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是如此晴朗，亮得刺眼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射进办公室内，夏梁很难得没有拉起里面的百叶卷帘，或许是觉得亮堂点的房间，能稍微压制一下涩谷凛阴郁的气场。3XzJlh
他虽说是做错了，撒谎了，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在于，男人通常对随口编造的谎言不以为意，认为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女人则不然。3XzJlh
两人的思维模式就不处在一个维度，很难达成互相理解。3XzJlh
忽然，门外传来重物摔倒在地上的奇怪响声，就好像一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倒地。3XzJlh
夏梁都不用开门看，猜都能猜得到，那群小偶像们此刻必然是以叠罗汉般的姿态，躲在门外面偷听涩谷凛与制作人先生的瓜呢。3XzJlh
不过夏梁对此不以为意，她们爱听就听吧，反正他要谈的东西里，没有公司的机密，不含保密协议中签约的部分，随便这些小偶像们传出去，对他的声望都毫发无损。3XzJlh
金牌制作人端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握平放在桌面，望着居高临下睥睨着自己的黑发少女，缓声问：3XzJlh
“好了，我已经坦白从宽了，按照约定，我们的事情应该就此翻篇，你意下如何？”3XzJlh
小偶像的眼神古井无波，两汪绿松石色的湖水笼罩着一层雾气，他着实看不透。3XzJlh
“制作人桑，我最近的工作，是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么？”3XzJlh
按理来说，制作人好歹是跟小偶像签了卖身契的人，是她们的直属上司，不说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制作人想让哪个偶像火，哪个偶像就能火。3XzJlh1
反之，他想要雪藏哪个偶像，也根本不需要经过会社的同意。3XzJlh
如果是城崎美嘉、高垣枫两位顶级偶像，她们的事业已经可以影响事务所的长远规划，区区一个制作人当然拿她们没什么好办法。但对于还处于雏鸟阶段的新人偶像来说，制作人就是她们唯一的倚仗。3XzJlh
不过灰姑娘偶像企划这群小偶像倒好，已经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是在太岁头上开挖掘机盾构机完事儿了还铺一层三合板的程度。3XzJlh
夏梁一直想吐槽，涩谷凛每次跟他商量时候的语气，完全不像是给他打工的，反而他像是打工仔，涩谷凛才是老板。3XzJlh
“没有，你的工作非常完美，我几乎挑不出一根刺来。”3XzJlh
“是吗？”涩谷凛眼神有些黯淡，“我反而觉得，你要是认真关注我的工作，一定能提出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毕竟我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我只在偶像界闯了不到一个月，什么水平我自己还不清楚？”3XzJlh
“但是现在，制作人桑只会用糊弄过去的语言打发我了。”3XzJlh
他仿佛已经听见了好感条在下降，濒临危险等级的警告声。3XzJlh
情绪管理是真的能折腾死人的。该说不愧是偶像大师惯例的环节吗？夏梁天生就是galgame苦手，遇到这种猜少女心思的游戏，他丝毫生不出想要挑战一番的勇气，只等着15分钟点投降。3XzJlh1
正当金牌制作人咬着牙关纠结，涩谷凛冷不防又问道：3XzJlh
“你觉得和我们这边相比，她那边才是更适合你的地方？”3XzJlh
这次夏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答了个连珠炮式的嘴遁。3XzJlh
他就算再不懂什么叫galgame，面对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就算智商不足60的脑瘫都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3XzJlh
兴许是他这番卖力的表演，为他接近为零的信用度添了一点亮色，3XzJlh
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回避了即死事件，夏梁暗地里松了口气。3XzJlh
他知道涩谷凛耳根子软，面冷心热，吃软的不吃硬的。3XzJlh1
他此刻绝不能像钢铁直男一样跟她杠，公事公办地说‘制作人在外开展业务很正常’，这番高高在上的态度，必将激起她更为激烈的反抗，最后落得两败俱伤。3XzJlh
然而，他也不能小嘴抹蜜般地用肉麻之语奉承她，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3XzJlh
涩谷凛吃软不吃硬，但前提是他的‘软话’必须是真话，而不是刻意逢迎。3XzJlh
“涩谷小姐虽然目前还有些青涩，但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偶像。”3XzJlh
“我知道你想说啥，但我指的‘独当一面’不是完全离开制作人的辅佐，而是你已经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遇到问题通过学习就能解决了。”3XzJlh
最近涩谷凛有事没事仍然往制作人办公室跑，但她需要请教的问题已经越来越少了。3XzJlh
不如说她的工作得心应手，人缘也不错，拉着卯月这只自带亲善光环的外交官，总能交到一些前辈偶像朋友。3XzJlh
涩谷凛神色稍霁：“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夸我——所以，你去她们的学校，真的只是为了拯救她们的校园？”3XzJlh
夏梁就等着她这句话，赶忙调开网页，把妮可在5ch置顶的御三家表演视频给她看：3XzJlh
“说实话，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要通过当偶像来拯救校园的人，”3XzJlh
待到涩谷凛若有所思地看完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台上坚持表演的三名偶像之后，3XzJlh
夏梁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所高校的实地考察结果，跟她完完整整地交代了一遍。3XzJlh
这次，夏梁再也不敢有任何春秋笔法，把音乃木坂高校里面几乎所有的细节，都说得无一遗漏。3XzJlh
兴许是他的陈述十分翔实，涩谷凛听得连连点头，不疑有他。3XzJlh
然而，涩谷凛听完了他的陈述，确信了西木野真姬的学校已经陷入危机后，她的心思忽然间活络起来。3XzJlh
“你们之间又不是能称得上朋友的关系，她叫你去拯救学校，你应该附带提一些条件才对啊——比如说，把那个倒霉的‘演奏界禁令’给你取消掉。”3XzJlh
夏梁挠了挠头，他实在不敢告诉涩谷凛，他是把某位红发的天才少女当朋友的......3XzJlh
涩谷凛却没有察觉到夏梁神色有异，继续发散着思维，兴奋地盘算着：3XzJlh
“呐，她们不是想当偶像吗？有专业偶像给她们做训练、提升名气岂不是更好？3XzJlh
虽然制作人桑你忘了提条件，但我可不认为她们会拒绝灰姑娘偶像企划的帮助。这可是一个拿回你演奏权的好机会！要不然你马上安排一下，让我跟她们谈！”3XzJlh1
不是，凛酱啊，你不才说过自己‘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么？咋瞬间就以专业偶像自居了？3XzJlh
还有你这兴奋的神情，怎么搞得好像要给我赎身似的？3XzJlh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啊！3XzJl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