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瓦尔普吉斯学院的警备部的刑务所是关押和拘禁那些触犯学院规则,乃至大英律法的学院内部人士的。3XzJpQ
如果只是触犯学院规则或者在民事层面的纠纷、普通的治安案件学院法务部则可以自行判决,并把需要拘留的家伙塞进来。3XzJpQ
但是如果发生恶(性)事件或者人命问题的大案的时候,学院法务部只能进行预审,并将相关卷宗提交利物浦地方法院,相关嫌疑人在刑务所只是逗留,当利物浦地方法院认定并受理该案件时,就需要把嫌疑人交送利物浦当地法院下辖的相关狱所,完成司法移交手续。3XzJpQ
所以,鉴于食魔者事件的案情重大,收集相关资料过程的繁杂,移交手续的繁琐,直接导致菲利克斯·金斯福德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然被关押在位于王立瓦尔普吉斯机巧学院的西北角的刑务所内。3XzJpQ
不过,与学院内一般人印象之中的阴暗潮湿,蛇鼠遍地,蚊虫泛滥的恶劣环境不同,刑务所内部可以算的上干净整洁,如果不是每一个隔间都不大,窗户被栅栏封住,房内四周安置着强力的禁魔装置,且桌椅板凳乃至床铺都死死地焊在金属地板上,房门只是栅栏,警备员可以随时看到‘住客’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个人隐私可言,嫌疑人只能身着刑务所配发的球服,私人物品统统没收以外,这里的环境和伙食甚至比大英很多普通的旅店都要好上一些。3XzJpQ2
此时的菲列克斯就是身着橙色的女性囚服,而不是男性的淡蓝色囚服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看着银灰色的天花板发呆,四周墙壁也是银灰色的,一切的一切和其他隔间的女伴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特权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份头条刊登食魔者案件告破的学院新闻部发型的报纸——《观察者》。3XzJpQ1
封面上有着菲利克斯身着风纪委员会制服带领风机委员们执行任务时的照片,发行日期是昨天早上,而曾经的菲利克斯·金斯福德,如今的菲莉蕾雅·金色福德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3XzJpQ1
原本刚进来的时候,作为菲莉蕾雅入住这里的‘菲利克斯’,还会找负责看管的警备员抗议居住环境的恶劣,但是经过警备员的冷处理之后,就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发呆了,除了饭菜、报纸送来的时候,这位有着柔顺金发的少女才会如同僵尸一般的扒了几口饭菜不让自己饿死,随便看几眼报纸算是活动一下大脑,然后继续如同尸体一样的横在几乎只有一层棉毡的床上发呆,如果不是那高耸的胸部还在一起一伏的话,就连来回巡逻的女性警备员都以为这间监舍里关得是一具尸体,一具美丽的尸体。3XzJpQ
是的,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的菲利克斯,叱咤风云在学院内时他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正义骑士,当作为食魔者而以菲莉蕾雅入住刑务所时,又成了一位厌世颓废的病弱少女。3XzJpQ
有着纤细的腰身,丰满的雪媚娘,修长的大腿和白皙的脚丫,苍白的脸写着病弱,蓝色的死鱼眼诉说着厌世。3XzJpQ3
当然,作为食魔者这种机巧学院里数百年历史都极为罕见的‘重刑犯’,菲莉蕾雅目前纤细的手腕和脚踝都带着相对沉重的手铐和脚镣,银色的。3XzJpQ
“2233,有人来访!”3XzJpQ6
这时,作为这个区域的看管员的女性警备员来到了栅栏门前,厉声喝道,不管是谁,只要来到这里就只是个犯人而已。3XzJpQ
菲莉蕾雅有气无力的问道,毕竟这是第一个被允许探望自己的人,作为曾经的风纪委员会会长,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被禁止探访的,刑务所外的世界因为自己的事揭露,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别说看过报纸,即使没有报纸都能猜出(八)九分。3XzJpQ
