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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从头开始挥刀吧

  “……”3XzJp8

  僵住的弦一郎无言地看着肩膀上的刀刃。3XzJp8

  这刀刃似乎是用特别的材料打造的,没有一丝缺口,也没有一丝破旧,简直就像是崭新的一样。3XzJp8

  还是太慢了。3XzJp8

  弦一郎通过刚才的交锋,就感到了双方在速度上的差距,即便是他最迅捷的飞渡浮舟也被对方尽数完美挡下。3XzJp8

  若是能够拥有祖父大人那般的剑术,就不会输了吧?3XzJp8

  “漂亮,是我的完败。”3XzJp8

  服输的同时,心里又对自己的愚钝而感到懊恼。3XzJp8

  若是天资过人,能够学到苇名流的精髓、学到祖父大人那精湛的剑术,就不会在此败北了。3XzJp8

  同样是在盗国之战各自看心情捡回来的孩子,永真主要学到了道玄大人的医术,而他,则成为一心之后的苇名继承人,但是……『出身市井』的他,只是个废物。3XzJp8

  如此多年也未能熟用苇名流剑术,不论多么努力,哪怕在最后的最后,也未能走出名为『苇名一心』的阴影,自刎于那芒草地中。3XzJp8

  每次失败都会比别人更为深刻地自责自己,因为每次失败都是对祖父大人待自己如此多年的养育和期盼的玷污。3XzJp8

  “弦一郎阁下……”3XzJp8

  织田盛隆拿开刀,缓缓后退,纳刀入鞘。3XzJp8

  “我能浅淡一下对阁下剑术的见解吗?”3XzJp8

  弦一郎眼中因败北而闪过的茫然,没有逃过织田盛隆的眼睛。3XzJp8

  那不是疑惑自己为何败北的迷茫,而是疑惑自身努力为何无用的迷茫。3XzJp8

  在故乡的道场里,见过诸多如此迷茫的学徒,故看到弦一郎的神情之后马上就明悟。3XzJp8

  “……”3XzJp8

  弦一郎纳刀,无言沉默了一小会儿,调整好自己的心境和呼吸,才淡淡开口:“还请指教。”3XzJp8

  “『太急了』,这就是我对阁下剑术的一份见解。不管是没有稳住力道的劈斩还是那剑舞般的连续攻击,阁下就像是追赶着什么一样,只顾盲目前进,而忽略了周围的情况,若是能够再认真观察一下敌人的状态,再用出那个奇妙的剑舞招式,说不定在下就败了。”3XzJp83

  “原来如此,太急了吗……”3XzJp8

  追赶着什么?还用说吗,当然是祖父大人的背影……在『仪态』无比重要的国家中,他必须要成为一个不给祖父丢脸的人才行。3XzJp8

  不急一些,不快一点,那要如何追上?3XzJp8

  “弦一郎阁下,能和在下说说过去的事情吗?当然,不想说也可以,在下只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阁下如此拼命地去追赶……”3XzJp8

  “……”3XzJp8

  弦一郎思索,最后叹了一口气,松了全身力气,就地一坐。3XzJp8

  “我出身于市井,原姓也不是『苇名』。苇名是一个国家,我所深爱的国家,我的一切……这个国家曾被内府军长久支配着,直到某时天下大乱,苇名众为了夺回自己的国家,发起了盗国之战,而剑圣苇名一心也因盗国之战而天下闻名。”3XzJp8

  “『剑圣』吗……何等荣誉。”3XzJp8

  “……”3XzJp8

  织田盛隆的轻声赞叹让弦一郎本就低下的头又低了一分。3XzJp8

  “战争让诸多家庭支离破碎,我也在盗国之战不久后被祖父——也就是剑圣一心看重,收为义孙,这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起初我丝毫不敢和祖父说话,每次见面我都慌张地跪在他面前,呵……因为我还不敢相信,这么尊贵的人居然会看重我这种废材。”3XzJp8

