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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猩红的凶恶之星又自夜晚中出现,它变得更近了。3XzJnW
而在刚才,这颗凶星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也可以看到,绽放出橘红色的异样光彩。3XzJnW
而且与之前相比,连数量都变多了,一眨一眨的,如同在监视我的眼睛一般。3XzJnW
就连耳边的低语也越来越清晰,那梦境也越来越真实。3XzJnW
这次的位置非常不凑巧,再有几天,恐怕便无法掩饰下去了。3XzJnW
我两边的太阳穴现在也爆炸般的疼痛,如果那些“种”在这个位置出现,即使是上帝也无法搭救我了。3XzJnW
即使现在将我的状况公之于众,恐怕也只是从一个地狱迈入另一个地狱。3XzJnW
当自杀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后,我的心情突然变轻松了。3XzJnW
当人经过高温烈焰的焚烧后,那它恐怕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在这世界存在了吧。3XzJnW
还是说,自我童年时,去大伯家,见到那个黑色妇人起,就走错了呢......3XzJnW2
寿活八十五载,少时不经世事颠沛流离,青年弃军从医励志求学,幸遇知己佳偶得配连理,育不肖儿女二女一男,已享天伦之乐,中年仕途学问双双败落,晚年因久患怪疾,有心力挽狂澜,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以致钻研旁门左道以求自保而不得,进不能报效国家,退不能荫妻庇子,呜呼哀哉沦落至此。3XzJ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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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日记,是这堆材料中最新的一本,单从日记本的新旧程度上便可轻松看出来。3XzJnW
只有这一本日记本是皮质的封面,且封皮的光泽看上去相当高级,我也是毫不费力的看到了最后。3XzJnW
其实这一本日记除了这一篇“绝笔”外,也没有太多东西好说,从时间上来看,似乎是在因“自残事件”出院后,才开始写的,所以整个日记本还有一多半是空白的纸张。3XzJnW
最初参加葬礼的时候,刘二曾说过,刘继水老人家从刘二记事起,精神状况就有点问题,整天神神叨叨的。但当时还好有他奶奶盯着,状况还平稳些。3XzJnW
自从刘二的奶奶去世后,刘继水老人家的精神状况简直急转直下,脾气原来只是古怪,现在已经变得暴躁易怒了,以至于最后出现自残自伤的情况,家属不得已强制将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3XzJnW
最初刘继水老人非常抗拒,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医科出身,觉得丢人吧,好像听说在医院里还闹出过许多乱子。3XzJnW
“老人家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糊涂了”刘二当时说过:“最后诊断的结果是妄想症什么的,反正是精神上的病。我小时候就听说我爷爷常常有幻觉幻听啥的,好像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哪里疼之类的。咱们也闹不清楚到底咋回事。”3XzJnW
这些反映在这本日记中,就是那些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描述段落。3XzJnW
什么“凶星”啦、“低语”啦、“噩梦”啦之类的,这种看上去就相当不妙的词汇,也经常出现在其他的日记段落里。3XzJnW
有些我多少能推测出来,比如日记中提到的“放血”与“清洁”,可能就是说的“自残自伤”那件事。而翠云,应该是指刘二的祖母(我奶奶叫邓翠云——刘二语)了吧。3XzJnW
“放血”我还能明白,好像西方中世纪是有“放血疗法”这么一说。3XzJnW
难道是指“换新血液”这种近乎伪科学一样的东西吗?3XzJnW
说真的,最初我接到消息去参加葬礼的时候,也多少做了些心理准备。毕竟也听到不少远房亲戚死于自戕。3XzJnW
我是万万没想到老人家居然是选择了自(fen)这种异常痛苦的方法。3XzJnW
按道理来讲,老人家从事医学行业,搞到一些致死的药品应该很简单,何苦要用自(fen)的方式。3XzJnW
但是出席葬礼时,与知情人寒暄的时候了解到,他老人家似乎是用药棉还是什么试剂做的燃物(反正不是汽油之类的玩意,这事我就不说太细了,免得惹麻烦),整个房子要不是因为着火点周围已被清理出来,还堆上了防火用的沙子,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3XzJnW
不禁让我感叹,老人家到底与众不同,连自(fen)用的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方法。3XzJnW
“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刘二当时表情阴郁的跟我说:“当时我中午接到我爷爷的电话,说让我过来一趟,我就去了。”3XzJnW
“然后?然后我推门就看见了。屋子当时被烟熏的都不像样了,还一股子臭味。”3XzJnW
