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桌前的文件越来越多,大抵都是在弹劾无铭最近在使馆内的“暴行”,这个一直不声不响的人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谁去见他,就跟谁“讲道理”。3XzJqO
几天下去除了埃里克之外的其他使节被驳斥的体无完肤,轻者狼狈告辞,返回领地。重者...听说有一位年纪较大的事后倒地不醒,现在还在御医馆那里躺着。又有几位是联袂而去,想一起杀杀他的威风,结果…留了几封弹劾文件,也都回领地去了。3XzJqO
有气急的说要已死证道,不受污蔑。但是在无铭接连不断的“嘴炮”下,也没出什么人命。3XzJqO
关键,无铭并还真没有什么错,用他自己在述职的时候的原话来讲:“臣也没讲什么过分的话啊,无非就是跟那些使节谈天说地。比如细数一下他们领主的往事,谈一下他们对我军卓越的‘贡献’,我们的王上如何英明神武,连半句伤人的话都没讲。臣怎么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就一个个的辞行了?”3XzJqO
“干得漂亮,无铭!”玛丽将那些文件随手一扔,直接丢进了一旁的炭盆中,先跟无铭比了个大拇指,又直接拉着无铭的手坐了下来,“放心,有什么事情,余来帮你撑着。”3XzJqO
而无铭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玛丽在旁边叽叽喳喳,等她说得有些累的时候,无铭才托着手对玛丽说道:“陛下…明天可有空吗?”3XzJqO
玛丽心中暗暗一喜,明天正是她的生日,这块木头看样子终于有点开窍了,也不枉费自己辛苦一番旁敲侧击。只是面上还装的矜持,只是有些好奇地回应道,“有啊,你想干什么?”3XzJqO
“哦吼。”玛丽轻轻哼了一声,连去哪里都没问过,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安分的无铭,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喜悦,“好。”3XzJqO
“连请女孩子出去玩都说得这么腼腆,无铭啊无铭,你早晚会要栽在女孩子手上的。”无铭告辞后,玛丽才露出了“本性”,瞬间跳到了自己的床上,抓着抱枕滚来滚去,连话都说不连贯 只是一直“咯咯”地笑。笑到高兴的时候还不忘锤着抱枕损无铭一番。3XzJqO
第二天天还不亮,玛丽便已经睡不下去了。早早开始梳妆打扮,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接到了无铭的消息。3XzJqO
无铭果然已经换了那天玛丽赐给他的那件大衣,朝阳下显得英姿勃发。等在殿外的无铭看见玛丽出来的时候也不禁愣了一下,玛丽穿着一套粉蓝色的长裙,温婉中透着一股小清新。3XzJqO
“我们快走吧。”玛丽大方地牵住了无铭的手,一种柔滑清凉的感觉让无铭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直虚握着。而玛丽则迫不及待地拉着无铭出了宫门。3XzJqO
“这是去你的庄园吗?”两人一上了马车,玛丽就跟无铭挑明了,无铭有些惊讶,忙问玛丽是怎么猜出来的。结果玛丽一脸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除了那个地方,最近还去过别的什么有趣的地方吗?无铭君,也就是多亏碰见余,心地善良,才这么轻易地被你哄出来。要是其他女儿家,就等着注孤生吧。”3XzJqO
无铭被玛丽这么一唬,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自言自语着:“是...吗?那我好像还应该对陛下道声感谢。”3XzJqO
无铭的庄园依山带湖,很是清净,可快到的时候玛丽却听到似乎有些喧闹声。却只见无铭对她神秘一笑,示意马车停下后便先跳了下来。彬彬有礼地跟一个执事一样,将手递给了玛丽玛丽轻轻一笑搭着无铭的手从车上下来。3XzJqO
“吉尔...阿兰...夏里奇...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山庄外面齐齐整整地站了一排七八个年轻的将官,都是玛丽的亲信。众人看着玛丽睁着的大眼睛,也都笑成了一片,一齐对玛丽拱手施礼道:3XzJqO
“按贞德的话讲,陛下富有四海,再大的场面也都曾见过。无论再怎么铺张也未必能讨陛下的欢心,不如我们自己办一个,规模不大,但要的全都是真心。”无铭在和众人一齐下拜地时候还不忘跟玛丽解释一番,他的身上也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裹。3XzJqO
