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用右手拿着叉子叉着放在白色餐盘上的和牛肉，左手托着腮看着对面的女孩。3XzJmQ
餐盘上的和牛通红，间隙处还带着金黄色的油，依旧滋滋地往外冒。纤维一般的肉身上带着点点白气，升腾而起映照地白色灯光都有些不太真实。3XzJmQ
百世子叹了一口气，看着烤架上滚烫的肉，说：“不是很好。”3XzJmQ
她手上的筷子在空中划来划去，看起来像是在画一幅图：“一开始还有两千多人，看到后来只剩下几百人。如果不是我下播够早，还不知道最后会有多少人留下来。”3XzJmQ
友人有些好奇：“一开始有两千多人？这不是很多吗？这就代表能够接受这种内容的起码超过两千人啊，所以说粉丝基数的计算应该在两千人往上。”3XzJmQ
百世子摇摇头：“不能这么算。一开始人这么多……是有原因的。”3XzJmQ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百世子对着朋友大吐苦水：“第一次直播，什么都不会。感觉比起以前跟人出去谈合同还要紧张，毫无直播的趣味性不说，甚至连一些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注意到。”3XzJmQ
她有些沮丧的样子：“看了一下录播，感觉从头到尾就是我自己在自嗨，完全没有当初想象的那种感觉。”3XzJmQ
友人对百世子的话不以为然：“开心就好了嘛，毕竟谁不是从一开始做起来的？哪怕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别的Vtuber，一开始估计还没有你第一次配信的人数多。”3XzJmQ
Vtuber的行业，竞争已经逐渐日趋激烈。从一开始的仅仅只有几位，到现在慢慢呈现出一张百花齐放的势态。各种类型的Vtuber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涌现，这其中蕴含的竞争虽然还不是特别激烈，但是慢慢有了朝向激烈的趋势。3XzJmQ
而这个时候，那些真正刚出道的Vtuber，往往需要面对三位数两位数甚至个位数的直播间，坚持不懈地散发自己的光芒。3XzJmQ
这是一个很难的过程，因为很少有人可以在看不到一点光芒的情况下依旧有毅力在黑暗中砥砺前行。这需要的是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毅力还有对于时机的准确把握。3XzJmQ
这一方面百世子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毕竟她之前的身份给自己带来了一部分的流量。3XzJmQ
不然的话，作为个人势，还没有宣传的她恐怕也要面对几个人的直播间玩游戏。3XzJmQ
“慢慢来吧。”百世子再次叹了一口气，她用叉子给烤架上“腾腾”作响的牛肉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说：“先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吧，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3XzJmQ
朋友看着百世子的脸，突发奇想地说：“对了，既然有这么多知名的Vtuber，花点钱找她们联动……”3XzJmQ
在百世子的眼中，Vtuber是很理想化的职业。哪怕知道每一个Vtuber都是要吃饭的，她也很不想用这种物质化的目光来看待虚拟世界的完美女孩儿。3XzJmQ
她们有着美丽的外表、丰富的情感、有趣的灵魂，虽然不甚真实，但是恰恰是这种不真实感才可以引得其他人的喜爱。3XzJmQ1
就像有一些人总是嚷嚷着“现实是一个粪游戏”，在这种时候移情到Vtuber身上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3XzJmQ
因此，在百世子看来，哪怕要联动，也应该是那种纯洁的、不沾染一点外物的联动啊！3XzJmQ
默不作声地捅了一下放在餐盘里的肉，百世子的思绪稍微有一点飘忽。3XzJmQ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的工作偏向于传媒行业的吧？”3XzJmQ
朋友用莫名的眼神看着百世子，声音有一点哀怨凄婉：“我第一次知道，有好几年交情的人还不知道别人工作的人存在。”3XzJmQ
“咳咳。”百世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这不是因为我们原来都不存在什么利益交换嘛，你看这么纯真的朋友关系多好啊。”3XzJmQ
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无论是百世子还是她的朋友都不怎么需要担心经济方面的压力。所以说两个人穿着Sandro一起去逛Ginza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3XzJmQ
“算是吧。”朋友摇了一下醇黑的啤酒，不无遗憾地说：“你知道的，我老爹就是做这方面的嘛，所以我也不得不女承父业了。嗯，所以说，你想要干嘛？”3XzJmQ
朋友差点把啤酒给洒出来。她用关爱的眼神看着百世子，说：“乖，你该回去休息了，人都玩傻了。”3XzJmQ1
她是真的挺像让这个行业知名度提高的，因为这样的话以后恐怕会有不少有意思的Vtuber出现。3XzJmQ
毕竟她不仅仅是一个从业者，更是一个观众。自己成为Vtuber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开心，而看到更多有意思的Vtuber自己当然就会更开心了。3XzJmQ
“不过小范围地在特定领域宣传一下倒是可以做到。”朋友若有所思地说。3XzJmQ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然后说：“你对于华国方面，了解多少？”3XzJmQ
“我是半个华国人啊。”百世子有些无奈，“我了解的肯定要比你多啊。”3XzJmQ
“说错了说错了，是你对于华国的市场了解多少？”朋友摇了摇手，纤长的手指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五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3XzJmQ
“很庞大，非常具有潜力，甚至不出意外地话成为魁首都只是时间问题。”百世子思考了一下，然后说。3XzJmQ
她的评价非常高，一方面因为她还是半个华国人，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大海另一边的国家展现出来的进步和潜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3XzJmQ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我觉得华国真的是非常有趣的国家了，强大而神秘。不过问题的重点不在于这个，你知道华国那边的P站吗？”友人一脸神秘地问。3XzJmQ
PiliPili？3XzJmQ10
偏黑色的啤酒在有规律地旋转着，如同深邃的漩涡一样紧紧抓住人的视线，仿佛可以透过棕色的液层看到更遥远的未来。3XzJmQ
友人翘起一只腿，牛仔裤下腿型曲线纤细圆润，她勾起嘴角：“当然。”3XzJmQ
啤酒杯被朋友放在桌子上，杯底和桌面的接触带来液体的逆流和旋转，如同变幻莫测的商场。3XzJmQ
“说实话，我对于开辟市场这个东西，也很感兴趣呢。”朋友的话响在百世子的耳边，百世子可以敏锐地感觉出来，自己多年的好朋友在这个时候显而易见地兴奋了起来。3XzJmQ
“既然Vtuber是这么美好的东西，那么让全世界都知道，不应该是很正常的情况吗？更不用说文化方面有些相像的两个国家，很多东西应该都是能够互通的。”3XzJmQ
友人以最后一句话盖棺定论：“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让这个行业茁壮成长，变成我们谁也预料不到的参天大树呢？”3XzJmQ
她看向百世子，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小狐狸一般的狡黠和小猫一样的得意：“你直播，我宣传。你获得快乐，我获得成就感，就这么简单。”3XzJmQ
让Vtuber成为连自己都不清楚走向的庞然大物吗？3XzJmQ
她觉得，自己兴趣以外的另一条线，也渐渐脉络清晰了起来。3XzJmQ
酒杯相碰，扬起的啤酒滚着杯壁，升腾落下，汇于一处。3XzJmQ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