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未回把漱口的井水吐在地上,扣好牙粉盒的盖子,把竹牙刷收好。3XzJlO
二十一世纪人认知中的牙膏要等到十九世纪末期才会有,这个年代的西方才刚刚把曾经贵族象征的牙粉工业化生产,主材料是碳酸钙和碳酸镁之类的。3XzJlO
不过清十郎这个是他自己研磨的,主材料是海螵蛸、薄荷、天麻、还有寒水石,是以中药为主材料。3XzJlO
桔梗也是从小用和这些差不多的东西刷牙的,这些她都认识,但她不认识牙刷,她是用柳枝刷牙的。3XzJlO
她本来想看着逆命未回的动作学着来用,可逆命未回刷牙太快,桔梗拿好牙刷沾好牙粉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收牙刷了。3XzJlO
逆命未回撇了眼桔梗,见她拿着牙刷在嘴里瞎怼,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牙刷拿出来,扭开牙粉盒,以慢动作刷第二遍。3XzJlO
逆命未回一直按照刷牙歌的顺序刷牙,所以他坚信自己的刷牙动作是标准无误的。3XzJ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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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未回在洗脸刷牙的时候,有些人正在因好几天没刷牙而烦恼。3XzJlO
“科瓦古德,我们多少天没刷牙了。”劳拉蹲在一个草垛子后面,问向身旁的科瓦古德。3XzJlO
“你嘴不臭,不用担心那个。”科瓦古德嘴里咬着一根稻草,也蹲在草垛子后。3XzJlO
“看来我说话委婉一点你就听不懂,我的意思是你嘴臭。”3XzJlO
科瓦古德不说话,他这些天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和劳拉说话。3XzJlO
可是很明显,劳拉想说话,“我猜就是因为你嘴臭,我们才会被人家追着砍,毕竟你一开口他们就动刀子了。”3XzJlO
一秒就破功,科瓦古德牙齿咬住稻草,愤恨地说:“我们被人家追着砍,是因为你冲到黑帮冲突里大声骂他们两方的妈!我开口是为了调解冲突!”3XzJlO
劳拉可真是个语言小天才,这刚几天的功夫她就学会了日语......的脏话。3XzJlO
“两边的娘我都骂了,他们这还不打我!?等什么呢?等旁白吗?”3XzJlO
劳拉这一说,科瓦古德更生气了,“你还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出去找打!”3XzJlO
“他们不欠骂吗!?他们打翻了我的拉面诶!这事儿是个清教徒都不能忍!”3XzJlO
“清教徒和吃拉面有什么关系?”3XzJlO1
科瓦古德懵了,这不是东方国家的食物吗?为什么要和清教徒扯上关系?3XzJlO
劳拉轻蔑一笑,“看来打手终究是打手,你还不是教会高层,不懂这些。”3XzJlO
蹲在科瓦古德另一侧的阿蜜莉雅小声说道:“我们是不是要小点声?毕竟是在被追杀。”3XzJlO
“没事。”科瓦古德并没有把那些黑帮分子当回事,这些轻易就被假痕迹骗过的小混混怎么能抓住他?3XzJlO
科瓦古德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还有夹杂的一两句日语,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想应该是不是什么好话。3XzJlO
突然他们停下了,大喊些什么,这句语气和其他话不一样,科瓦古德问劳拉说道:“他们喊什么呢?”3XzJlO
劳拉满不在乎的说:“他们喊‘那个红头发混蛋在这里。’”3XzJlO
红头发!科瓦古德抬起头一看,他脑袋顶的红头发没有被稻草完全遮掩住,从另一边看就像是稻草垛长出了一撮红鸡毛。3XzJlO
在古代社会,一个国家所有东西的大致高度和国民身高有很大关系,科瓦古德的身高在这里实在是不合群。3XzJlO
“大意了!跑!”科瓦古德拉起阿蜜莉雅和劳拉开始狂奔。3XzJlO
“你倒是打啊!”劳拉一边跟着跑,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太平洋上翻船你都应付得了,这几个杂鱼你打不赢!?”3XzJlO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不是当你的打手!像这回明显是你自己找的茬,我才不会如你所愿。”3XzJlO
三人身后几十步的地方跟着另一群狂奔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和根子,恶狠狠盯着那三个鬼佬。3XzJlO
“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和我妈的关系的!?我爸都不知道!”3XzJlO2
“他们说什么?”科瓦古德就算是带着两个拖油瓶也有游刃有余,还有闲心问那些黑帮在说什么。3XzJlO