而能在这时候申请探访,并且能够被法务部批准的,不是地位极高者,就是与自己的案子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的存在。3XzJpQ
所以,一向不理会他人的菲莉蕾雅在有着8829编号的女性警备员有些不耐烦的,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的时候,听见了病美人的不大但是清晰的问话。3XzJpQ
没有交谈想法的警备员只是打开了栅栏门,便等对方出来。3XzJpQ
有气无力的回答,菲莉蕾雅坐起身来,原本整理的帅气的发丝瞬间垂下,成了齐耳的碎发,随意的将垂在眼前的发丝向一边一捋,显得柔弱中带着一丝倔强,白玉石般的脚踩进了刑务所特质的木拖鞋。3XzJpQ1
看着菲莉蕾雅趿拉着拖鞋,拖着哗啦哗啦作响的脚镣,托着手铐,瞪着死鱼眼走出了监舍,警备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出口。3XzJpQ
菲莉蕾雅既没有矫情,也没有和警备员打招呼,径直走向了出口,警备员将监舍锁上后便跟了上来。3XzJpQ
一路上,菲莉蕾雅经过五道门,每一道门换一位警备员陪同,经过了五六分钟,菲莉蕾雅才走到了会面室的门前,一位男性警备员将门打后,坐在被厚厚的特制玻璃一份唯二的桌子前,看着探视者从对面的门走进来。3XzJpQ
来者 不是别人,正是被曾经的‘菲利克斯’污为食魔者的落魄贵族千金夏洛特·比劳。3XzJpQ
与已经形象截然不同的‘菲利克斯’不同,夏洛特还是一身的标准校服,黑丝袜和淑女鞋,打扮的干净利落,对得起暴君的名号。3XzJpQ
只是,这位暴君在看见自己想要见到的人的模样,不由得愣住了。3XzJpQ
毕竟一直以来的,那个夜晚之前的,自己认知的‘菲利克斯’是个温柔体贴,风流帅气的,‘白马王子’的化身,而眼前的却是一个身体不好却意外倔强的短发叛逆少女,最重要的那对在有些宽大的球服都掩盖不住的雪媚娘比自己的还要打上一圈!3XzJpQ2
而菲莉蕾雅虽然对对面的来人是夏洛特有些意外,但是看了看右手边不远处的那面明显不正常的镜子以后,便释然了,定是个单面镜子,而且后面坐着一些想要深挖事件的有心人。3XzJpQ
菲蕾莉亚以她对夏洛特的了解,认为她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她肩膀上的那只幼龙估计是知道的。3XzJpQ
嘴角挑了挑的菲莉蕾雅看着对面一脸的懵逼,不言语。3XzJpQ
过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的夏洛特摇了摇头,虽然来之前,夏洛特已经从爱丽丝和雷真那里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很多事情还是难以置信的,甚至是无法接受的。3XzJpQ
几经思考后,想要当面问个清楚的夏洛特,便申请了探视,一开始是被一口回绝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刑务所打了电话到狮鹫寮,告诉她,她的申请被批准了。3XzJpQ
于是乎,夏洛特便在接到电话后马不停蹄的来了。可是一见到菲莉蕾雅本人后,却尴尬的发现,满脑子都是嫉妒对面身材的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3XzJpQ
对面听了会掉头就走了吧。3XzJpQ1
几经纠结后,夏洛特的脑内风暴才彻底停止,终于将无数的问题统一成了一句话,3XzJpQ
“明明最后要拿我做替罪羊,为什么当初要对我那么好?”3XzJpQ1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洛特在桌子下,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由得紧握了起来。3XzJpQ
与夏洛特的紧张不同,菲莉蕾雅歪了歪脑袋,眨了眨死鱼眼,笑道,3XzJpQ
“童年的巨变,然后在不幸的漩涡里挣扎,就像当年的我一样。”3XzJpQ
说着,菲莉蕾雅将双手放在了桌子上,让桌子承受手铐的重量,纤细白皙的手腕已经发红了,3XzJpQ
“我很好奇你这朵温室里的花朵在乍暖还寒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惨样?3XzJpQ
“不,你那时候的感情是真挚的,我以我相对你们漫长一些的岁月的见闻保证,否则我也不会建议夏儿去接受你的好意。”3XzJpQ
在面露苦涩的夏洛特旁,幼龙状态的西格蒙特用其独有的男中音的磁性嗓音反驳了对面的戏言,3XzJpQ
