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时刻了,被敞开的门内没有任何的人,只有被安置在客厅的空调正无声的运转着为这个房间输送着缓解燥热的冷气,被保鲜膜覆住的两盘菜被摆放在桌上,被透明的盖子盖住3XzJpY
在过往的一段时间里,他所经历的生活都是如此,相较于最初的状况来说可以说是多出了一种像是正在被人关心着的新鲜感3XzJpY
提起了盖子放置在一边,程赎撕开了保鲜膜后站起身走入厨房间内3XzJpY
一碗饭,两盘菜。这样的待遇,对于一个人生活的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3XzJpY
嘴里咀嚼着饭粒与肉块,他时不时会瞥向一旁的墙壁。在那面墙壁后正是徐怀所居住的房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勉强算得上是‘受益人’,哪怕需要承担起诱拐未成年女孩的责任但也无法否认那个女孩入住为对方带来的有益效应3XzJpY
每日的饭菜与垃圾处理,甚至都不需要去讨论一些他并没法看到的好处,光是这两点就已经让程赎十分的羡慕了,但羡慕归羡慕,倘若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回答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3XzJpY
“她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啊……”程赎念叨着,对于她的举动感到异常的不解3XzJpY
尽管那些行为举止都仅仅是在表明一个简单、再正常不过的目的——生活过得平静毫无波澜。但对方原先可完全是与平静这个词背道而驰的女性,此时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给程赎的疑问多增添了一份而已3XzJpY
思考自然是得不到答复的。虽然他完全可以选择相信对方最初的那个‘一切仅仅为了妹妹’的主张,但这也没办法成为一个让他对对方放松警惕的理由3XzJpY
他明天就要离开这片城市,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足以让他感到不安。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找上徐怀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她们事先在徐怀身上做了什么准备?假如如此又是什么时候做的呢?3XzJpY
这些问题都是他目前所感到困惑的点,但想要寻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逻辑点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直到他吞咽下最后一粒饭,问题的答案依旧沉寂在漆黑的海洋之中,他所投下的石子甚至打不起一点浪花3XzJpY
自己是不是有点精神过敏了?这么想着的程赎端起饭碗站起了身,嘴里嘟囔着一些睡也听不懂的话语将残余的盘子、碗放入了洗碗池中随后便走入了浴室冲了个澡3XzJpY
也没有去洗碗的打算,程赎就这么回到了内间的卧室之中关上了门躺在了床上,虽然这一天的确是遭遇了一些意外事件,但他却完全没有睡意,只要一闭上眼便是那只怪物与一之濑的身影交错着出现,像是在讽刺他始终被蒙在鼓里一般3XzJpY
就这么从薄暮时刻躺倒了夜晚时分,他依旧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他想了很长时间,但却什么都没有想明白,只感觉思维因为长时间的运转而有些混乱3XzJpY
困意始终没有来到。程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最终还是爬了起来穿上了最基本的上衣、裤子走出了房间3XzJpY
皎洁的月光从稍敞开的窗子之中映射入屋内,在地板上照出了一块白芒。由情景而有些感触的程赎叹了口气,走到了屋外3XzJpY
就如同她们来到的那一天一样,他站在屋外,用手撑着护栏望着四周3XzJpY
“怎么了,”那熟悉的女性嗓音应时而来,“睡不着觉?”3XzJpY
“说真的,”程赎也没回过头,说道,“你确定你没有在我家里放什么针孔摄像头?”3XzJpY
虽然没有直观的看到对方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但程赎依旧感觉到了这一点。微微皱眉向一旁走了几步,问道:“什么意思?”3XzJpY
“就好像是,害怕昆虫的人一闭上眼却‘看’到了昆虫那样的性质。当然,只是作为比喻而已,事实上我目前的身体即便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3XzJpY
“她想要睡觉。”也没有多做赘述,女孩立刻转移了话题,“您今天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异常的状况?我每天都有在外面逛上一圈,但对您还是第一次见。”3XzJpY
“……一些小事情而已。”程赎说道,“总之没有死人就是了,也算不上什么值得强行说明的事情。”3XzJpY
并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女孩似乎早就清楚了这一点,“请您放心,目前的我哪怕是想做些什么也完全没有行动的能力。事实上假如不是徐先生好心收留了我们姐妹如今我们说不定已经在警署了。”3XzJpY
“他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程赎回想起了不久前与对方的交流场景,“至少像是收留两个女孩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3XzJpY
“……”侧过了身,以倚靠着护栏的形式低头看着女孩,程赎笑了笑,“并不是怀疑,而是确信。”3XzJpY
“那您或许猜错了呢。”她斟酌了一会,仰起头露出了符合外貌的天真笑容,“爱玛可不是坏人哦,大哥哥你真的是讨厌啦。”3XzJpY
“nm……”捂住了嘴,做出一副就要吐出来的模样的程赎深深吸了几口气方才舒缓了一点3XzJpY
看了眼似乎还要继续‘表演’的女孩,程赎连忙摆了摆手:“你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要做的也不会对她做的。我明天就要走了,钱的话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会给你的,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打理一下房间了行吗?”3XzJ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