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爹爹,还有八岐前辈啊……你们到底准备在天上磨蹭多久来着!”3XzJos
在天空中的一切,似乎定格为了一幅画卷之时,其下太阳花田之中一直都是在忙碌着的。3XzJos
一根根被自然之力所催生,粗壮虬结到超乎想象的藤蔓,在太阳花田上空气氛低沉的空荡里,已然交错编织成了一个厚重的底托,并在一阵堪比地震的隆隆声中,如同电梯平台升降般将八岐的残躯自地底托升至了地面。3XzJos
而操纵着这一切的风见幽香,不知是受不了了那种愈发压抑的氛围,还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股急切,猩红的眸中,甚至为之带上了几分恼意:3XzJos
“别扯近乡情更怯之类的废话!这种终于把八岐前辈你等回来,你自己却反倒在家门口磨蹭起来什么的……还真是让我非常有一种,先一脚把你踹回门里了再说的冲动啊!”3XzJos
Emmm……好吧,不怎好的气氛,的确是直接破坏掉比较妥当。3XzJos
至少风见幽香这貌似怒气条正持续UP,随时可能气不过丢一发魔炮上来的语气,很是提醒了永远亭的来客们——他们之所以来太阳花田,到底是为了什么。3XzJos
“父上……就这样‘复生’八岐前辈的话,是不是还……完全没看到影子啊,八岐前辈躯壳的头颅什么的……”3XzJos
通过对于太阳花田中这秘密坟冢一番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看,确定了没有八岐残骸的遗漏后,此刻的蓬莱山辉夜,很有一种先狠捏几把额头的冲动。3XzJos
因为不管怎么来看,八岐的八个头颅都不仅仅是“符合神话”地身首分离了,与此同时还……真的湮灭没影了啊!3XzJos
不知何时,回过神来的王鸣,早已似是安慰地将右手轻按在八岐后背,但这份温柔传递的同时,更伴随着王鸣一声叹息下,眸光愈发渗人的寒光幽幽:3XzJos1
“当年那群混蛋在八岐陨落后,便将八岐毁伤落地的头颅,发泄式地毁掉了……”3XzJos
那散落在八岐躯骸的周遭上,在不知经历了怎般的疯狂后,一个个化成了再也看不出半分原貌的碎骨肉泥的头颅,只有那零星迸射一旁、眼浆四溅的破碎蛇眸,无声诉说其本来面貌的血腥画面……3XzJos
“呵……只是那群家伙没想到,哪怕知道这是他们高天原诸神的共同为之,我也疯子般地直接杀了过去……”3XzJos
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包括着同样是战斗疯子的建御义庆、风见幽香在内,都突兀感到了一股,宛如冻结了浑身上下每一处骨髓的寒意。3XzJos
“更想不到我这个‘疯子’,真的就把他们全部变成了……刀下哀嚎的亡魂吧……”3XzJos
“喂喂,阿鸣你冷静点啊,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头呐!”3XzJos
嘴上这么说着的同时,建御义庆的身子,已经先一步挡在了王鸣身侧。3XzJos1
而且看他那全身肌肉已然紧绷,和那长度完爆了所有野太刀的布都御魂刀柄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情况,很显然这位一向大大咧咧的mong男,此刻心里一点都不淡定——毕竟这怎么看,王鸣都是副要暴走的节奏啊!3XzJos
“嘛嘛,别这么紧张,义庆,我脑子很清醒的……一直很清醒的。”3XzJos
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建御义庆的王鸣,声音依旧很轻,甚至还朝他笑了一笑:3XzJos
“不清醒的话呀,我当年也不会将那些混球的头颅全部割下带回苇原,而是会直接把它们……就地捣碎成血肉浆糊了呢……毕竟我还清楚、还明白,这以牙还牙、一了百了的方式,太便宜他们了……”3XzJos
虽然,话语中反复强调的“清醒”在配上王鸣的眼——那已然没有了瞳孔、虹膜的区分而只余一片单调血色的双眼,貌似一点说服力都没有:3XzJos
“所以,我把那八万余颗头颅,封土筑成了环绕苇原坟冢的京观,我要他们永远注视着他们的所作所为,永远,为之忏悔……”3XzJos
这句话语的落下,就如同一个信号,飘荡的空气,仿佛瞬息达到了一个冻结的临界点,似乎下一刻就会如炸弹一般爆裂开来一样。3XzJos
以至于这一刻,不但布都御魂开始闪烁起了雷光,一柄银色的巨镰和一把古老的长弓,也已然显现并被紧握于绵月灵辉和八意永琳手上。3XzJos
“为什么……都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啊……我都说了,不用紧张的……”3XzJos
右手,被王鸣缓缓从八岐的背脊上收回,让八岐那“无辜”颤栗了许久的魂魄,甚至有一种从窒息中猛然缓过来的错觉。3XzJos
“我不过是……不想在这血色的记忆中,仍旧‘压抑’了自己而已,仅此而已……”3XzJos
与此同时伴随着,则是王鸣那写满了“无奈”的脸,与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友人们,对峙了许久,许久……3XzJos
“是吗?我都有点同情高天原的那些神明了,和一个‘怪物’交手……还真是让人绝望呢。”3XzJos
伴随之的,是已经被拉至半满的天之麻迦古弓被八意永琳所缓缓收起。3XzJos
因为,那如同要引爆火药桶的压抑感,的确如王鸣所言一样,开始如大坝泄洪般迅速消退了,而王鸣那恐怖的血瞳,也逐步回归了那瞳孔分明的模样。3XzJos
反差之大,就如同之前那宛如修罗的身影,根本就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幻泡影一般。3XzJos
“我去,感情阿鸣你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没‘真正’用全力地和老子打过啊!不过挺好、挺好的,你将才这架势,老子估计真撑不住。”3XzJos
而在一阵胸肌起伏中把布都御魂收回去的建御义庆,此刻只感到一阵牙痛。3XzJos
这说收就收的程度,显然不可能是王鸣险些暴走,唯一的可能,就是王鸣刚刚在追忆中展露了完整的“须佐”人格——那个因苇原之殇的大恨大悲诞生,这次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特意压制的人格。3XzJos
也对,想想那八万颗血淋淋的神明头颅吧,而且王鸣从来没让“须佐”这一人格脱离“慧竹”或“大国主”的牵制,作为一个真正的“个体”放出来过,不本就是一个隐晦的暗示吗?3XzJos2
不加羁縻的“须佐”……本就是一个不说敌人,哪怕是友人都会为之胆颤,不应该存在世上的,禁忌吧……3XzJos
“父上,我们还要过去吗……神绮大人她……状况貌似真的很不不对劲啊。”3XzJos
绵月丰姬的声音,是从名为“魔界”之地的外围传出的。3XzJos
在一番插曲与波折后,一切自然便回到了正轨,比如在王鸣锚定坐标下,大家已然在绵月丰姬驭使下产生的空间扭曲中,来到了阔别数百年之久的魔界。3XzJos
王鸣对于“复生”八岐的设想并不复杂,就是求助神绮来复原那具残缺的躯骸——他非常相信那个在神代,生生为绵月灵辉再造了被天之琼矛粉碎的心脏的古老者,能十拿九稳地做到这一点。3XzJos
怎么说呢……样子貌似是没有变没错,甚至变得更加“名副其实”了——可这空气中无处不弥漫着的压抑,和那浮空大陆上沉寂如同死城的城镇,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魔界吗?3XzJos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