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戏谑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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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中，阿瑞斯在掩体里缓慢爬行，地上的碎石瓦砾在摩擦着他的裤脚，披风也被擦得有些发灰，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在朦胧的视线中，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3XzJrc
“嘘……”阿米娅抱过阿瑞斯，轻轻确认了状况，在过了不到10秒钟后，阿米娅，开始撤退。3XzJrc
沿途都是猛烈的爆炸声，偶尔会有火星溅出，落入阿米娅的怀里。阿米娅拉着阿瑞斯的手，一路狂奔了十几里，直到白雾消失的边缘为止。3XzJrc
“看来，你们都平安无事。”Ace举了举手里的盾牌。3XzJrc
“这里还没到汇合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杜宾话音刚落，后方的追兵就赶上来了。3XzJrc
“杜宾，不要恋战，优先撤退！”Ace大声喝止，“阿米娅，阿瑞斯！快！”3XzJrc
Ace站在后方和敌人纠缠，一些重装干员也在为撤退人员打掩护，阿米娅则拉着阿瑞斯的手奔跑，阿瑞斯也没有反感。3XzJrc
在追兵被击退后，杜宾先安顿活下来的干员，然后，减缓脚步，全队的行进速度被降至最低。3XzJrc
“又来了！”Ace发现后方的追兵再次出现，“阿瑞斯，请下达命令吧！”3XzJrc
阿米娅和杜宾心里咯噔一下，都想和Ace解释，杜宾抢先一步开口：“其实，发生了一些变故，Ace。”随后阿米娅补充道：“是博士……意外失去了记忆……”3XzJrc
“抱歉，Ace……事情和以前相比，有不小的区别。”3XzJrc
“是吗？你没必要向我道歉。”Ace安抚阿米娅，“博士的指挥能力，有没有因为失忆受到影响？”3XzJrc2
“……和以前一样，博士的决策依旧十分可靠，我保证。”3XzJrc
“那就好，我听从博士指挥。失去的东西是可以找回的，眼下有更棘手的问题等着我们去解决。”3XzJrc
“聊天还没结束吗？我已经开始战斗了！”杜宾从通讯器传来大喝。3XzJrc
“放！把那些畜牲放出来，让他们尝尝被撕咬的滋味！”一名整合运动成员大声叫喊，并从旁边推出一辆铁栅栏车，里面关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睛充满血丝，一副呼之欲出的凶相，只是远远的望着，隔着铁栅栏的缝隙，就已经感受到一股不请自来的寒气。是的，这将会是一场恶战。3XzJrc
阿瑞斯找了一个隐蔽的楼房，透过窗户，借助微弱的光线观察着底下的敌人，他摁住通讯器，轻轻地呢喃着。3XzJrc
第一波是一大群怪物，有源石虫，被感染的猎狗，被感染的老鼠，被感染的猫，被感染的老鹰，以及，一些长满矿石的狂人。3XzJrc
重装干员举着盾牌在前方摆开阵型，密集的盾牌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侧翼则有术师干员在打掩护。重装干员的后排，则整齐站着狙击干员，他们手里的武器有节律的朝敌人射击，楼上潜伏的狙击干员在确认敌人的后排情况，等到第一波攻势减弱之后，潜伏的狙击干员探出脑袋，举枪就是一发，啪！子.弹像流星一样，笔直的坠入敌人的阵地，噗！伴随一声低响，敌人的胸膛被绽开血花，然后，倒下。那些散开的面具人，也被埋伏在暗处的特种干员消灭，已经没有第二波攻势了。3XzJrc
“哈，哈……”杜宾喘着粗气，“整合运动居然用野兽……”她稍作调整，便收起武器，准备离开。3XzJrc
“感染的野兽，被整合运动当做士兵驱使……”阿米娅发出感叹。3XzJrc
“不……那些不是单纯的野兽，我能感受到那种，那种……比起野兽，更像我们……”杜宾也发出感叹。3XzJrc
一些没被彻底杀死的野兽，在不停地哀嚎，它们眼角的泪水，渐渐渗出血液的颜色，阿瑞斯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3XzJrc