后来收拾屋子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是用那个塑料绳套,对,你应该见过,就和手铐似的越勒越紧的那个......3XzJnW
他是用那个,自己把自己绑椅子上,亲手把自己给点了。3XzJnW
我当时开门看见这情景都肝颤,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腿肚子还是发软。3XzJnW
的确,听他的形容,我不免想象如果是我开门看见一具焦黑的尸体,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这种场景,对我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更何况还是发生在自己熟悉的祖父家里。就我这脆弱的小神经,当场被吓成神经病都是有可能的。3XzJnW
后来我还听刘二说,刘继水老人家自杀前,还专门把家里的保险柜搬到了他自杀的客厅里,保险柜上还插着钥匙,里面有几乎所有财产的凭证、存折、所需要的密码本等等等等,因为这个,在刘二报完警,联系完父母姑舅后,警局来来人验尸,顺便排查了刘二的作案嫌疑(毕竟那个现场,要说是自杀,未免太过惨烈了......)。3XzJnW
听说就是因为需要验尸以及记录笔录等等诸多杂事,才导致葬礼要往后延期。不过最终警方到底是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以及排除了刘二等近亲属的作案嫌疑,确定刘继水老人为自杀身亡,我们出席葬礼的时间也最终才得以确定。3XzJnW
而且难免,这段期间街坊四邻也没少传闲话。发丧那天还有不少人围观,好像还有几个看着像便衣警察的人在现场盯着,让人诧异。也许警方还是不敢确定这件事是自杀,想最终根据家属的反应确定一下?3XzJnW
“哎,真是.......”葬礼后在同一桌吃饭时,刘二唉声叹气的说:“这下我们家的长辈都过世了,有的热闹了。”3XzJnW
“我奶奶二月份刚刚去世。这才不到一年......”刘二继续说道。3XzJnW
“唉......甭提了,我奶那边家里早没人了,我听说是和我爷爷认识的时候,我奶就孤身一人了。去世的时候也是我爷爷张罗着草草火化了,也不是咱们刘家的人儿,可能也就没通知你们吧。想想我奶奶这辈子也是怪可怜的,原来是无依无靠的,后来嫁给我爷爷,我爷爷又是这个臭脾气。”3XzJnW
“你看,我爹妈和我那俩姑姑,对我爷爷的死,反应也不是多么强烈吧?”3XzJnW
我望向不远处长辈们的桌子,的确,散发着压抑的气氛,但感觉不到悲痛。3XzJnW
倒不如说,整个葬礼,作为一个亲历者,都感觉不到悲痛的氛围。3XzJnW
虽然按理来说八十多岁应该是喜丧,但莫名的,整个过程让人感受不到悲喜,只感到压抑。3XzJnW
“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爹妈和我那俩姑姑都哭的可伤心了。”刘二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唉......再想想我爹,还有我那俩姑,都和老爷子不对付,要不是我奶奶撑着在中间和稀泥,这一大家子估计早就散了吧。”3XzJnW
“你可别笑话我啊。”刘二显然并没有打算停下:“我这不早就自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么,就是因为我爹这个人啊,性格反正也有点问题......反正他跟我那几个姑姑的关系也都处得不好。我就纳了闷了,怎么我爹跟我爷爷关系不对付,然后我跟我爹关系也不好。整个一家子除了我奶奶外,都互相看不顺眼,这闹的是哪一出。现在爷爷也去世了,估计为这些遗产,得跟我那俩姑打一阵......”3XzJnW
“这......”这种话题,我一个“远房亲戚”也没法说什么。3XzJnW
倒不如说这些东西跟我一个外人说,究竟合不合适还是个问题,看来刘二已经喝了不少,开始满嘴说胡话了。3XzJnW
“唉......说这么多也是白说,我这也是瞎操心,咱们这些小辈儿,压根也插不上话是不是?”3XzJnW
现在回忆起刘二当初说的话,再看看老人家最后留下的话,难免为这些糟心的事而伤神。3XzJnW
可能就是因为病痛和家庭琐事的折磨,以及丧妻的痛苦,最终让老人家走上了这样一条极端的自戕之路吧——本来我是这么认为的。3XzJnW
然而,在今天在整理材料的过程中,我突发奇想的针对“自(fen)的痛苦程度”查阅了一下,结果倒是令人大吃一惊。3XzJnW
因为这与被开水烫伤之类的情况不一样,事实上,因为温度过高,除了开始的几秒外痛苦外,人会因为应激休克而昏迷,神经也会因灼烧而迅速坏死,几乎没有能体验痛苦的时间,人就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柴火了。3XzJnW
查到这些,想到老人家是医学出身,又联想到老人家自(fen)前都把后事料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自(fen)时的防火工作都考虑好了。3XzJnW
这样的冷静,以及选择自戕的坚定,反而让我背脊一阵阵发冷。3XzJnW
怀抱着这些疑问,我将目光停留在了“黑色妇人”这个词语上。3XzJnW
有这种想法后,再快速翻阅了这一本日记的其他内容,我发现“黑色妇人”这个词语出现了数次,同时还有“黑女”、“黑的女人”、“那个女人”“黑雾中的女人”等等称呼。3XzJnW
这些称谓,淹没在了整本日记的中,如果不仔细寻找,很容易便把它当做日记中其他的胡言乱语而忽略掉。3XzJnW
但似乎对刘继水老人家来说,这个词语确实意有所指。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