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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第九-第十二篇

  (一)第九篇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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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 9月X日 晴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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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世界上存在神明的话,那这一定是神的指引。3XzJrw

  我居然再一次遇到了邓翠云。3XzJrw

  今天下午,我前去办理离开部队最后的手续,本来我还心情非常郁闷的。3XzJrw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我却无法再登上前线,为国作战,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了。3XzJrw

  即使如此,我也理解组织的决定——肩上、腿上、腰上的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我的精神状况令人堪忧。3XzJrw

  也许,像我这样的战场不确定因素,最终注定会被踢出部队的吧。3XzJrw

  而且,我怀疑在这件事情上,父亲也施加了一些压力,动用了些许关系。3XzJrw

  不过,最终的结果,对我而言没什么差别。3XzJrw

  离开部队后,很快我就要去专门的医科学院学习了——这倒是正合我意。3XzJrw

  办完了事情,因为并无他事,我也第一次得闲,在这个城市逛一逛。3XzJrw

  最后,我注意到了,在路边低矮的民房后,有一座教堂隐隐约约的藏在树林的枝杈间。3XzJrw

  也许这就是上帝的召唤吧。3XzJrw

  我突然不由自主的意识到,也许这几年一直在找的翠云,就在这座教堂里。3XzJrw

  我们得有多少年没见面了。3XzJrw

  自从四年前我奔赴前线作战后,就再也没有见过。3XzJrw

  虽然前些日子在我离开前线后,我专门坐车去外地,回原先的教堂找过她,但那所教堂发生变故,负责的神父早已换人,而一时又无人知晓翠云的去向,没想到就这样,我彻底失去了翠云的音讯。3XzJrw

  “虽然没这么巧,但也许翠云就在里面。”3XzJrw

  我就怀抱着这样的心情,走进了教堂。3XzJrw

  在与神父攀谈了些许时间后,“来,孩子,随我来”神父这么说着,将我引向了教堂的庭院,然后,我在庭院中,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3XzJrw

  少女一身素色的长袍,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及肩的短发随秋风微拂。3XzJrw

  清瘦的身材,却全身流露着十七岁特有的青春与活力。3XzJrw

  她的眼睛依然如孩提时那般清澈,五官则刚刚脱离稚气,却能看到成熟女人风韵的影子。眉梢眼角正如秋天明媚怡人的阳光。3XzJrw

  这四年的时光所留下的痕迹,只是将她的纯洁与美丽雕刻的更加摄人心魄。3XzJrw

  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这样的魅力击倒。3XzJrw

  她回眸的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像被弹片击中般,完全停止了跳动。3XzJrw

  很明显,翠云也认出了我,激动地扔下笤帚快步走了过来。3XzJrw

  “翠云啊,别急,人跑不了。等打扫完庭院后,跟客人进屋聊吧。来,小伙子,我去给你沏杯热茶。来,随我进去吧。”3XzJrw

  听到神父这么说,翠云脸色绯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身拿起扫帚,继续她的工作。3XzJrw

  直到天色擦黑,我才从教堂出来。3XzJrw

  我们真的是有太多的话要聊了,也有太多话想对对方讲了:我是如何参加的战争,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如何负伤;而她又是如何在教会工作,神父因病去世后,又是如何被转送到这间教堂,在教堂的生活如何等等等等。3XzJrw

  我这几年,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快乐。3XzJrw

  我也几年未见翠云的笑容了。3XzJrw

  这笑容仿佛驱散了我心中的黑暗般。3XzJrw

  谈话间我甚至泪水一直在眼眶打转,我一直装作睡眠不足的样子揉眼睛,就是害怕她看到我流泪的样子。3XzJrw

  今天的另一个好消息,便是与神父聊天时,得知翠云现在并不是修女。3XzJrw

  最初,我还为“对修女产生感情”这件事耿耿于怀。但神父说,他希望等到翠云成年后在进行选择——即使神父认为翠云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修女,但他依然希望保留着其他的可能性,所以也就一直未劝说翠云发愿成为修女。3XzJrw