玛丽的眼角忽然有些潮湿,她并不是这么感性的人,但是心里却依旧感触良多。然而扫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里并没有贞德的身影,不由得问道,“既然是贞德卿组织的,怎么不见她人?”3XzJqO
“庄园里的小孩子太多,除了我之外只有贞德能看住他们,应该是忙的焦头烂额脱不开身吧。不如请陛下先行移步。”3XzJqO
玛丽道了一声好,在众人的簇拥中走进了庄园。庄园里最宽敞的屋舍是一间临水的院子,来到这里然后,就看见贞德和几十个小孩子闹腾腾地总算是过来了。3XzJqO
可谁知那些小孩子一见了无铭,就把刚刚还围在中间的贞德抛在一旁。呼呼啦啦地就围了上来,贞德也不怪罪,先理了理装饰,脱了身正好去迎玛丽。3XzJqO
“你们这些小淘气,趁我不在,又在惹贞德姐姐不高兴。”无铭嘴上虽然不饶人,可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一点点责怪的意思,还是尽可能地将伸开双臂任自己被抱着,当着他们的面解开包裹,“好过年了,看看先生给你们带什么了。”3XzJqO
“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安静、安静。”无铭的话看来比贞德要管用,至少他一句话下去,局面基本就安静了下来。男孩子多半是桦木制的木剑或木弓,女孩子多半是精巧的手镯项圈,当然还有一些药或诗方面的书给那些比较文静的孩子,就不分男女了。3XzJqO
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的,却也是无铭自己亲手制备或抄写的。每个孩子在接过自己的礼物后都安安稳稳地向无铭致了谢。3XzJqO
“还好,基本的礼仪和规矩都还没忘。”无铭在心里给自己的辛苦教育点了个赞,差点激动地流出了眼泪。3XzJqO
玛丽还是第一次看见无铭和这些孩子相处,于是悄悄捅了捅旁边的贞德:“这些孩子,都是无铭收养的吗?我还以为无铭在人前不会这么和善的。”3XzJqO
“是的陛下,这些都是无铭在各地奔波时收养的孤儿,因此和他最为亲近。我也只是平常多有所照看,还是比不得无铭讨人喜欢。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陛下别怪罪他们。一切都是我的打算。”3XzJqO
“余哪里会怪你们?”玛丽握住贞德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看这些孩子,也欢喜的很。”3XzJqO
“好了,快随我参见陛下。”贞德和玛丽悄悄泛着嘀咕的时候,无铭已经牵着孩子们过来了,无铭抬手虚指一下,“众人中最中间的那位姐姐便是当今法兰西的王上,还不快拜见王上。”3XzJqO
“拜见王上!”有无铭领着,齐刷刷地行礼倒也不算散乱。玛丽也不是那种太讲究虚礼的人,连忙叫无铭带他们起来,口中还不断念叨着,“还讲究这些做什么,都快起来,快起来。”3XzJqO
“不是说王上都是面相威严的吗?可这位王上姐姐怎么好生漂亮,比教我们的那些姐姐漂亮多了。”到底是童言无忌,或许说话的那个小童觉得没人听得清自己的嘀咕,但在场的人却听了个清清楚楚。3XzJqO
“嘘。”无铭刚想阻止,就见玛丽已经暗地将手指立在了唇前,示意他不要做声。玛丽缓缓地俯下身来,笑眯眯地摸了摸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的小脸,毕竟没有女子是不喜欢被夸自己长得美丽的,“夜蓉...无铭一向是喜欢取些文雅的名字的,王上姐姐真的很漂亮吗?”3XzJqO
“嗯。”女童紧紧地点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瞄着一脸笑意的玛丽。3XzJqO
“嗯,贞德姐姐待我们极好,不像无铭先生...总是凶巴巴的让我们背书。”3XzJqO
“无铭君,你瞧瞧。阿贞刚才还说这些孩子和你亲呢,哈哈。”玛丽美眸一亮,轻轻揪了揪夜蓉的笑脸,“那你们怎么和无铭更亲热啊。”3XzJqO
“先生虽然有时凶巴巴的,但其实心里最心疼我们,所做都是我们这些孤儿可遇不可求的教化。我们心里都懂得先生对我们的好,也知道先生平时对我们劳心劳力,有时深夜还给我们批改作业和编课本。我们怎么能不心疼先生呢?”夜蓉奶声奶气地声音清脆的像是只小黄鹂,身后的无铭不禁抹了抹眼泪。3XzJqO
“苍天啊!!!女儿终于懂事了!终于都知道心疼爹了,啊啊,好高兴。”吉尔等人默默地盯着这位“幸福的老父亲”,相顾无言。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