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策略的问题就是：第一，生效太慢，想要应付眼前的危机基本不可能。第二，这种离岸平衡手的策略很容易遭到反噬，即引来两方暂时放下矛盾一同针对哥谭市警察局的可能。第三，即便双方没有和解的可能，最终也的确斗出了一个胜负，那么他们中的获胜者无论是重蹈覆辙还是变本加厉，都不是什麽好结果。”3XzJqO
特丽埃拉这种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随后又自己否掉的套路搞得詹姆斯·戈登一愣，不过出于礼貌，他决定等对方说完。3XzJqO
“只不过目前的情况容不得哥谭警察局放慢速度结交华盛顿的权贵来制衡天眼会。戈登局长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先缓解症状，处理病灶是未来的事情。”3XzJqO
“缓解症状，处理病灶……您的意思是，先清理天眼会设立在哥谭市的安全屋与情报站，让他们短时间的无法插手哥谭的事务，未来再寻求在根本上制衡天眼会的手段？”3XzJqO
“就是这样。”特丽埃拉回答到，她点了点头，应该说她对詹姆斯·戈登至少还是考虑过与天眼会对抗这一点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不像某个电视姬说要打仗先问能不能互相理解。3XzJqO
“总之让我们还是先说一说那几位令人起疑的先生和女士吧。戈登局长你的头号怀疑对象是？”3XzJqO
和特丽埃拉等人之前的分析类似，对刺客联盟也算有所了解的詹姆斯·戈登并不相信塔利亚这个曾经为了“抢亲回山寨”都能干出大兵压境来到哥谭市以全市人的性命相要挟的女人会这么小气就派了一个铜虎来。3XzJqO
毕竟对于塔莉亚来说，她关心的只有蝙蝠侠，这个基础上她的行动无非有两种：一者蝙蝠侠是蝙蝠侠，哥谭的死活与她何干，那么她一个人都不会派，专心寻找蝙蝠侠的下落就好。二者哥谭市是蝙蝠侠最关心的城市，那么为了蝙蝠侠就要把这座城市保下来不能让它毁于黑帮交战，这种情况下就必然是刺客联盟再一次大军压境和其他势力正面开战。3XzJqO
“铜虎啊，不是没可能，不过戈登局长你考虑过有可能是谜语人么？”3XzJqO
“考虑过，但如果是他的话，阿曼达·沃勒打算对哥谭市动手的时间为免太早了些。”詹姆斯·戈登脸色阴沉地回答到。3XzJqO
“因为谜语人充当我与企鹅人之间的中介传信人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早在蝙蝠侠出现在哥谭之前，我们三人就曾联手对付过‘罗马人’法尔科内。彼时我已经是GCPD重案组的组长，尼格玛离开了警局，据说当了一名顾问，后来我才知道，接受他顾问服务的都是些打算实施犯罪的人，而科波特则刚刚成为了帮派的区域头目……”3XzJqO
这段完全不存于特管局记录中的“异类”历史在特丽埃拉看来颇有几分电视剧版的意味。在又一次的哥谭黑帮火并中，“罗马人”法尔科内击败了包括科波特的老大在内当时哥谭市内所有的主要黑帮，占据了几乎四分之三的哥谭市，并随即打算发起“伟大进军”——打算占领整个哥谭市，把这里变成他“罗马人”的王国。他甚至让裁缝给自己做了一身刺绣托加长袍一边在自己占领市政厅时来穿。3XzJqO
出于各种不同的目的，一名警察、一名犯罪顾问和一名黑帮头目联合了起来，打算挑战罗马人的统治。3XzJqO
但他们手中可用的资源完全是少得可怜，无论是哥谭警察局重案组还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手下的黑帮都没有人打算跟着他们去反抗罗马人。甚至说，没有向罗马人揭发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3XzJqO
但就是这么一个没人看好的小团体最终让法尔科内穿着他那件刺绣托加长袍被他自己的外甥用一支MP5K打死在了哥谭市政厅的台阶上。后来有人声称法尔科内身中二十三枪，有六十多人参与了密谋。3XzJqO1