  在看到我的到来后,神父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3XzJrw

  “翠云是个虔诚的人。”神父看着我的眼说:“愿她也能为你指引方向。”3XzJrw

  我看着神父的眼睛,这是一双充满慈爱的灰色眼睛。3XzJrw

  没错。3XzJrw

  也许翠云真的可以驱散我脑海中的黑暗与血脉中的诅咒。3XzJrw

  但这都是次要的。3XzJrw

  我不知四年前的约定翠云是否还记得,但我是记得的。3XzJrw

  我要给翠云一个家,一个归宿。3XzJrw

  我刘继水今天在此发愿,我誓娶邓翠云为妻子。3XzJrw

  否则终生不娶。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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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第十篇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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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 11月X日 晴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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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略)3XzJrw

  由于今天没有课,精心打扮了一番,梳洗整齐后,动身前往教堂找翠云。3XzJrw

  没想到正赶上翠云正在做杂事,作为男子汉,帮忙义不容辞。3XzJrw

  只是等我们忙活完,早已出了一身汗,刚换上的衣服也弄脏了,很是郁闷。3XzJrw

  好在翠云对我的外表并不在意。3XzJrw

  打扫庭院、挑水砍柴、种植收获,除了祷告外,这些都是日常维系教堂生活的必要之事。3XzJrw

  听说修女有时还要外出劳务,以赚取报酬贴补教堂的花销。3XzJrw

  没想到教堂的生活除了清心寡欲外,实际在劳作上也很辛苦。3XzJrw

  翠云一个女孩子能坚持到今天,我无法猜测她究竟吃了多少苦。3XzJrw

  我一个男孩子干了一天活,一时累得够呛,翠云虽看上去柔弱,手里的活计一点不比我差。3XzJrw

  她真的是比我想象中更坚强。也许正是这样的坚强,才如此吸引我的注意吧。3XzJrw

  吃午饭时,我仔细的看了翠云的手。这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只有长期的洗衣、劳动、才能形成。与母亲的手一般,满是粗糙的皱褶与老茧。3XzJrw

  但是,这依然是双美丽的手。3XzJrw

  (后略)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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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第十一篇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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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 12月2X日 晴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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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略)3XzJrw

  今天据说是“平安夜”,我被翠云邀请去教堂听“唱诗班”演唱。所以下课后没换衣服,也未回家,直接去教堂。3XzJrw

  最初,我以为的“唱诗班”会像唱戏一样,人应该会很多。3XzJrw

  不过落座后发现和想象中差距很大。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好心情。3XzJrw

  几近黄昏的时候,又有一些人陆陆续续的进入教堂。3XzJrw

  也许是下班后的信徒吧。3XzJrw

  不一会,教堂里响起了轻柔舒缓的音乐。3XzJrw

  风格与平时听的戏曲完全不同,我虽然不懂,但平时来教堂帮忙时,有时也会听到。3XzJrw

  紧接着,主祭司等一众人员入场,队伍伴着“唱诗班”的咏唱声步上祭坛。3XzJrw

  随后,就是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法式、讲辞。3XzJrw

  这个过程中,我坐在台下感觉有点怪,这也许是作为一个异类的自觉。3XzJrw

  但是现场气氛,却不会让人感觉不自在。3XzJrw

  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晚上进入教堂,很是新奇。晚上的教堂,在烛火的掩映下,显得分外肃穆与安详。3XzJrw

  不一会,翠云从我身边坐了下来。3XzJrw

  这一刻,仿佛空气凝固一般,又好像我身边的风暴全部停息一样,在耳边萦绕的黑暗低语也无法动摇我的内心。3XzJrw

  原来我还能够感受这样的宁静与平和。3XzJrw

  的确,即使“疯狂”已在我的脑海扎根,也许我的一生活到现在过于嘈杂。但毫无疑问的,此地此时,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生命中大和谐的时刻。3XzJrw

