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在森林里一路上跟着那个小女孩,既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正在被人跟踪,又不能让她离自己太远,可以说是煞费苦心。3XzJnW
小女孩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柳树前,它慵懒的枝条于风中摇摆犹如在水中漂荡一般,摩挲碰撞着发出风铃般的低语。3XzJnW
她虔诚地跪倒在柳树的面前,在最后的夕阳中双手合十,真诚地祈祷着,陆谦也被女孩所吸引,从女孩身后的草丛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她的身后,小女孩或许是太认真了,还是没有发现陆谦走到了她的背后。3XzJnW
小女孩吓了一跳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男孩,怯怯地问道,“你是谁?”3XzJnW
小女孩见陆谦这么和善,也是放松了警惕,和陆谦坐到一起笑着说道,“我叫——”3XzJnW
可话还没说完,一团脏兮兮的泥巴就狠狠砸到了小女孩的脸上,同时也溅到了陆谦的脸上,打断了二人的谈话。3XzJnW
“嘿!快看啊!我们家那个拖油瓶居然带着她的小男朋友到这幽会来了!”一个大约12,3岁的孩子王戏谑地笑着,带领着他的小弟们,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么小就知道勾搭男人了,果然和她妈妈一样都是贱种!”,这话一出小弟们都是大笑起来。3XzJnW
陆谦无暇顾及那个小王八蛋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停啜泣,眼中流淌着泪水,努力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脸上的脏泥。3XzJnW
不知为何,陆谦的心里痛极了,像被刀捅了然后拔出去又捅回来了一样。3XzJnW
陆琪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爱护她,从拦下咬人的恶犬到陪同兴趣班的路上,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形影不离,伴随着他们走过了整个童年,直到陆琪在初中因为青春期开始嫌弃陆谦,并且搞出了陆谦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3XzJnW
但努力与爱都是有回报的,这从陆琪小时候无数遍“哥哥最喜欢了!”就可以看出。3XzJnW
然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和小时候的陆琪是那么的相像,可她却没有任何人去爱护她,这样的环境绝不是一个小女孩可以承担的。3XzJnW
陆谦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抹去了小女孩眼角的烂泥,温柔地笑着对她说道:“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3XzJnW
“呦!小男人似乎生气了!”孩子王依旧嘴上不饶人,看着这个和自己相差有三四岁的小孩向自己狂奔,不以为意,甚至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小弟。“让我来好好教教这个小杂.....”3XzJnW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用脸接了陆谦一记正拳倒在地上了,一边留鼻血一边疼得话都说不清楚,陆谦的动作太快小弟们都看呆了。3XzJnW
小弟们一拥而上,就往陆谦扑去,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陆谦的年纪都和这群小弟们相差了一截,难免落入下风,很快身上和脸上就多了许多淤青和指甲的抓痕。3XzJnW
一边的小女孩似乎在哭喊着什么,可陆谦却完全听不见,一心一意只想好好教训一顿这些小兔崽子。3XzJnW
好在陆谦深谙小孩子打架的绝杀奥义:踢裆,抓脸,撞鼻梁,这些阴招,于是很快就靠着以轻伤换重伤,又拿回了优势,那些小弟们都接不了第二招,就被打倒在地。这其实也得多亏了那些从小到大陆琪那些不知死活的“男朋友”们,与一直被当作挡箭牌的陆谦练习所得。3XzJnW
就在陆谦又是一击漂亮的“鸡飞蛋打”踢,打倒了最后一名早就已经因为怯懦不敢动手的小弟,然后拖着疼痛无比的身体努力让自己摆出最自信的笑容给小女孩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却是已经哭着跑了过来扑入了陆谦的怀中,好险就把陆谦“推倒”了。3XzJnW
现在,陆谦终于知道,小女孩那时候到底在哭喊些什么了。3XzJnW
“不要再打了!”小女孩的眼睛都哭肿了,陆谦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缓缓说道“不打了,一切都结束了!”3XzJnW2
就在陆谦放松警惕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硬邦邦的东西,不偏不倚地打在他后脑,一时间失了神跪倒在地。陆谦用一只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手指沾满了血。小女孩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3XzJnW
她站到了陆谦的身前,面向她的哥哥和其他孩子,她的双眼射出炫目的黑暗,她的呼吸粗重而又急促,她的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刚刚一切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温情瞬间就被闪烁的愤怒盖过。3XzJnW
怒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如同一种凶恶的疾病,不断进犯不断膨胀,她周围的空气似乎泛起黑光,柔顺的黑发渐渐转为白色,而她身后的那棵灵柳则开始褪色枯萎。红色的树液像泪水一样潸然落下,柳叶卷曲着变成黑色。3XzJnW
早在无人记得的远古,这片土地的魔法就开始滋养这棵灵柳,它又以同样的方式滋养了这片土地和上面的人民,然而现在它即将死去,柔软的柳条变得像枯骨一样干瘪清脆,土壤中的树根痛苦地卷曲。枝头的风铃敲响亡语的丧钟。但女孩没有听见灵柳的呼喊,她已经迷失于鼎沸的狂怒之中。3XzJnW
随着那颗古老原始的灵树消逝,女孩离开了地面,漂浮于空中。三颗吞没光亮的至暗球体开始在女孩周围环绕。3XzJnW
直到最后,陆谦失去了神志倒在了地上,身形缓缓消散,只能依稀记得,似乎有人不停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与一句“多想你就是我的哥哥!” ,便再也没办法在知道些什么。3XzJnW
可当陆谦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身处一间摇晃的船舱之中,环顾四周,就只有阿狸在怒视着自己。3XzJnW
对于这样的情况,也让陆谦不得不感叹一句,“为什么一下子昏过去,就好像是错过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样。”3XzJnW
舱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一个出来没见过的白发美少女,正穿着水手服端着一脸盆的热毛巾缓缓走向陆谦。3XzJnW
看见陆谦醒了,她似乎也很高兴,急忙丢下热毛巾紧紧抱住了还在床上躺着的陆谦哭个不停。3XzJnW
陆谦对于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懵逼,但阿狸却是看不下去了,很不屑地“切”了一声,便走了出去。3XzJnW
陆谦也很疑惑,急忙下床,拉起白发妹子就走了出去。3XzJnW
外面强烈的阳光随着陆谦开门一下子照射到眼中,让陆谦有些不适应,但在勉强接受之后,陆谦便对眼前的场景几乎是吐槽不能了。3XzJnW
风平浪静又波光粼粼的大海,微咸的海风裹挟着有些炙热的阳光,一艘不大不小的木船扬起风帆行驶在海面,船头摆放着整齐划一的四张躺椅。3XzJnW
卡特琳娜,锐雯,阿卡丽还有后面来的阿狸,都穿着极其清凉的衣服,手中还拿着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时不时地喝两口,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涂抹着黑黑的防晒液一样的东西,躺在躺椅上享受着大海中的阳光浴。3XzJnW
“我们这是在那?”陆谦有些不知所措地大喊道,可似乎没人想理陆谦。3XzJnW
此时,在上方船长室掌舵的劳拉先生回应了陆谦,“我们这是在去往诺克萨斯的海路上!”3XzJnW
“好吧!”陆谦看向劳拉先生,“阿狸她们也就算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陆谦看着劳拉先生身上裹着的厚厚黑袍不禁摇了摇头。3XzJnW
“叫什么叫!死妹控!”阿狸四人将手中的椰壳砸向陆谦,齐声说道。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