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刚入夜,当地居民却都纷纷躲进了自认为安全无比的住宅里。3XzJqU
也许,没能抽到地下避难所名额的人,也只能藉此来安慰自身了吧。3XzJqU
面对与『大灭绝』并肩的现在,只要稍微从高点的地方向下俯视,就会发现原本的热闹街市早已不复以往。3XzJqU
变得人迹罕见、死气沉沉的街道。最近一直都是这样子,特别一到晚上街道就会变得异常安静。3XzJqU
到了深夜的话更会像虫眼那样,短暂的时间里,产生没有人的地方。3XzJqU
例如大楼与大楼之间的狭窄小路。例如在大马路和小巷之间制造的敷衍门面的小公园——3XzJqU
公园摆放各种悠闲运动器材的位置,有着两个人形的存在。一个是身着黑色长大衣,别说相貌连性别都无法区分的影子般的人物。3XzJqU
而另一个身影则是披着斗篷,尽管方式不同,对方同样是将全身能见的位置都遮盖于下。3XzJqU
环视周围,与街灯暗淡光芒相伴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3XzJqU
坐在平行梯上檐的黑衣人物,将环绕在身边如同遮光带一样的暗影挥散,带着一副慵懒的口调斜斜低下视线。3XzJqU
站立于下方的那个形似思念体的身影,也姑且抬起头扫视了对方一眼。3XzJqU
没有了那层影幕,坐于上方的人的身形也清晰显现了出来。3XzJqU
细看下,原来那件黑色的大衣与骑士的魔戒礼装非常相似。3XzJqU
黑色中长发下,生有一张年轻俊逸的相貌。只是对方隐约透露出来的那股气质,也间接在某种意义上标示着他绝非平易近人的善类。3XzJqU
“还真是完全没有发现呀,明明已经接近到这个地步了——简直没有任何感觉。如何,要在决战前过过手?”3XzJqU
“少在哪扯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收起你的使魔吧。而且你也应该明白,这不过是个幽体。对于你别说是威胁,连普通的消遣都算不上。”3XzJqU
暗自解除了使役型符式,将潜伏在自身周遭的两匹影狼唤回。3XzJqU
“对了,我刚刚后面那句可不是玩笑话哦~要来比划一下试试看吗。”3XzJqU
“别这么说啊,我会尽量把力量控制在五成左右的。”3XzJqU
“一旦交手就要战到最后,战斗到把对方杀死为止。如果你默许这点,我现在就可与你一战。”3XzJqU
“你还真是喜欢拘泥一些无关重要的小节啊。算了算了,难得的兴致全都被吹飞了。”3XzJqU
“连强者的尊严都能随意弃之不顾。我真是不明白你这样的人,当初到底是怎么成为年轻一代领军者的。”3XzJqU
露出有些忍俊不禁的模样。缇珥斯向前伸手抓实拳头,片刻后又自嘲般的摇了摇头。3XzJqU
“魔戒骑士这种东西。只有舍弃多余的感情,至始至终都贯彻自己的使命,这样的生存方式,才是它真正的原貌啊——我也只不过是在原定的界限上,一并舍弃了无谓的东西而已。”3XzJqU
缇珥斯耸肩地戏谑一笑,缓缓开口:“我希望的那种东西,你不是很清楚嘛?”3XzJqU
“即便是建立在众多牺牲的前提下,你也要去完成?”3XzJqU
“若是能由此换来长远一段时年的平和,又有何不可。要削减的,不过也是作为人类这种生物的数量罢了。”3XzJqU
看来这个人曾说要净化世界的一目标。自己当初也只是将其认知为“狂人的戏言”而付诸一笑,从未想过他能如此平静地以这种理当如此的口吻确认。3XzJqU
“我的初衷,本就不是建立于自己是守护者的基础下。我不断付之努力的,充其也不过了结铭刻在心的那个承诺。藉此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都要代替那个人实现。”3XzJqU
然而随着年月的变迁,其中产生了变质的东西自己亦早已看透。3XzJqU
“人类就是人类,是会根据不同的当时状况而选择为善或者为恶的一群畜牲啊。要是衣食不足的话,什么礼仪什么仁义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qU
特定状况下,说白了就只是稍微变得聪明一点的野兽。3XzJqU
由于诧异而凝固了好阵子的精神逐渐恢复。只是思念体的身影简单地琢磨了一番缇珥斯的说法,便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无言瞪视着落到地面的他。3XzJqU
“怎么,无法认同吗?也对,毕竟价值观人各不同。况且在这点上,我也没有任何说服你的必要。”3XzJqU
“哼。不过是擅自言弃一切的小丑所说的话,我又何需理解你。作为空壳的你看到了什么?又认识到了什么了?愚蠢。现在的你纯粹只是停留在过去的一副残骸罢了。”3XzJqU
