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就是日本的城岭神社原址了。”在一片无人的荒地上,八云橙对着舒页露出了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没有问题,但就是让舒页感到阴森森的笑容。3XzJrc
“……”舒页觉得脊骨上的毛都立了起来,但他不好就这么说“算了,别去了”,然后扭头就走。3XzJrc
来不来这里,干什么事情,已经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了。3XzJrc
八云橙微笑着在空间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舒页能从这个开口处看见里面一番和这个暮色沉沉的土地截然不同的场景。3XzJrc
舒页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突然屁股上传来一阵沛然大力,竟将他整个人都抛了进去。3XzJrc
他愕然之下回头望去,之间那条分开幻想乡与外界的裂缝之间,一条腿刚刚往回收。3XzJrc
在裂缝闭合之前,他听见把八云橙对他说道:“再见了,小子。”3XzJrc
他不能理解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亲昵了起来,这种突然亲密的态度让他摸不着头脑。3XzJrc
他看着一个女人,一个绿头发的,戴着眼罩,女人撑着阳伞,缓缓走向他。3XzJrc
“你……”舒页仔细地看着这个女人——或者说女妖怪,试图了解她是以何种方式看清前路的。3XzJrc
但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拉起他的手。3XzJrc
“我……”舒页下意识地用力,但他立刻发现,这个女人的怪力简直可怕,他没有任何办法挣脱她那只白白的看似无力的小手,仿佛这只手是石头做成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这只手纹丝不动。而他也被以一个稳定的速度,被她拖走。3XzJrc
这一段路程不算长,但舒页走的非常累,毕竟被一个力气很大的女人拖了一路,怎么都不会轻松到哪里去。3XzJrc
她一路拖着他,脚步非常急,无论舒页在说什么话都不应答,就好像她在赶着什么事情一样,尽管她姣好的面容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焦急的神色,但舒页感受得到,这个女人十分地急,迫不及待地要去某处做什么事情。3XzJrc
她带着他穿过瘴气弥漫的丛林和一片长满白色花朵的草地,来到了一处枯萎了的花田前。3XzJrc
花田上长满了枯萎的太阳花,在花田的深处矗立着一扇不应该属于此处的石头拱门,这座大门仿佛曾在火山口站立了几万年后,来到了这片花田用植物抚慰伤口。它的石头块快龟裂,从此处就能闻到从石头缝中飘来的浓重灰烬气味。3XzJrc
另一个白发女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深邃、平静又哀伤的眼睛注视着这扇没有门的大门,她的目光充满了缅怀和渺远。3XzJrc
绿头发的女人带着他走到这个门口,突然停了下来,问道:“八云紫有和你说过为什么要你来这里吗?”3XzJrc
舒页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八云紫是什么样子。更别说和她说过话。”3XzJrc
女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回答,但她低下头,似乎在沉思。3XzJrc
一会后,她抬起脑袋,似乎想透了什么一样,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我叫风见幽香。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进不进这个门,还由你自己决定。”3XzJrc
舒页沉默了半晌,问道:“假如我进去,我会怎么样。”3XzJrc
舒页再次沉默,然后接着问:“如果我不去,我会怎么样。”3XzJrc
言外之意,除了这两个人,或者妖怪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其他妖怪都有可能会对自己怎么怎么样。3XzJrc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几枚勋章和一本日记拿了出来,对风见幽香说道:“能麻烦你保管一下么,可能会有一个叫橘京彩的人会来拿……也有可能是射命丸文,红美铃,芙兰朵露,森近霖之助,霍青娥……无论如何,假如有人提起了我,能麻烦你把这些交给那个人么?”3XzJrc
风见幽香做出了一个低头看这些东西的动作——但真奇怪啊,她明明戴着眼罩,理应什么都看不见。3XzJrc
“好的,我替你保管。无论是谁,提起了你的名字,舒页,我都会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他。”3XzJrc
舒页无言地点了点头,他原本想说一句谢谢,但他觉得这时候说谢谢,未免有些讽刺,于是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便转过身去,走进这个拱门里。3XzJrc
拱门内和拱门外是两个世界,就像外界和幻想乡被一道结界给分隔开了一样,这扇拱门内也是和幻想乡完全不同的世界。3XzJrc
苍白的灰烬如地毯一般铺满整个大地,这里到处都弥散着一股燃烧过后的灰败气息,阴暗的天空缝隙中透出垂暮的暗黄色阳光,就好像这个天空正一步一步迈向老迈和死亡。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