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血液喷在叶子上,武士已刀鞘杵地以免自己倒下,一个坏消息竟比狼的刀锋还要锐利。lrANc1
御子不为所动,自己投入全部精力的变若水研究又被彻底毁灭,再加上变若淀丢失,已然失去了‘不做人’的资格。lrANc8
愤怒、懊悔、疑惑交织在一起,让本来就心力交瘁的弦一郎达到了极限。lrANc
意识到地牢并没有那么简单的忍者赶紧扶起他,却被狠狠推开。lrANc1
弦一郎单手捂住头,眼珠在手指夹缝中疯狂晃动,顷刻间,他想清楚到底是谁。lrANc2
“是你......绯村结弦!!”lrANc4
狂怒的嘶吼,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如何做到,但除了这混蛋还有谁去破坏地牢?lrANc
内府吗?他们发现变若水的研究只想掳走所有人为自己所用!lrANc
这个绯村结弦一定是疯了吧,除了‘不死’之力还有什么能救苇名?以所谓‘堂堂正正’为国家陪葬,难道就不愚蠢吗?lrANc8
武士在狂怒,已被丢在地上的平田九郎忘却了逃跑,他倒不是被弦一郎给吓住,嘴里也念叨着同一个名字。lrANc
他回想起平田庄最初的见面,回忆起那顿烤鱼,后来又听永真小姐说这个年轻武士带领剩余的平田众逃出来。lrANc
‘原本以为绯村卿能让老臣们安稳活着就行,没想到.......’lrANc
九郎的脸上闪过惊喜之色,结弦居然把弦一郎的老巢给掀了。lrANc
喜悦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就忽然捂住了嘴,只见前方的武士抽出长刀正好从那报信忍者的胸前穿透,后者难以置信的倒向地面。lrANc6
“不,事已至此,我必须善后。”刀与脸泛着同样的清冷之色,弦一郎甩干鲜血,冷静已回到身上。lrANc
莽夫是做不了国主的,他很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止损,看能否找到关键性资料继续研究,再把秘密埋葬在地底,万不可被别人挖掘出来!然后——lrANc
“把御子带回天守阁,再召集侍大将以上级别的武士!”他冷冷道,向着密道走去,袖下双手已紧紧攥拳。lrANc
想让我认输?没那么容易啊!!lrANc3
结弦不知道自己釜底抽薪的一击直接让屑一郎吐血,他正跟在永真身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窈窕背影。lrANc10
山路狭窄,明显荒芜已久,渐渐走着,地势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荒凉。lrANc2
大概前行了几十分钟,天际已破晓,两人走上个小土坡,借着晨曦看到前方有一堆建筑物。lrANc
顺着永真手指的方向望去,结弦能见到前面的路已经非常崎岖,可以说贴着悬崖而建,光秃秃的山崖中间有个竹桥,竹桥对面则是个还算体面的山门。lrANc
他没有疑问,也没啥期待,沉默着跟在永真身后,耳畔听着她轻声的介绍。lrANc
“那是个破庙,里面住着的是我故人,或许他们有些怪异,但请你不要生气。”lrANc
一直雕刻憎恶佛像的雕刻师,还有一直渴望死去的反贼武士,就算在怪事连连的苇名国也能排上号。lrANc4
“放心吧,你看我像武士老爷吗?”结弦笑着开了句玩笑,让少女的紧张感消减几分。lrANc
走过崎岖的小路,竹桥已在前方,此刻桥还未断,但还是晃晃悠悠,再往下看则是无底深渊,胆小的人甚至会两腿发软。lrANc
能够在钢线上急行的结弦当然不怕,而永真更是习惯了这条路,在桥面上下起伏中两人来到对面,又走上十几阶的石梯,结弦终于见到记忆中最熟悉的场景。lrANc
门内是空地,空地内有石灯,而两侧壁立千仞,哪怕猿猴也无法攀登,峭壁下长着几丛旺盛青竹,像是绝望中的希望,萧索中的生机。lrANc1
正对大门的是一栋佛庙,占地不大,木墙上贴满了符咒,就像是恐怖电影中封印邪物的所在,再走进一些,则能看到窗户上、房檐下已长满蛛网,像是长年无人打理过了。lrANc
废弃破庙,废弃还算符合,破庙还真的称不上 。lrANc1
结弦跟在永真身后踏入,余光见到空地一侧的坡上有个落魄武士,竹甲破烂,手里提着的刀连结绳都断了,更引人瞩目的是那脸上的半张面具。lrANc8
“半兵卫阁下,许久不见。”极有礼貌的永真弯腰行礼,终于让那死水般的目光转来,木然的点点头,浑浊眼球也看向结弦。lrANc
“绯村结弦,你又是谁?看起来像是山贼。”结弦站到永真身前,又碰到了这位‘工具人’。lrANc
“在下只是一介流浪之人,但也绝非山贼那么低劣。”半兵卫不知等了多久才迎来个活人,手扶刀柄,“阁下看起来是一位强大的武士,请务必于在下比试比试。”lrANc1
近乎同样的台词,让人对虚幻与现实产生恍惚之感,结弦就像曾经那般,想都不想就点点头,却见半兵卫兴奋的拔刀,以大上段斩来。lrANc
未想任何事情,结弦像是肌肉记忆般俯身拔刀,只见一声轻吟,吹雪出鞘,撞击于斩来的刀锋之上,压倒性的力量让落魄武士接连后退数步。lrANc
他后脚还未站定,拔刀术之后的结弦便冲到身前,双手持刀,一刺而过——lrANc
竹甲像是纸张般被刺穿,剑锋从左胸透过,再拔出后,半兵卫扑倒在地。lrANc13
“工具人还是那个工具人,但是我已不是我了啊。”结弦一甩刀刃,这半兵卫连一招都接不下来,连工具人的作用都失去了。lrANc
他静静站着,默数几秒,果然地上的尸体抖动,很快爬了起来。lrANc
落魄武士像没事人一般爬了起来,还是那吹捧的台词,只不过现在结弦是真的坦然接受。lrANc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不死之力?”lrANc
“对,或者叫‘虫附者’。”半兵卫没有任何隐瞒,但也言尽至此,有些萧索的说道:“在下本想邀请您多与我切磋刀法,但现在看来在下并没有资格。”lrANc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否则结弦分分钟可以把它砍死几十次,也就失去了切磋的意义。lrANc2
结弦点点头,也不知怎么开导这个追寻死亡的武士,他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观战的永真,像是要她解释‘虫附者’是什么东西。lrANc
以两人的默契,永真瞬间就读出了眼神中的意思,但她摇了摇头。lrA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