但实际上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有三个人参与。至于什么身中二十三枪这种过于有历史梗的事情更是捕风捉影毫无实据。戈登三人的计划仅仅是利用一切手段挑拨法尔科内的外甥约翰尼·维地对于法尔科内的不信任而已。3XzJqO
这种秘密合作关系在后来三人分别成了警察局长、独立的超级罪犯和著名的黑帮头子之后告一段落。随后三方虽然也曾几次短暂交换过情报，但由于哥谭市的“城市主题”已经从黑帮战争变成了超级英雄大战超级罪犯，由于不同目的而希望维持哥谭秩序的三个人已经没有多少交换情报的必要。3XzJqO
“所以，谜语人与天眼会有了联系应该是在罗马人之死以后，这次黑帮战争之前，这点应该不是很难理解才是。”3XzJqO
被特丽埃拉指出自己理论漏洞的詹姆斯·戈登沉默了一阵，“也就是说，您认为谜语人是卧底。”他说道。3XzJqO
“没错，而且我们还是掌握了点间接证据的，玛丽亚。”特丽埃拉叫来了巴麻美。3XzJqO
巴麻美从手提箱中取出了一个设备，接着蝙蝠灯灯光看了眼上面的读数后对戈登说道，“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谜语人曾经三次与未知的目标进行加密通讯联络，每次持续时间在一百二十秒到三百秒不等。而这些加密通讯的时间对比一下我们这段时间对哥谭警察局的，咳，关注。都是在刚刚开过重要会议之后。但目前一方面我们并没能解密这些通信内容，另一方面暂时不清楚与他进行的通信位置。”3XzJqO
“就是这样，”在巴麻美说完之后，特丽埃拉略微歪了下头之后看向詹姆斯·戈登，“我们暂时不能确定谜语人先生是不是天眼会安插进来的卧底，但他应该是瞒着您和其他人在做一些事情——或者是您在安排他在进行一些秘密行动？”3XzJqO
“他的行动我并不知情，”詹姆斯·戈登并没打算追究特丽埃拉等人监视哥谭市警察局的问题，“不过我和芭芭拉也做了些另外的调查，这也是我们这次呼叫你们的主要原因。”3XzJqO
“请讲。”特丽埃拉很好奇眼前这个老警察和他身为超级英雄的女儿调查了什么方向。3XzJqO
“哥谭市警察局之中，有部分警员的正在秘密信仰一个被称为‘圣杜马斯教团’的组织。这个组织似乎和你们向夜翼问过的那群收敛战场遗留的阵亡尸体的修女神父们又关。”3XzJqO
“‘圣杜马斯教团’。”特丽埃拉闻言之后皱眉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彷佛者对她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但实际上，她和巴麻美都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号。根据特管局的资料，圣杜马斯教团是一个号称有五百年历史的秘密宗教组织，在资料中的历史里，与这个教团有关最出名的人是尚-保罗·范雷（Jean-PaulValley），外号死亡天使，其人最重要的事迹在蝙蝠侠的后背被贝恩折断后短期代理成为蝙蝠侠，并击败了被强化后的贝恩。3XzJqO
“这些信仰这个教团的警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么？”3XzJqO
闻言的詹姆斯·戈登摇了摇头，“除每个人都会在休息时与一名神父联系之外没有其他特殊的动作，甚至这名神父本身都没有什么问题，在我们调查到这几名警员都携带有圣杜马斯教团的徽记之前，我们也没将他和那个教团联系起来。而由于不想过早的惊动对方，我暂时没有让人调查那名神父。”3XzJqO
“也就是说，您希望我们来调查这个神父。”特丽埃拉总结到。3XzJqO
“这名神父的行踪其实已经有夜翼关注了。只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发现他的住所至少有两名保镖和数十名打手存在。而我的手上已经找不到更多的兵力了。”3XzJqO
