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就好像人的发动机,为我们的躯体供血,提供养料。3XzJqg
而瞬间失去心脏的人,虽然暂时还活着,但结局也可想而知。3XzJqg
周伟德躺在地上,不时抽搐着,有出气没进气的迎来自己的末日。3XzJqg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窦垒面部因疼痛而痉挛着,检查着自己的伤口:“口的!感觉像被车撞了一下。”从刚才起,窦垒仿佛打开了说脏话的开关一般,不停地爆着粗口。3XzJqg
“垒哥,应该是刚才击中‘那东西’后留下的......”3XzJqg
“不,我是说,你去仔细看看,好像有......”窦垒眯起眼,吃力的观察者:“好像有字?”3XzJqg
张古缓缓地挪过去,发现,地板一共有两大摊黑色的污渍,但仔细一看,这些污渍,是各种国家的文字堆叠而成的。3XzJqg
“嗯......”张古仔细的辨认着,然而字体过于密集,分辨的难度相当高:“有几个零星的汉字......但感觉这些似乎没什么实际意义......”3XzJqg
张古重新挪回来:“感觉就是凌乱无序的文字碎片......”3XzJqg
“是么......”窦垒烟抽完,把烟头在地板上摁灭:“看来‘血肉缪斯’这玩意,是真的。咱们还真是惹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3XzJqg
两人就这样狼狈的坚持到了凌晨四五点钟,随着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屋内的雾气终于消散一空。而警报也再也没有响动,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3XzJqg
张古再一次醒来,是被局里派来的快速应对小队拍醒的。3XzJqg
“辛苦了,孩子。”带队的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伤疤沟壑纵横,可以想象他经历过不少战斗,他看了看现场的一片狼藉,拍了拍张古的肩膀:“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我们吧。”3XzJqg
两人随后被一辆商务车送去医院。而临行时,张古看到周伟德和顾雪玲的尸体,被送上了另一辆严严实实的押运车辆。3XzJqg
当天,张古被送往组织内的医疗机关,进行身体检查,而窦垒因为伤势较重,被送到了手术室,并谢绝探访。3XzJqg
检查进行的很仔细,仔细到让张古甚至觉得有一丝丝缺乏尊严。3XzJqg
(经历了这么多案件,第一次受轻伤,不知算不算幸运......)3XzJqg
精密检查持续了两天,最终的结果是两臂组织挫伤,轻微割伤以及轻微脑震荡。3XzJqg
几乎结果下来的当天,张古就迫不及待的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单位。3XzJqg
张古刚到单位便被告知,这个案件已经被移交给局里协调处理,自己暂时要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3XzJqg
而老陆,也因为这次事件,作为直接负责人和领导人,需要进行听证与述职——来讨论这次任务的损失,以及相关人员是否尽职。3XzJqg
其他人各有公干,外出的外出,忙活的忙活,只剩下张古一人无所事事的愣在自己的电脑前。3XzJqg
不知是不是“L4D康洛宁”的药效过了,一股空前的后怕混杂着愧疚与窘迫,不断冲击着张古心灵的防线。3XzJqg
虽然张古已经是许多次灾难的幸存者了,但没有一次比这次幸存,更令张古煎熬。3XzJqg
无论最后案件结果如何,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从指尖流走。3XzJqg
但这这与“虚空巢虫”、与“杀戮立方”一案也不同,甚至“红死魔”一案时不同。3XzJqg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两个活人在自己眼前变成了死人。3XzJqg
(如果自己更厉害些,眼前这两人也许能活下来......)3XzJqg
这样的想法,在之后的几天像牛虻一般,叮咬着张古的良心。3XzJqg
负面的情绪让张古开始怀疑,虽然【祝酒人】曾说过自己只是一个“灯芯”,是个“诱饵”,自己只要“在那”,就算完成任务。3XzJqg
直到两天后,刘洪昌外出任务结束,回到了办公室,看到了一脸凝重的张古。3XzJqg
张古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将这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这次事件的过程细节,自己的悔恨与不甘,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向刘洪昌倾吐出来。3XzJqg
“......”刘洪昌仔细的听着,神色也逐渐严峻起来:“所以......周伟德还是死了......”3XzJqg
听完张古的倾诉,刘洪昌右手捂住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3XzJqg
的确,即使是对师傅来说,这样的事情要接受起来,也很困难。3XzJqg
“很不甘心吧......”他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却正说中张古的心缝里。3XzJqg
“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才导致这样的结局?”3XzJqg
“......不知道......”刘洪昌的问题让张古不知所措:“我现在处于待命状态......”3XzJqg
(“我只要得出答案就够了,最后谁去写回答,我不在乎。”)3XzJqg
是啊,刘洪昌做这一行这么久了,一定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有过相同的无力感,有过相同的懊悔与不甘。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