  于是,在这一时刻,我做出了决定。3XzJrw

  待讲辞结束,大伙分取“圣餐”时,我拉住了正要起身的翠云的手。3XzJrw

  “还记得那个约定吗?”3XzJrw

  “当然。”3XzJrw

  (后略)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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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第十一篇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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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 2月X日 雨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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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略)3XzJrw

  今晚对我和翠云来说,都是重要的日子。3XzJrw

  神父那边的工作已经做好,今晚就要看父母是否同意了。3XzJrw

  晚饭时我是提心吊胆的。3XzJrw

  我们俩忙完教堂的事务,回我家的途中因为下雨,都很狼狈。3XzJrw

  不光是我,在进门前,也许是天气、也许是紧张,我感到翠云也在微微的颤抖。3XzJrw

  为了给翠云勇气,也为了给自己壮胆,我紧紧拉着翠云的手,敲开了自家的门。3XzJrw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3XzJrw

  其实父母对翠云来说也不陌生了。3XzJrw

  想想也是,早在我与翠云都是小孩子的年级时,就已经相识了。3XzJrw

  本就知根知底,再加上最近也听我念叨过多遍,想来对翠云的印象也不会差。3XzJrw

  等见到翠云后,父母都喜出望外。3XzJrw

  晚饭间,父母嘘寒问暖夹菜加饭的,弄得我和翠云都有点不好意思。3XzJrw

  不过,有个好结果总是好的。3XzJrw

  现在,教堂方也已允诺,我父母也同意,翠云本人也同意。3XzJrw

  从现在开始张罗,半年后,我终于能和翠云结为夫妻了。3XzJrw

  我当初的约定,也终于实现了。3XzJrw

  不过,考虑到未来,父亲还需要四处活动一下。3XzJrw

  我的想法是,等翠云离开教堂后与我结婚后,进入我下一步要去的医学院实习。我相信,翠云既然能坚持这么多年的教堂工作,那么通过学习专业知识,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护士吧。3XzJrw

  她的话,一定没问题。3XzJrw

  (后略)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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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第十二篇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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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 9月2X日 晴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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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新婚第二天。昨天喝的太多,一整天都不太清醒。3XzJrw

  结完婚后,一切一如往常。只是现在床边多了一个人。3XzJrw

  多了一个我最爱的人——翠云。3XzJrw

  看着身旁静静睡着的翠云,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3XzJrw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翠云那可爱的睡脸,也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幸福是如此真实。身旁的被窝有着暖暖的温度,是这样美妙。3XzJrw

  婚礼的规模不大,实际上,来的人也只是父母的朋友和同事,还有几位与我关系不错的同学而已。只是,张灯结彩的气氛,一旦身处其中,心情依然不自觉的愉悦起来。古代把结婚比作“小登科”,不是没有缘由。3XzJrw

  我与翠云在四一年相遇,相识九年,终于修成正果,心中不胜感慨。3XzJrw

  昨晚我和翠云都哭了。其实不止是我,连我的父母也都喜极而泣。3XzJrw

  我第一次见到父亲流泪。3XzJrw

  “臭小子,等我从朝鲜回来,你得给我生个大胖孙子!”酒过三巡,红着脸的父亲这样跟我说着。身边的人也都起哄似的哈哈大笑。3XzJrw

  而一向清心寡欲的翠云,在气氛的带动下,也被劝着喝了几杯。看着她微醺的样子,真是别样的迷人。3XzJrw

  不过,噩梦依然未曾缺席。3XzJrw

  但是,情况已经比过去好太多了。3XzJrw

  在参战期间,梦境除了黑暗外,还有黏腻血腥的红,巨大的爆炸声,以及人类的哀嚎。3XzJrw

  遇到翠云后的这些日子,噩梦中的哀嚎、爆炸、血腥以逐渐消退,只剩下恐怖的黑暗如永恒般留存。3XzJrw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感谢上苍了。3XzJrw

  天知道战场的医务工作,还对我的精神造成过什么创伤,能如此快的恢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3XzJrw

