本质。3XzJqw
当然,单纯的将‘10’记录为‘9’,并没有多少作用。3XzJqw
关键的一步在于,我们会将‘9’传播到公共领域,让其逐渐成为‘公共常识’。3XzJqw
于是,‘9’便作为‘公共常识’,被公众内部的‘现实扭曲者’所知悉,化为他们的潜意识。3XzJqw
而这么多‘现实扭曲者’的潜意识中,这个‘异常’都是‘9’,那么最终,这个‘异常’也便会从‘10’真的劣化成‘9’。3XzJqw
而这个劣化而成的‘9’,我们一般便称其为‘概念构造体’。3XzJqw
因为它其实是经过‘现实扭曲者’潜意识加工后的剩余部分了,这过程中存在‘人为’成分,因此,它并非完全的‘异常’,而是‘人为构造的异常’。”3XzJqw
张古:“原来如此......所以,‘红死魔’,实际上是爱伦坡通过小说《红死魔的面具》,将某个异常事件通过‘言灵’传播至公众领域,进而将其劣化而成的‘概念构造体’?”3XzJqw
刘洪昌:“可以这么说。当然,现阶段都是推断,还要等待结果。毕竟,如果果真如此,比较难以理解的是,为何这样一个异国的异常,会不远万里跑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引发这样的事件。3XzJqw
我不知是某些人有意为之,还是哪里出现了收容失效。所以我才让陆科长,动用他的内部关系,调查一下。”3XzJqw1
刘洪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真的是其他国家管辖的‘异常项目’,那我们就没什么继续跟进的必要了。”3XzJqw
“是的,依照相应的公约,如果最后真的查明这是其他国家的‘异常项目’,那就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常对策’事件,而是‘外交事件’了。这可不是我们这个级别的人能说上话的了。”3XzJqw
真到了那种规模,个人的意见、心情、乃至生命,都变得微不足道。3XzJqw
更何况本来就是“可消耗资源”的我们呢......3XzJqw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静观其变吧。”刘洪昌起身买单,:“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辛苦了。”3XzJqw
“你能接受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么?中止调查,案件移送?”3XzJqw
“为什么?难道这样把案件半吊子般的结束,你能接受?”3XzJqw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一行?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一般人的生活么?”3XzJqw
“......”刘洪昌叹了口气:“......也许,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吧。”3XzJq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