劳拉认真地回答道:“他们说你是没吉吉的软蛋、婊子生的人妖、从小吃屎嘴才这么臭、头发就像苏格兰人的阴乇、还有......”3XzJlO
劳拉可是从小翻墙窜巷长大的,体力相当好,逃命的时候还可以说闲话。3XzJlO
“这你能忍吗?啊?这你也能忍?”劳拉好像在为科瓦古德鸣不平,“我不是在挑事啊,我只是觉得这些骂人的话搁我身上我可忍不了,不过你要是心里对这些话有那么点认同的话,也难怪你不生气。”3XzJlO
彼得曾经问耶稣,主啊,我的兄弟得罪我,我要宽恕他几次呢?七次可以吗?3XzJlO
科瓦古德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忍几次,忍一次算一次吧。3XzJlO
科瓦古德一拽,把劳拉拽了一个踉跄,一把长刀就从她之前的位置上飞过。3XzJlO
劳拉和死神擦肩而过,还是没有一点惊慌,和科瓦古德说了句谢谢,然后回头挑衅地喊道:“扔的这么慢!你肾虚啊!”3XzJlO
科瓦古德一巴掌按住劳拉的头,控制住她的欠揍行为,“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刚才如果不是我在你旁边,你就死了!!”3XzJlO
劳拉傲然一笑,“你太年轻了,居然说这么天真的话。”3XzJlO
“科瓦古德,你要记住。”劳拉一幅老生常谈的模样说道:“人生没有如果。”3XzJlO
“......啊!!”科瓦古德吐出嘴里的稻草,回身跑向身后追杀的黑帮们,咆哮着:“来啊!杀我啊!!”3XzJlO
劳拉和阿蜜莉雅停下脚步,回头看科瓦古德大展雄风。3XzJlO
明明语言不通,却莫名其妙的接上了对话,或许,这就是男人吧,劳拉想。3XzJ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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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教会高级打手,就算不用魔术,光靠拳头就足以把这群人打的妈都认不得。3XzJlO
劳拉手掌根贴在一起,小幅度快速鼓掌,看起来很浮夸。3XzJlO
“冷静了?”劳拉双手背后,上身前倾凑近科瓦古德。3XzJlO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抽点烟,可以帮助你缓解压力。”劳拉建议道。3XzJlO
科瓦古德淡淡地说:“我不吸烟,我生平最恨的就是烟草。”3XzJlO
他讨厌烟草好多年了,他看每一个抽烟的人都想上去给个大耳刮子,幸亏他一向忍得住。3XzJlO
“那要是你后代吸烟呢?比如你的儿子或者孙子是那种觉得没有尼古丁的世界就是地狱的大烟鬼。”3XzJlO
劳拉笑道:“别扯了,那些老头子那么多侄子、侄女都是怎么来的?这种反人类的教条谁会把它当回事儿。”3XzJlO
科瓦古德叹了口气,“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真的有了后代,后代还刚好是个大烟鬼。”3XzJlO
劳拉不可置否,阿蜜莉雅担忧科瓦古德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3XzJlO
“还有。”科瓦古德开口和劳拉说道:“我就是英格兰人,我的发色是符合我的血统的,我父亲、我祖父,还有我未曾见面的曾祖父都是红头发。”3XzJlO
“......嗯......”劳拉沉吟了一会儿,“所以......你的阴乇是红色的吗?”3XzJlO1
劳拉阳光灿烂的微笑道:“我说出来只是为了恶心你,我恶心到你了吗?”3XzJlO
科瓦古德按住自己的头,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有,我一点都没被恶心到。”3XzJlO
“啊,这样啊。”劳拉高兴地按着自己的胸脯,笑道:“那太好了,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我也会很伤心呢。”3XzJlO
“毕竟以弗所书告诉我们,要以恩慈相待,存怜悯的心,彼此饶恕,我可是衷心希望你能快乐安康呢。”3XzJlO
科瓦古德想,这些东西你也就记住字了,我可没看出来你的怜悯。3XzJlO
“那。”劳拉把手伸向科瓦古德,“握手,我宽恕你了,你也宽恕我,好吗?”3XzJlO
劳拉长的了嘴巴,好像在为他的无知而惊讶,“天啊,当然是因为你在一位淑女面前说出了那样粗俗不堪的词汇。”3XzJlO
“哦,你还要我重复一遍?”劳拉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一句:“当然......是......阴乇。”3XzJlO
“......”科瓦古德差点说出更多的粗俗词汇,幸好他很能忍。3XzJlO
“好吧,”科瓦古德伸出手轻握劳拉的手指,“请你宽恕我,我也宽恕你。”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