“于是您就想到了我们，我了解了，我该说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么？”特丽埃拉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么那两个保镖是？”3XzJqO
“维克多·扎斯和天气巫师。虽然说夜翼想要击退二人并不困难，但我希望能一举抓获那名神父，而非再一次鲁莽的突击后把他吓跑。”3XzJqO
“那么就是现在吧，麻烦您给我目标的具体位置和夜翼的通讯频道，我和玛丽亚这就过去。”3XzJqO
不到十分钟后，特丽埃拉两人来到了哥谭市警察局控制区域最西北角的位置——一片几十年前的旧式厂房。这些厂房如今理论上都属于韦恩财团名下，但由于招不到猪狗的熟练工人，甚至没有多少愿意参加技术培训的工人，导致这片厂房已经处于停工状态有数年之久。3XzJqO
而这片废弃的厂房就成了三教九流的各类人士的聚集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能那么超级的窃贼、没有明确归属雇佣打手都出没于此地。渐渐地，部分在哥谭的黑帮争斗中完全失利小型黑帮家族也会来到此地暂避风头。而这里也有了一个“避难所”的诨名。3XzJqO
詹姆斯·戈登提到的那名神父，目前也身在“避难所”之中。比起其他出入避难所的那些鱼龙混杂的各色人物，这位名叫哈罗德·库里的神父并没有什么案底，每天做的事情也就是在避难所里面做一些人道主义活动。看起来完全的人畜无害。3XzJqO
如果不是夜翼经过仔细的调查，没人能够发现这个库里神父所居住的废旧厂房里面实际上还有十几名武装分子和两个超级罪犯为他提供保护。而几乎每天，哥谭市警察剧中的圣杜马斯教团信徒都要通过各种方式——休息时间直接前来做“义工”或者打电话给他进行“忏悔”。3XzJqO
“格雷森先生，增援到了，你的位置？”特丽埃拉和巴麻美来到了库里神父藏身处附近的一个工厂楼顶，在把对讲机调到指定的频道后，特丽埃拉开始呼叫夜翼。3XzJqO
“戈登局长居然找了你们么……我在目标建筑的一点钟方向两百米外的工厂楼顶。”夜翼初闻特丽埃拉的声音时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专业的报出了自己的位置。3XzJqO
随着深夜之中一道并不起眼的紫色流光划过成片的厂房屋顶，特丽埃拉两人出现在了夜翼的面前。3XzJqO
“不得不说，您的移动方式实在有些……神奇。”夜翼感叹道。3XzJqO
“只可惜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目标的具体位置能确定了么？”特丽埃拉并不打算对自己的机动方式多做解释。3XzJqO
而迪克·格雷森则也没有在那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目标这个时间应该在厂房的二楼办公室睡觉，维克多·扎斯会在外间屋守着，天气巫师则会和两个打手在办公室对门的会议室。另外还有十四名武装分子分散在厂房内部。”3XzJqO
“看来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情况，玛丽亚，你就从这里——北面佯攻牵制楼下的打手，格雷森先生，你从西面二楼的窗户进入去压制天气巫师，我走天花板直接抓人。”特丽埃拉简单明快的分配了三人的工作。3XzJqO
“看来夜翼先生并不太相信我。”巴麻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迪克·格雷森说道，而她的手上则熟练的检查着一支加了夜视瞄具的R700的状态，“虽说情有可原，但我得提醒您，以貌取人不是好习惯。”3XzJqO
“啊，您不用解释，我们大家都赶时间，有什么话，我们抓到库里神父之后再说就是了。”说着，巴麻美已经在楼顶上架好了狙击枪开始瞄准。3XzJqO
而特丽埃拉的脸上则带着几不可查的讥诮之色对迪克·格雷森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夜翼先生，还是让我们开始行动吧。”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