  只是,昨天的梦境,比以往的更加幽深与空洞,黑暗的景象伴随着酒精的影响,梦境比过去更混乱。我仿佛掉入了无底的深渊,而这深渊的崖壁,充满了滑腻却冰凉的藤条,打到身上,传来阵阵寒冷的金属质感。3XzJrw

  凌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被噩梦惊醒。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我醒来后,却感到一双温暖的手,轻抚我的额头。3XzJrw

  是翠云,正关切的看着我。3XzJrw

  醒来后看到翠云,我便再也不在意什么“噩梦”了。3XzJrw

  而翠云,便是我的救赎。3XzJrw

  我之前的人生,我总认为是不幸的。3XzJrw

  但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娶到翠云为妻,即使后面要面临更大的灾难,我的人生,也是足够幸运的了。3XzJrw

  (后略)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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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述文字的真实性:60%。3XzJ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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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3XzJrw

  刘继水老人家在解放战争后,因负伤和精神原因(据我上网查询,应该是战后心理综合症,简称PTSD),离开了部队。3XzJrw

  由于其参战期间担任医疗兵的经历,在离开部队后,转而进入医科院校学习,后来从事医学教学与研究。3XzJrw

  邓翠云老人家结婚后,离开教堂,同样进入医科院校学习,后来成为某医院护士。但是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信仰,在原先读过的日记中也提到过,因为信仰原因,遇到一些麻烦。3XzJrw

  而刘继水老人家的父亲,正如日记所说,参加了朝鲜战争。随后在一九五一年入朝作战时牺牲,最后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子,可以说非常遗憾了。不知一九六五年时,邓翠云老人家所诞下的三胞胎,能否宽慰他的在天之灵。3XzJrw

  老实说,看到最近的几本日记,我是非常意外的。我是真没想到,作为一个单身狗,读前辈的日记时,居然会吃到这么多的狗粮,还是跨越时间这么久的狗粮。3XzJrw

  用现在的话来说,整个日记弥漫的气息,就是“恋爱的酸臭味”,而且在我开始读的时候,这样的酸臭味简直是铺面而来,余音绕梁。连我一个单身主义的人看来,都有种跃跃欲试去谈恋爱的感觉......3XzJrw

  而且,一九五零年,刘继水老人家......3XzJrw

  不,这么说已经很奇怪了,那一年,他才十九岁左右吧......3XzJrw

  年仅十九岁,便已经结婚了。作为一个马上奔三的单身人士,看着这些,心情着实复杂。3XzJrw

  说道恋爱,正如之前所说,我属于那种“既不想结婚,也不想恋爱”的家伙。3XzJrw

  话虽然这样说,但我其实谈过三次恋爱,只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3XzJrw

  我的每一次恋爱,时长都在一年到两年。3XzJrw

  我自认为是一个做事挺谨慎的人,我希望双方能充分了解后,再步入婚姻的殿堂——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从零开始认识,还是好好的培养感情比较好。3XzJrw

  然而,事与愿违——不,也可能正是拜这样的选择所赐,恋爱谈到最后,都是双方安乐的度过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热恋期后,又充分发现了对方的丑陋与缺点,然后爱情就无可阻拦的迈向毁灭。3XzJrw

  虽说遗憾,我倒也不认为这是件坏事。3XzJrw

  毕竟这总好过结婚后发现对方的缺点不能忍后,再闹离婚来的方便。3XzJrw

  真正的遗憾,是在与几任女友的交往过程中,我发现我自己是一个多疑、狡猾、懦弱且心胸狭小的男人。3XzJrw

  以这样的方式发现自我,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3XzJrw

  经历过几次失恋的伤害后,特别是在一次比一次伤的重的情况下,我已经很难提起兴趣去面对陌生的女性了。3XzJrw

  再加上我又因为意外,成了跛子,原本张罗着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亲戚朋友,现在也不提这茬了,我倒是落个清闲。3XzJrw

