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响那扇门之前,萨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3XzJpZ
涅普夺门而出之后会作何反应呢?会当场甩他一巴掌吗?会像老父亲那般严厉的说“不许你再靠近贝拉半步,否则我就把你打成这样!”3XzJpZ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敲门。然而,在他敲上去之前,门就已经打开了,涅普顿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来一样,主动推开了门。3XzJpZ
涅普顿的脸上,居然还挂着一点笑容。而萨特只觉得,自己刚才吸进去的那一大口气,噎在了肺里。3XzJpZ
她慢悠悠的从萨特身边经过,走向他的机车,贝拉的残躯正躺在那皮座椅上,两根临时电极接在机车电瓶里拉出的两根线上。见涅普朝自己走来,她的嘴动了动,最终把为萨特辩解的话咽了回去。3XzJpZ
她把残躯连着电瓶一起卸了下来,抱在怀里,朝里屋走去。经过萨特身边的时候,她稍微停了一会。3XzJpZ
“我家贝拉承蒙你照顾了,小子,电瓶先借用一下,进屋里小坐一会吧。”3XzJpZ
萨特已经因为紧张口不成言,他本来做好了被打死的觉悟来到这里,结果,看上去,涅普的心情并不差。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是经历了什么才勉强活下来,对于贝拉的出走,她好像也早就预料到了。3XzJpZ
涅普抱着贝拉走进了手术室,诺瓦露给萨特倒上一杯茶之后也匆忙赶了进去。手术室上的“operating”信号灯亮了起来,电火花在屏风的那一头,时闪时灭。萨特只能在屏风的这头,双手交叠着,手指与手指彼此缠绕着。3XzJpZ
“你还真是不让我省心,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折腾回来之前的模样了。”3XzJpZ
“算了,我也有错。也许我就不该压抑你的天性,给你装上脆弱的四肢,像养洋娃娃一样精心养着你。”3XzJpZ
啪嗒一声,她按开了一个长条箱子的搭扣,里面的内容物在无影灯的照耀下反射着银色的光芒——那是一副机械肢体,虽然外表上与她之前的肢体别无二致,但是,内在却是完全不同的构造。3XzJpZ
那层光鲜耀眼的合金不过是一个外壳,严丝合缝的覆盖在漆黑的内构之上。内构由一种排列方式极为特殊的碳原子聚合物制成,拥有足够的韧性,像人体一样柔韧,却又极其不容易断裂。3XzJpZ
“这副肢体也算是我的得意作品了,和那些废铁堆里回收的零件,还有市面上采购的零件,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货色。”3XzJpZ
涅普无奈的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上的活,认真的看向贝拉。3XzJpZ
“你可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既然抑制不了你的本性,那就干脆全力支持你吧。”3XzJpZ
涅普故作愤怒的吼回去,把自己内心中真正的话语掩盖了过去:“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贝拉的谢意。3XzJpZ
因为,“他”可是将贝拉抛下、从永恒圣域愤而离去的男人,真是世界上最不负责的父亲了。3XzJpZ
“话说回来,即使装上了这样的肢体,也别太勉强自己。这次,是萨特救了你,对吧?”3XzJpZ
躺在手术台上的贝拉默默点了点头,涅普犹豫了一会之后,继续讲道。3XzJpZ
“那小子救你的时候,一定唤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吧。”3XzJpZ
“也许吧,如果是平常的他,应该不可能打败死亡骑士。”3XzJpZ
“听好了,贝拉,如果你还想让他继续作为他陪在你身边,就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了。”3XzJpZ
虽然没能完全弄清涅普话里的意思,但是,贝拉也察觉到,她不打算继续透露了。3XzJpZ
接下来的手术一声不响的进行着,不再说话的涅普,手脚都麻利了许多。四肢的感觉逐渐重新回来了,令人心安的电流,在她的身体里重新畅快的奔腾起来。3XzJpZ
贝拉从手术台上爬起来,一如她五年前一般。自脚掌传来的冰凉感,重力拉扯造成的些微晕眩感,还有赤身露体的羞耻感,仔细想来,五年前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用以证明自身存在的,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感觉。3XzJpZ
涅普把她常穿的连衣裙递给她,让她换上,然后就扭头钻进了地下室。趁这机会,贝拉拉开了屏风,然而,在屏风的那一头,萨特并没有坐在长椅上,坐在那里的只有诺瓦露。3XzJpZ
“在找萨特吗?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按照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能撑不过十分钟就要睡死在长椅上吧。”3XzJpZ
贝拉这才想起来,为了把自己尽快送回来,萨特三天内只睡了五个小时。3XzJpZ
她嘴里轻声嘟囔道,两只手的食指,在自己的胸前打起架来。就在这个时候,涅普抱着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下室里钻了出来。3XzJpZ
这个包裹在皮革中的巨大条状物,在地板上砸出了声闷响。她轻轻拉开上面打结的皮绳,弯成一卷的皮革缓缓展开,里面包裹的大剑也露了出来,颇有些图穷匕见的意思。3XzJpZ
那是一柄宽阔的无镡大剑,剑柄上直接生出了剑刃,只有一个半月型的护手。剑身的边缘有四分之三都覆盖着锋利的刃,还有四分之一则生着鲨齿般的锯刃。3XzJpZ
贝拉把这柄大剑举了起来,入手十分沉重,但这沉重感,她并不讨厌。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柄大剑,她却莫名的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