明明就什么都不了解,却用一副已然深晰的口气否定自己。3XzJqU
视线中蕴含出强烈的杀意,压迫人的戾气从他的身上溢出。3XzJqU
“喂喂...别把你的经历强加到我身上啊。你我尽管确有那么丝毫的相似,但我和你这个在过去有心无力的家伙可不同。明明只是个失败者,少在那摆着说教的态度大放厥词啊。”3XzJqU
末尾的短短字词一瞬间无比精确地刺痛了对方的心。等到回过神来,负面的情绪已经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作出行动。3XzJqU
幽体在方才狠狠将他紧掐着推到一旁的护栏上。奇怪的是,刚才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分明可以在那一刻轻易撕碎这具脆弱的分身。3XzJqU
“就为了这种愿望跨越那么多的次元而来,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啊。”3XzJqU
“拥有这般力量,能肆无忌惮地体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只要不是超出理解的东西一定都能得到。而你——却仍然执着于那样的事情,简直天真至极。”3XzJqU
“不想让这份力量误入歧途,却殊不知自身早已踏进禁忌的领域。爱丽丝伴生的是毁灭之花,这一点的记载是绝不会出错的。你抱持的期待实在太过可笑。”3XzJqU
两人互相瞪视着度过了小段沉默,斗篷下的幽体向着缇珥斯嗤鼻了一声。3XzJqU
“你……是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不管多么微小多好,只要有着一丝丝的可能性,我都要去尝试。”3XzJqU
“呵呵呵,这样其中的损害就可以一笔带过了吗。想得倒真是划算。只是凭你的能力,解决一只成不了什么气候的远古魔兽,反而有些大材小用了。”3XzJqU
仿佛在平息自己的纠结一般,缇珥斯带着讽刺的笑声说道。3XzJqU
“……在无法挽回之后才得到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3XzJqU
痛恨连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的弱小的自己。3XzJqU
“对我来说,她就是一切。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意义——!?”3XzJqU
咕哇。心中掠过了一股好久没有过的,有如蛞蝓般恶心的感情。3XzJqU
真的假的。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都快比起自己还要羞耻十倍百倍有余啊。某种意义上缇珥斯感觉有点佩服这个家伙了。3XzJqU
“到了明夜,所有的一切就该落幕了。真让人迫不及待啊。”3XzJqU
“若是连这点都发觉不了,那家伙未免也被你太高估了吧。”3XzJqU
“高估?这就是已经败给过他一次的你得出的结论吗。”3XzJqU
“啧。不过是投机取巧的优势,应对的方法我早就准备好了。呵,说起来你才是啊。如果那家伙被我干掉了,你的遗憾就又要增加了。”3XzJqU
缇珥斯嘴角弯曲。那是蕴含着嘲笑意味的,让人不悦充满挑衅性质的笑容。3XzJqU
“如果真是这样。也说明了他只有那种程度。届时,我会将他身边有关联的人逐一抹灭……”3XzJqU
原本平淡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有如寒冷刺骨的不化坚冰。3XzJqU
果然,只要一谈到那个外来者,这家伙就会变得扭曲起来。3XzJqU
“在此之前,还得先把那个容器带过去。要不惊动那两个碍事的人,看来只靠幽体是不行了。”3XzJqU
“那你就谨谨慎慎从前线撤回来吧。即便是你,碰上那个百年来的最强传承者,不拿出一半以上的实力来。胜负可就难说咯。”3XzJqU
直至打量着眼前的幻影彻底消失在这个空间。一直没有插入对话其中的第三者的声音,忽然从缇珥斯的指间发出疑问——3XzJqU
“那你为何言明对方的愿望无法达成。若是以魔界之花为触媒,这种事情也并非真的无法办到吧。”3XzJqU
“因为就算肉体重塑了,早已逝去的灵魂也不能复活。换个角度思考便是,即便真的复活那也是一具没有心的傀儡罢了。”3XzJqU
“没错。感情与记忆,以及心意,是无法和肉体一起回来的。人死不能复生,这就是自然的规律……”3XzJqU
妄想要打破那种界限,只凭借这种由负面因果诞生出的粗劣「愿望机」——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