“帮它们从痛苦中解脱。”Ace做表率，第一个拿出利器朝野兽砸去，唰，随着血液染红锋芒，野兽也逐渐安静。3XzJrc
“头儿……”这名近卫干员有些忍不住，他只是盯着眼前的野兽，默默地观察着，见周围的人都下手了，他才鼓足勇气，拿起手里的武器，颤抖着双手，突然，闭上双眼，一股狠劲涌上心头，刀落，兽死，魂残。他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野兽，突然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得出，他很害怕。3XzJrc
“战斗已经结束了，杜宾。”Ace说道，“我们同样也和整合运动发生了冲突，天灾已经盘旋在我们头顶，随时都可能坠落，即使是切尔诺伯格城，在天灾的直接冲击下，也会化作一摊废墟。”3XzJrc
“整合运动在这个时候闹事，确实会制造更大的混乱。”阿米娅补充道。3XzJrc
“杜宾，没时间了。罗德岛能躲过整合运动的袭击，也能瞒着乌萨斯帝国行动，但面对天灾，我们终究是脆弱的。”3XzJrc
“各位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整合运动的领袖，可能把这次的事件，看作一个标志，一种手段……对于我来说，只是罗德岛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危险。”阿米娅继续补充道。3XzJrc
“在这个时间点挑起事端，整合运动不是足够狠毒，就是足够疯狂。”3XzJrc
“够了！”杜宾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也许两者兼有，我们走。”3XzJrc
在路上，阿米娅仰头望天，那股深色的压抑越发明显，“天际线仿佛被云层捏住了一样……明明空气很通透，乌云却静止不动，好像把各处的压抑感通通抽出，凝聚在一处，连风都停下了……”3XzJrc
“如果要拆分移动城市，也要提前数天完成准备工作。”杜宾补充道。3XzJrc
“不太现实。”Ace站了出来，“现在的整合运动并没有体现出秘密接管所需要的精英部队素质。”3XzJrc
“整合运动的大多数成员……不过是街头游荡，向切尔诺伯格寻仇的人。”一名近卫干员补充道。3XzJrc
“仅仅是在各处重复着杀戮，使整个城市陷入战火。”3XzJrc
“天灾降临时，就连无比坚固的切尔诺伯格也会被撕个粉碎，变成布满源石的废墟。无论整合运动想要的是资源还是名望，都只会一败涂地。”3XzJrc
“他们真能和乌萨斯军方正面对抗吗？即使乌萨斯的指挥系统陷入混乱……”阿米娅皱起眉头，“乌萨斯的军事力量，怎么还没集结反击？”3XzJrc
“从我的经验来看，一般暴乱发生后，不出片刻，暴徒就会被镇压下去，虽然我们刚才也见证了一小撮军警被整合运动围攻的景象……”杜宾望向远处，“那个蒙面的整合运动头目，即使是有一点不同……但她也没有能够吞没一城的水平，除非……”3XzJrc
杜宾清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以前经历的战争中，也有行为与整合运动掌控者如出一辙的领袖，对他而言，士兵不过是棋子，达到目的后就可以随意丢弃，既合理高效的运用兵力，又在不需要的时候放纵其自生自灭，因为训练与管理成本太高了。大多数时间，他只需要把仇恨和恐慌当做口粮，喂养他们，只在必要的时候轻轻推一下，他们就会振臂高呼。”3XzJrc
“穿上衣服，戴上标志，所有的感染者都可以是整合运动？”3XzJrc
“是的。”杜宾拿出水瓶，拧开盖子，缓缓的把水灌入口中，其他人见了，也不自觉的拿出水瓶，默默地啜着水瓶里的水。3XzJrc
“他们确实……源源不断……”杜宾顿了顿，她把视线转向旁边的阿瑞斯，“Dr.阿瑞斯，这和你我不同，即使我还没完全信任你，但至少我信任你的能力。与你完全不同……这种领袖并不是指挥官，践踏敌人，同时也践踏同伴，又或者说，‘随从’，的生命……也许连随从都算不上，整合运动的暴徒，不过是领袖的棋子，这样的人，是暴君。”3XzJrc
“无论敌人是谁，我们都会完成任务。”Ace站了出来，“以前有人训导过我，和我的队友，‘如果是棋子，那就吃掉，如果是堡垒，那就攻陷，如果是王权，那就推翻’。”3XzJrc
“Dr.阿瑞斯，正前方，盘踞着敌人的轻甲部队。”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