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代翻看了一会儿妖恋梦谈弄出的那本书，并端坐在神社的小屋里，姿势无比正经，嘴里却说出了似乎无关的内容出来：“我刚刚去见了茨木华扇。”3XzJmI
“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先代继续翻书：“但我看她不像是不知道，至少不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一点都不知道’，我看见伊吹萃香给她打眼色，就像我们抓住八云蓝时，她偷偷看八云紫时那样...”3XzJmI
茨木华扇对诅咒投影应该是有一些了解的，甚至对这件事有一定的了解，因为在“过去的时空”中，执行推进历史计划的人是八云紫和茨木华扇，甚至茨木华扇的计划还成功了，八云紫的计划才失败了。3XzJmI
不过目前看来，八云紫的计划不只是推进历史，她还想过创造奇点。3XzJmI
“她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先代耸了耸肩，却又说道：“不过伊吹萃香倒是给了我一点有用的情报...她说有关于感染你的记忆并将其释放出来计划的伊始，是红魔馆的帕秋莉提出来的。”3XzJmI
妖恋梦谈顿了一下，将手放在面前的小桌上，机械的手掌铺设在雕刻精美的案几上，显得格格不入：“什么？帕秋莉？”3XzJmI
“就是那个红魔馆的宅女。”先代抬起手，甩了甩，大概是在摆手的样子：“伊吹萃香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跑去红魔馆想找她，但还没找到就被你叫回来了。”3XzJmI
“嗯，那奇点里面，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妖恋梦谈似是有些犹豫，她一本正经的看向先代：“进入到里面的话，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但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3XzJmI
“因为这件事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内都不会爆发出什么祸患来。”妖恋梦谈停顿了一下道：“可是我进入到里面，有可能就会再次重复之前的情况，将我们为这次异变所做的努力重新归零，甚至导致更为严重的后果。”3XzJmI
“哦。”先代点点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你去吧。”3XzJmI
妖恋梦谈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少见的流露出了和先代类似的情绪，她趴在桌子上，无力的说道：“这个可是很重要的决定，甚至关乎到了幻想乡的...”3XzJmI
“你是偷懒吧？”妖恋梦谈反问道：“最近不是没有其他的事了吗？”3XzJmI
“嗯。”先代毫不介意的点了点头：“是啊，你总是最了解我的，你总是把这件事说的很严重很吓人，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其实和你平时做的那些事‘根本没有分别’，只是后果严重了一些。”3XzJmI
妖恋梦谈伸出手，她缓缓地坐起：“这有可能是幻想乡遭遇的后果最严重的异变。”3XzJmI
她正经了起来，轻拍，态度十分的认真：“所以我不能像是平时一样随意的处理这件事，我必须得来询问你的意见，毕竟...幻想乡不只是‘机动兵器’的避难所，也是你喜欢的地方。”3XzJmI
“我知道了。”先代手掌压下去，她认真的看向妖恋梦谈：“你是想让我认真一些？负起责任是吗？”3XzJmI
妖恋梦谈没吭声，她只是面对着先代，仿佛用自己灵魂中的眼眸在凝视着她。3XzJmI
这种感觉让先代浑身发毛，她扭动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要将什么东西甩下去一样，她沉默少顷，张开嘴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知道的，我，我其实不太想管这些东西。”3XzJmI
妖恋梦谈向后退开，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机动兵器和过剩的资源目前还能够维持幻想乡的平衡，但就像我们刚才讨论的奇点问题一样，我并不能通过计算的方式，来算出这种平衡还能维持多长的时间。”3XzJmI
“我们可以拖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但更以后呢？一千年以后呢？”3XzJmI
她们已经度过一千年了，但不意味着能就这样顺利的度过第二个一千年。3XzJmI
“外界的科技发展太快了...就和其他世界里的地球一样，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被遗忘的，但是很有科技含量的东西流入幻想乡，而幻想乡的人口，也已经快要到达一万这样的大数字。”3XzJmI
“人类的私欲免不可避免的要开始膨胀，单凭扩张世界的大小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让幻想乡变成下一个外界，人类会消灭妖怪，这样的话，你...愿意吗？”3XzJmI
最好的方法其实是建立一个机动兵器和妖怪的幻想乡，但是那样就和建造了一个动物园没什么分别，几乎可以说是将妖怪们给“圈养”起来了。3XzJmI
没错，动物园就是为了保护动物，才这样兴建起来的，但先代想要的显然不是那种世界。3XzJmI
妖恋梦谈的声音，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在先代的心里。3XzJmI
因此，先代完全没想到妖恋梦谈会突然对自己采取这种形式的猛攻，她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发红：“可是，博丽神社又不是人类的领袖啊，我又不能替他们做决定。”3XzJmI
她好像也有些激动：“从力量上来说，我们创造了幻想乡，但我只是想让妖怪和人类都能生存下去，而且，你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妖怪必须要恐惧’才能生存的难题了吗？还有什么问题，还会有什么问题？”3XzJmI
这急躁不安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先代从容平淡的样子了。3XzJmI
“但这份平衡里，有着你的‘力量’存在，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选择和改变，什么都不做是最糟的选择。”3XzJmI
妖恋梦谈沉默一阵道：“除非我们能杀死人类膨胀的私欲，但问题是，人类的私欲并不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怪物，我们消灭人类的私欲，也许要直接改造人类这一族群才行，我觉得你接受不了这个方案，对吧？”3XzJmI
“那当然不行。”先代摇了摇头，她难过而又困惑的坐在原地，低下头来：“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话...妖酱，我真的好难选择。”3XzJmI
世界上总会有两难问题的，这一千年来，妖恋梦谈成功的把一切的两难问题都变成了“一个难题”，她给幻想乡提供了一切她所能提供的最好的东西，敌人则只要找到最可恨的那个就行。3XzJmI
但是现在，是幻想乡本身出了问题，是幻想乡的基础，人类，他们出了问题，妖恋梦谈真的没办法解决了。3XzJmI
而问题的另一端，是看似强势，实则无路可走的妖怪，她的另一个选择就是杀光妖怪，或者让妖怪融入人类...那样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3XzJmI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人类的私欲不是一个可以消灭的怪物，但消灭了这个怪物，是比消灭人类更恶心的行为。3XzJmI
那意味着精神操控和人格扭曲，而不是高尚的情操教育。3XzJmI
妖怪融入人类，则会使妖怪变成人类，剩下没有变成人类的，都会是“异类”，这个结局同样是无解的，因为那意味着幻想乡，只不过变成了另一个外界。3XzJmI
“因为，八云紫已经有所行动了。”妖恋梦谈指了指桌上的薄皮结界书道：“过去的八云紫推了她一手，给了她一个机会，她现在很有可能想要利用这种灾难来阻碍人类的扩张，我不知道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计划，是不是会杀死无辜的人，所以我们得做出选择。”3XzJmI
“阻止她，坐视灾难的发生，还是拿出更好的方案...你看，就像奇点问题一样，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什么都做，没有好坏，你才是要做出的决定的人。”3XzJmI
妖恋梦谈轻轻拍着桌面，唤醒了头疼的先代：“因为机动兵器的敌人，只有不合群的同类，凑巧，人类也是这样。”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