听了西格蒙特的话,菲莉蕾雅没有反驳,反而是有些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3XzJpQ
“是,没必要否认,这不但不是秘密,反而是当时大新闻。3XzJpQ
“作为你家族的外人,自然很难证明什么,但是你明明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加隐秘,更加稳妥的将罪名安排给夏儿,而不是请雷真这个变数加入进来,甚至(漠)(视)(爱)丽丝她们的插手。”3XzJpQ2
“其实,你的内心深处里,你是希望有个人或者势力来阻止自己,才会半刻意的将局面扩大,不是吗?”3XzJpQ
听了西格蒙特的话,菲莉蕾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最后安耐不住的菲莉蕾雅身体前倾,双手拍着桌子,带着手铐的链子哗哗作响,3XzJpQ
“都这个时候了,即使不是对夏儿,即使对自己来说,诚实一些如何?”3XzJpQ
菲莉蕾雅看了看眼圈发红了的夏洛特,看了看语气好像长者的西格蒙特,又看了看右边的冰冷镜子,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3XzJpQ
“是的,一开始在发现夏洛特的技能和西格蒙特的能力前,我是真的想要帮她,想要帮她走出低谷,因为当年我的哥哥在那个巨变时突然逝世,虽然我的家没有破落,但是我的世界破落了。3XzJpQ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金斯福德家需要一个能够继承衣钵的人,而不是一个政治交易的工具!’3XzJpQ
除了那个在我的葬礼上大吵大闹最后被轰出去的某个白痴,我已经记不清这些年作为哥哥的灵魂影子,自我这种东西还剩下多少了。3XzJpQ
知道,夏洛特出现了。”3XzJpQ1
说着,菲蕾莉亚擦了擦擦不干的泪水,苦笑着看着夏洛特,3XzJpQ
在你冰冷的面具下是一颗无助的心,面对你的野望,对于实现它的手段,你总是在迷茫,渴望依靠什么,让某个强大的存在帮助你去实现,而不是自己去争取什么,去改变什么,不是自主的去引导自己的行动和信念,一步步去将野望抓在手心里。”3XzJpQ
说着,两行清泪的菲莉蕾雅在夏洛特的面前凭空抓住了拳头,3XzJpQ
“你想要扮演狠角色去雷厉风行却狠不下心,想要扮演偶像去建立自己的势力却不敢主动接触别人,害怕孤独却在用自己的刺猬针在伤害别人。3XzJpQ
作为一个从平凡的冒牌货,一点点的坐上风纪委员会会长宝座的人的建议,能对自己负责的就只有自己。”3XzJpQ
说着,菲莉蕾雅站了起来,三天来的挺尸让她的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健康,加上情绪有些激动,大脑有些缺血,有些头晕的她险些跌倒。3XzJpQ
虽然知道和自己隔了一层特殊的玻璃,但是夏洛特还是担心的站了起来。3XzJpQ
“你还是给自己操点心吧,自己好好想想爱丽丝和雷真的事吧,是结盟还是利用,随你吧,反正不吃亏。”3XzJpQ
说完,便不再理会夏洛特,转身朝来路走去,朝门外说道,3XzJpQ
话音落了不久,门便开了,菲蕾莉亚便跟着警备员走向了自己的监舍。留下了室内看着她背影直到消失的夏洛特。3XzJpQ
你明明直到我是爱你的!3XzJpQ1
终于,夏洛特掩面而泣,泣不成声,身边只有幼龙西格蒙特用小爪子轻轻抚摸夏洛特的小脑袋,一脸无奈的安慰着她。3XzJpQ
意外的,问话的是那单向镜子的背后坐着的魏格纳,身边是身着警备员制服的与八云紫长相极为相似的女性,那高耸的胸脯前的铭牌上写着赫恩。3XzJpQ1
回答的不是靓丽成熟的刑务所长,而是须发茂密的健硕老人,机巧学院的现任学院长爱德华·卢瑟福,3XzJpQ
与略显粗狂的外表不同,学院长的和蔼而富有绅士风度。3XzJpQ
“毕竟是年轻人,面对社会课堂的问卷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无措的。”3XzJpQ
“我相信你的魅力不比金斯福德君差的,一会儿送我们的小淑女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3XzJpQ
魏格纳苦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一言不发的马格纳斯跟着学院长朝同样起立送行的所长施礼后走出了房间。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