  (原来如此……出身市井的自卑感吗……)3XzJp8

  织田盛隆似乎明白了弦一郎为什么这么拼命追赶的原因了。3XzJp8

  “时间流逝,我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并以此为豪。但是我出身于市井的事实不会改变……我并非剑圣一心正统之后,而是区区一个无关的民众,有幸成为了苇名的继承人而已!为了不给祖父丢脸,我非常拼命地练习苇名流,但是我天赋愚钝,同龄人早已经习得的招式我还要反反复复练习,即便祖父细心指点,可在愚笨的我耳中,无疑天书,只让我一头雾水。”3XzJp8

  “……”3XzJp8

  “不过,至少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刻……”3XzJp8

  没错,坐在常樱之树下,和永真一齐欣赏着上代龙胤之子丈与其契约者,弦一郎的师父之一,淤加美族的至强者,巴的美妙舞蹈。3XzJp8

  他认为这段时光会一直持续下去……结果,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破坏了。3XzJp8

  “……”3XzJp8

  想到那些年发生的事情,弦一郎陷入了回忆中,不再言语。3XzJp8

  织田盛隆轻声的叹了一下。3XzJp8

  若是不出生于市井,而是名正言顺的苇名之后,想必就不会这么自卑了吧?3XzJp8

  一个这么大的人了,他举止有度,颇有大家之风,剑术不弱,又拥有着操控雷电的奇异力量,还有着神兵利器,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人生的胜利者。3XzJp8

  但,拥有得越多反而越自卑,应该笑他吗?笑他心理弱小,笑他不懂享受,笑他死板呆滞?3XzJp8

  恰恰相反,拥有得越多反而越自卑,只能证明他心头里在意的那事太大了。3XzJp8

  大到连他肩膀都撑不起,被深深地压在了地下。3XzJp8

  “那么,弦一郎阁下,来练剑吧。”3XzJp8

  织田盛隆咳嗽两声清下嗓子,顿时大声喊道,好像那阵前振奋人心的将军一般。3XzJp8

  “练剑?”3XzJp8

  弦一郎差异道。3XzJp8

  “没错,练剑!从头开始!从基础开始!从挥刀开始!挥刀能够抛空心神,丢弃杂念,挥洒热汗。弦一郎阁下!若是觉得自己的剑术不够精湛,那么就无数次练习基础,无数次握紧刀刃挥下,没有任何捷径可走!虽然从没见过苇名一心大人,但通过阁下的只言片语,在下也能感受到一心大人对阁下的期盼和关怀,想必他一定很以你为豪!”3XzJp8

  “以我为豪……呵呵……”3XzJp81

  这种事,怎么可能。3XzJp8

  “弦一郎阁下似乎体质过人,即便不休息也不影响身体机能,那么阁下就利用这个优势去变强吧!白天休息时在下奉陪阁下过招,夜晚阁下就复习基本功!阁下觉得如何?”3XzJp81

  “……”3XzJp8

  “这个世界没有阁下的苇名,这个世界没有阁下所牵挂的一切,那么阁下就利用这个机会来变强吧!强大到能够以自身一人去改变想改变的事情!让阁下的祖父更加地为此骄傲!”3XzJp81

  “……!”3XzJp8

  对……这个世界,没有他的苇名,没有他想保护的一切。3XzJp8

  织田盛隆看到弦一郎眼瞳中似乎恢复了光彩,略一思索,组织一下语言,一拍手,欢道:“阁下不是还有那个神奇的项链吗?只要有那个,再去汲取大鬼的力量回到阁下的世界,这样子,待积累足够的力量,就能够回去改变你想改变的事情了!”3XzJp8

  这话一出,弦一郎眼瞳中突然泛起了光亮。3XzJp8

  他的目标不再朦胧,不再是『就算用项链的力量回到了苇名自己又能改变什么』、『贞德真的能够拯救法兰西吗?自己又能从中学到什么?』这样的想法。3XzJp8

  而是剩下一个无比明确的目标。3XzJp8

  『变强』。3XzJp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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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苇名流精髓就是灵活应变,取百家之长补自身之短,弦一郎就是学得太死板了。1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