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嘶吼声穿破海浪,爆炸的烟火之中破碎的装甲飞起,在黑夜中沉入更加漆黑一片的海中,消失不见。3XzJpO
巡洋舰洒下鱼雷之时便打开了水听,侦测着来自深海的鱼雷。她们的这一行为让与深海旗舰战舰タ级纠缠着的长门和陆奥得以躲开数道鱼雷的交错袭击,不过深海重巡的炮火却只能靠装甲硬抗下来。3XzJpO
加贺平淡的声音在施鹤身边响起,平淡之中带着一丝向往的语气。混乱之中施鹤已经看不清战况究竟如何,但对加贺来说想要分辨这样的战局并非难事。3XzJpO
施鹤回答着的同时,目光追寻着长门的又一轮齐射,轰然的炮鸣声中,一艘深海重巡悲鸣着沉入海底。3XzJpO
“未名岛镇守府,建立于近十年前,舰娘大多身经千战,消灭的深海不计其数。如果不是她们的提督意外身亡,这次的夏季深海活跃期应该能有非常优异的表现,甚至能吹起向深海反攻,扩大边境的号角。”3XzJpO
“当然,如果那个‘前任提督’没有去世,也不会轮到我来接任这个镇守府。”3XzJpO
加贺看着前方少年的背影,在海风中一身提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将少年的身躯裹得紧紧的,看起来颇有些单薄。3XzJpO
下方在深海出现减员后,大局已然注定。在陆奥那一轮炮击后中破的战舰タ级开始在巡洋舰的掩护下撤退,而舰娘们乘胜追击,再一次击沉伴随的五艘深海舰船。3XzJpO
那些深海舰船中,不乏眼中冒着金色光芒的flagship级,但就算有着夜色与海浪的掩护,这些深海照样沉没,最后逃走的战舰タ级也是大破,濒临沉没。3XzJpO
哪怕加贺是继承一航战之称的航母舰娘,有着独特的荣耀与自豪,面对这样在短暂焦灼后便展现出绝对碾压实力的舰娘们面前,也不得不承认。3XzJpO
“诶?”施鹤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却看到如若冰山的航母舰娘蹙起的眉,与似是燃着火的双目。3XzJpO
“明明是她们的提督,虽然是接手的,但是却被这样对待——”3XzJpO
身为舰娘的加贺虽然行事高冷独来独往,但好歹与同为舰娘的原未名岛镇守府舰娘们能够自然而然的相处。舰娘们的一言一行她全部听在耳中、看在眼里。3XzJpO
巡洋舰们闲暇时打赌玩游戏的对象是提督——绝非怀着好意或是爱意,就像是普通高中女生抱团奚落着班上被孤立的差生一般。年幼的驱逐舰们说话更是不忌讳,有次加贺偶然路过,看到围着一张照片叽叽喳喳时凑过头去,看到的却是被关在木屋里的提督——3XzJpO
“那张照片被你没收了吗?”施鹤打断了加贺如若陈述罪状一般的讲述,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冰冷冷的航母舰娘竟然能有那么大段絮叨的时候。3XzJpO
“嗯?”加贺露出不解的表情,“当然,那些驱逐舰们也被我罚去打扫宿舍卫生——提督,这有什么好笑的么?”3XzJpO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起初还只是嘴角弯起,最后干脆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头埋在膝盖间,浑身一抽一抽的。3XzJpO
施鹤将头抬起,仰视着弯下腰的加贺:“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加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而已。”3XzJpO
昏黑的夜色里,加贺看不清施鹤的脸,只是少年提督的眼睛似乎有一些肿。3XzJpO
施鹤站起身,率先向着住所走去。加贺微微一愣,出声道:3XzJpO
“但是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他微微停顿,随后说道,“加贺,相比起‘死亡’与‘失去’来说,这些恶作剧、或者说是羞辱之类的东西,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实在算不上什么。”3XzJpO
风声呼啸着,他的声音似乎是从飘渺中响起,灯塔的光来回照射着海面,忽明忽暗的光里,施鹤忽然一阵恍惚,似乎看到站在高处的航母舰娘向着自己伸出了手——3XzJpO
深海无尽的黑暗里,气泡不断自嘴边喷出。炮火的噪音在海水的多层挤压下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最后传达到耳中的那丝依然震耳欲聋。不,确切地说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3XzJpO
下坠、下坠、下坠,坠落至最深的深渊之中,像是那些长眠于海底的锈铁一般,再也没有拔锚起航的一刻。3XzJpO
海水随着他的手探出逆向分开,一支箭矢在他的眼前崩碎,随后是一双手探出,将他抓住。3XzJpO
就像此刻的加贺试图将他从一个泥泞的沼泽中拉起一般。3XzJpO
只剩下加贺沉默地站在山崖上,海风吹乱她鬓角的发。她伸手将其撩起,转而看向已经自船舶处上岸的迎击队伍。3XzJpO
“别急,在海上多待一段时间,你会比她们还要强的。”3XzJpO
突兀的话音自她的身后传来,加贺下意识回过身,长弓已经滑落握在掌中。而一只小手却在此时搭在了她的腰旁,堪堪到她胸口的巫女提着短弓,不知何时已经贴在她的身后。3XzJpO
加贺不禁毛骨悚然,她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瑞凤的接近,甚至是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对方是潜艇舰娘还好说,毕竟自带隐蔽。可瑞凤是轻母舰娘啊!3XzJpO
“那个孩子,我一直注视着的。你不用太过担心他,他能做到的比你想的要好太多。”3XzJpO
“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比如——”3XzJpO
幼小的巫女说着,忽然抬起手,空气中传来一阵锐利的破空声,下一刻一支箭矢自加贺的眼前擦过,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随后飞出山崖范围,消失不见。3XzJpO
而瑞凤随即背着手,转身慢慢地向崖下溜达着,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