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陈虎和舒懿中间的那只鬼婴,大概只有一岁,矮到连陈虎的膝盖都抵不到,他双足站立时,还有些哆哆嗦嗦,看起来并没有完全习得走路这种技能。3XzJlh
“可儿,这是爸爸,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带着凄美的微笑,舒懿将身前的一岁男婴抱在了怀里,然后送到了陈虎的手中。3XzJlh
一身白皙,瞳孔泛着血色的孩子,用糯糯的声音,对着陈虎叫道。3XzJlh
站在一旁被一家三口无视的苏瞳,对突然出现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惊诧。3XzJlh
而那个孩子,没有被吃掉,而且以厉鬼化的形态存在了三个月!3XzJlh
骸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淡淡道:“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被女鬼吃掉了,为了延续时间。后来,拷问那个女鬼后才发现,她肚子里似乎没有幽灵的魂魄。不过,这孩子能厉鬼化这么久,还是很出乎我意料的。”3XzJlh
苏瞳很费解,思索良久后,才细思极恐的看向了那对鬼母子,然后震撼的瞪大双眼:“舒懿把自己猎杀的鬼魂…分食了一半给孩子!”3XzJlh
骸补充说:“或许超出一半,毕竟孩子的状态看起来要比那个女鬼好。”3XzJlh
顿时,苏瞳对这两天所见到的一切,回想过来后,觉得超出理解的震撼。3XzJlh
在动物世界中,的确有那种为了生存,母亲吃掉自己孩子的情况。但更多的则是,母亲在危机四伏的草原和丛林中,从那些凶猛的野兽嘴下,为孩子带来补充营养的食物。3XzJlh
苏瞳陷入了一种矛盾,这种矛盾源于阎罗王带给自己的理想——往冥界中充入人性。虽然道理她都懂,但这些人性到底是针对谁的?是善良的幽灵,邪恶的幽灵,还是保持中立的幽灵吗?不对,只要偏袒任何一方,那便是独裁。可如果不偏不倚,那充入到地府里的人性,根本没了意义。要是用严惩来维持秩序,给全部的幽灵以威慑呢?不行,这无疑是种更为残酷的暴政。3XzJlh
而在苏瞳脑子一片混乱时,骸已经从舒懿那里得出了情报,然后打算离开:“走吧。”3XzJlh
“骸。我们把这个夜晚,给了舒懿和她的儿子,对于其它被她们吃掉的幽灵来说…公平吗?”苏瞳突然问。3XzJlh
“那为什么…”苏瞳拔出了那把散发着红光的短唐刀,眼中流淌出冷静的光,“不贯彻这种公平?”3XzJlh
骸望着床上的一人一鬼,说:“因为,他已经替她赎罪了。”3XzJlh1
一团又一团蓝色的光,从陈虎的嘴中,被舒懿吸了出来。3XzJlh
“那是…阳寿。”苏瞳惊呆了,再这样下去,陈虎会折寿致死的。3XzJlh
骸把手搭在了瑟瑟发抖的苏瞳肩膀上,解释说:“那是他自己选择要与厉鬼相通的,所以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应该自己承担。”3XzJlh
“可是…”苏瞳很想这样去接受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些慌乱,所以向骸追问道,“如果杀死舒懿的不是陈虎,她也不是自杀,这不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吗?而且按照情况来说…他应该已经逍遥法外了!我们、我们不应该去找出来吗?”3XzJlh
骸缓缓的将手盖在了苏瞳的额头上,然后“啪叽”一声,清脆的拍醒了她。3XzJlh
“痛痛痛…你干什么啊?”苏瞳茫然抬起头后,有些生气。3XzJlh
而骸盯着她的眼睛,提议说:“这次工作结束了,我给你最爱吃的,那种又粗又长,一咬还能流出奶油的东西吧?”3XzJlh5
“下流?我说的是奶油面包,瞳瞳污污污,你以为的是什么啊?!”3XzJlh
“我…”苏瞳一脸羞愤的回应道,“我当然说的是冰淇啦!”3XzJlh
“拜托了,停止这个话题吧。”苏瞳把脸转向一边,不想搭理骸。但是,郁闷了一会儿后,突然噗嗤的笑出了声,而后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人类几千年都没有划清的理法边界,凭我这种小鬼就想搞懂,太自不量力了。”3XzJlh
弹了一发苏瞳的额头,骸背对着身后交缠的鬼,离开了这里。3XzJlh
摸着额头哼唧了一声,苏瞳也跟在了骸身后,不过在走之前,她回望了一眼那白烟缭绕中的红衣女子,对自己想要剥夺掉她这个夜晚的想法,感到了一丝惭愧。随后,报以微微一笑后,苏瞳转身离开。3XzJlh
簌簌的风,吹动了挂起的纸人,犀角的香,充盈了静谧的房间。在熟睡的孩童旁,一人一鬼,十指紧扣。3XzJlh
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3XzJlh3
“事情已经过了三个月,应该可以回来了吧?反正也没警察怀疑。”3XzJlh
“是你在那里疑神疑鬼,早就可以回来了!毕竟早就定案成了自杀,没人会怀疑我们的。”3XzJlh
“要不是她缠着我,还发疯的叫什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会杀她吗?真是个疯女人!不过可惜了,新闻上那个女人的照片你看了吗?超正点的。”3XzJlh
两个中年男人,在深夜的巷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小声的碎碎念。3XzJlh
就在二人没反应过来时,那把剑已经横砍过了他们的身体。而且穿过后,剑身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字——四十年。3XzJl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