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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善人已死 1

  “呃啊啊——”看着从自己喉咙里抽出来的匕首,贾尔森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发出些微嘶哑的喘气声,倒在电话亭下。3XzJpO

  “碍事的小丑已经解决了。”用手抹去刀锋上的血迹,“怎么办,要动手吗?”3XzJpO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沉默。3XzJpO

  “……这浑浊的水面下,究竟有没有鱼儿咬钩,就交给你判断。但你需要记住的是——”3XzJpO

  “先手必杀。”3XzJpO

  ※3XzJpO

  澪和艾尔纳德并排行走在人烟稀少的行道上。3XzJpO

  “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我还有点难以置信,”艾尔纳德将手机捏碎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竟然有人在政府住宅区对一个小姑娘动粗,就趁上班时间没有行人,才这么胆大妄为的吗?”3XzJpO

  “……可能是针对我来的。”少女有些情绪低落的回应道。3XzJpO

  “如果看到这样你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身边没有别的监护人的话,保不齐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们会做出什么举动。”艾尔纳德在路边的甜品店停了下来,“两份。”他竖了两个手指头。3XzJpO

  “谢谢。”接过甜筒的少女怯生生的说道,“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3XzJpO

  “我不都说了吗,互惠共赢而已。我不想再蹲在办公室发霉了,你给了我一个好的翘班理由,所以我们都互不相欠了。”艾尔纳德露出了和煦的微笑。3XzJpO

  “……你是个好人。”澪的内心有些彷徨,一方面她纠正艾尔纳德的误区,那个袭击自己的男子是确确实实针对着她的父亲而来的,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这个热心而普通的政府雇员先生卷入更大的麻烦。尽管她只有十六岁,但是还分辨出自从父亲失踪后,周围的氛围发现了明显的变化。周遭的同学,或者是老师,有意识抑或无意识的避免和她更多的接触,交流仅限于日常的会话。这大概都是失踪的父亲造成的后果,为了避免带给这位年轻和善的先生更多的麻烦,所以凝聚在喉咙的话变成了短短的一句。3XzJpO4

  “谢谢。这是对我最佳的褒奖了。”艾尔纳德不以为意,尽管他看上去察觉到了少女有所隐瞒,“虽然作为一个外人,或者陌生人,干涉你的生活显得过于越权了,但是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还是希望你能向周围的大人寻求援助。虽然我们生活于这个社会的桎梏之中,但是也总有人愿意为你提供一处避雨棚。我是个人性本善论者。”3XzJpO

  “你会读心的魔法?”澪突然开口道。3XzJpO

  “哈哈,”艾尔纳德轻声笑道,“如果不能根据上司的表情读出他的心情,那我大概早就会被踢去扫厕所了,而不是有机会和你闲聊了,只是一点经验主义的滥用而已。”3XzJpO

  日常的会话并没有多久,因为澪所就读的中学距离她家并不远。3XzJpO

  然而快到学校的时候,澪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在向外张望。3XzJpO

  “凛……凛冬?”3XzJpO7

  单手叉着腰的少女转过头。3XzJpO

  “未经许可擅自逃课,你会承担没必要的处分,懂吗?”随即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艾尔纳德,“你男朋友?嗯?逃课就是为了做这种事?”3XzJpO

  “不,不是……”澪抗辩道,这是本来性格就柔弱的她声音显得底气不足。3XzJpO

  “我来解释吧。”艾尔纳德平淡的接过话头,“你的朋友在路上遭遇了不明身份的男人袭击,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上班族,恰巧帮上了她的忙,顺路送她来学校。你在这站很久了吧?”3XzJpO

  “怎么,不行吗?谁规定我不准站在校门口的。”凛冬不服气的怼道。3XzJpO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这样可靠的朋友,我可以放心离开了。”艾尔纳德笑了笑。3XzJpO

  “凛冬,你真的在这等我很久了吗?”澪突然抱住了她,在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3XzJpO

  “干嘛,我只是无聊而已。喂喂,怎么突然哭了起来,麻烦死了。”嘴上抱怨着,凛冬却轻轻拍起了她的背。3XzJpO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不稳定,而且刚才又受到了惊吓。看来她觉得你的肩膀是她可以信赖的东西吧,你就让她好好发泄一下吧。”艾尔纳德在一旁不合时宜的解说道。3XzJpO

  “不用你说我也懂的。”凛冬瞪了艾尔纳德一眼,随即安抚澪道,“那个袭击你的男人在哪?我叫上人好好揍他一顿,顺便让他给你下跪道歉。”3XzJpO

  “不用,艾尔纳德先生已经帮我解决了。”澪的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小声啜泣道。3XzJpO

  “欠你一个人情。”凛冬又瞪了艾尔纳德一眼,不过有种刮目相看的意味。3XzJpO

  “哈哈,不用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政府雇员而已。”艾尔纳德保持着最初的微笑,“不过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今天的话,可以来市图书馆找我。”3XzJpO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凛冬,后者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揣进了兜里。3XzJpO

  “走吧,我们先去医务室休息。”凛冬招呼着澪,而澪转身向艾尔纳德低头致谢,随即跟随着凛冬的步伐进入了校园。3XzJpO

  艾尔纳德礼貌地挥了挥手,然后朝着校园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3XzJpO

  按照今日预定,他中午还有一个在总督路的饭局。3XzJpO

  请客的究竟是政府,还是失踪官员里背后的隐藏势力?3XzJpO

  他不知道答案,也无需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作为这局棋盘意外的棋子,他只需要在这浑浊的湖面上,荡起涟漪,自然有人跳出来帮他把戏继续演下去。3XzJpO

  这大概是作为局外人唯一的用处了。3XzJpO

  在切尔诺伯格不可逆转的命运降临前,艾尔纳德想斩断有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联系。3XzJpO

  所以,他迫切地想找到古拉安,曾经化名为安萨尔的救命恩人,如今隐藏在切尔诺伯格黑幕后的狼人。3XzJpO

  向他当面提出一个问题。3XzJpO

  为什么要收养那些在城市的废墟中无处可归的感染者,在黑暗中给他们带来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亲手掐灭那些微弱的光芒,将试药失败的感染者亲自推进死亡的深渊。3XzJ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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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Father),你的上帝会惩罚恶人,保护善人吗?”3XzJpO

  临行前的艾尔纳德,向着教堂前礼拜的神父问道。3XzJpO

  神父闭上了眼前,嘴唇呢喃道。3XzJpO

  “不会,因为善人已死,恶人独行。”3XzJpO

  “那我们的存在有什么意义?”3XzJpO

  神父豁然张开了眼。3XzJpO

  “上帝已死,我们仍是先知。”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