  也正是这样,在我看到六七十年前的爱情时,手足无措的心境,大家可想而知了吧。3XzJrw

  这几篇日记,正如前文所写,真实性只有60%。3XzJrw

  倒不是我杜撰,只是其中太多杂事,也太多肉麻的话,我实在不愿写出来。3XzJrw

  我一个人被四十年代的闪光弹闪瞎了狗眼,就够了。3XzJrw

  不过,正如前文所说,刘继水与邓翠云二人的爱情,经过一辈子的风雨,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不免令人感伤。3XzJrw

  据刘二所说,刘继水老人家平时在家里脾气古怪的很,也只有他的奶奶——也就是邓翠云老人家能管得住。几乎家里一旦出现矛盾,也是邓翠云老人家居间和稀泥,安抚大家。而她去世后,刘继水老人家精神萎靡了相当长的时间。3XzJrw

  从刘二的口中,我听出来,虽然他对他的爷爷不太亲近,但对他的奶奶倒是相当亲。3XzJrw

  再回想到,刘继水老人亲手送他最爱的人上路,不免让我胡思乱想——刘继水老人当时,究竟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件事的呢?一想到此,我的胸口就发堵。3XzJrw

  不过,正如这日记中所说,即使最终的结局是如此悲伤,但我也相信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中特殊的时间点下,刘继水与邓翠云,的确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两人。3XzJrw

  我为他们最终找到了彼此,而由衷的感到高兴。3XzJrw

  除了两位老人的爱情外,在这些日记中,我依然看到了“噩梦”之类的词汇。3XzJrw

  也就是说,所谓的“诅咒”比我想象的更早,早在刘继水老人家十八岁之前,就已经有了。在今早读日记前,我还曾经猜测,老人家所谓的“诅咒”,是否是“战后心理综合症”(PTSD)。3XzJrw

  因为不论是“噩梦”、“性情大变”这些,似乎都可以印证,不过后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战后心理综合症”不会让人身体上长出“蘑菇”吧......3XzJrw

  不过,这个“诅咒”的源头如此之早,也超出了我的预想,甚至让我不免有些担心,担心万一这是发生在刘继水老人童年时代的事情,他那个时候没有留下“日记”,该怎么办?3XzJrw

  这几本日记,文笔在我看来,其实就很稚嫩了,我还是大致润色了一下,才发上来的。3XzJrw

  我对童年时代的刘继水老人,究竟写没写、或者说,究竟是否发现“诅咒”,都相当怀疑啊......3XzJrw

  以及,刘继水似乎在过去就与邓翠云见过面,两人间还立下过“约定”。虽然这桥段听上去很像轻小说,不过我还是注意一下吧。3XzJrw

  在读完这本日记后,手里似乎基本不剩几本了。看来解放战争时期,刘继水老人家参加作战也没工夫写日记啊。也许加把劲,这几天就能将这些全部读完。3XzJrw

  【PS】:对了,既然说到“蘑菇”,我就要多说几句了。3XzJrw

  现在我的卫生间已经完全被封上了。3XzJrw

  即使这样,通过门缝,还是有些许异味飘来。3XzJrw

  让我神经质似的,大晚上打开窗户通风,感受着的夜风。3XzJrw

  在北方,这实在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倒不如说非常的二了。3XzJrw

  因为风夹杂着许多尘土,脏得很。3XzJrw

  以及,很多事情真的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有多不方便。3XzJrw

  我现在只能在厨房刷牙,而去洗手间方便,就只能跑到楼下一百步开外的公共厕所。3XzJrw

  平时还好说,大晚上起夜着实吓人。3XzJrw

  虽然平时我看恐怖片都看最血腥残暴的,但是凌晨四点打着手电,先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再进入连个灯都没有的公共厕所,这个锻炼胆量的等级对我来说未免太高了。3XzJrw

  虽然之前说过,我对很多事情没有真实感,但这样的日常中的恐怖,也太有真实感了!3XzJrw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晚上不吃饭,少喝水,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上厨房解决。3XzJrw

  简直是德行丧尽。3XzJrw

  最后把我逼急了,我只能尝试火烧卫生间了。3XzJrw

  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一步。3XzJrw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