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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去与两只角

  “那时候的我在妖怪中还太小了,作为红妖怪不需要食物,作为妖怪也没有任何的道德枷锁,所以我每天想到的,只是快乐的玩、笑、闹……3XzJod

  不为了其他别的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玩闹,尽情释放以前被大妖怪欺负的委屈。3XzJod

  总的来说:没什么善心,也没什么恶意,那时的我就是这样的。”3XzJod

  停顿了一下,花崎红对着别居一微微的笑了笑,赤色的眼瞳中,隐隐有泪光闪烁……3XzJod

  “很不可思议吧?我会变成现在这个充满正义感,保护上天的妖怪,我自己也很难以置信呢。”3XzJod

  别居一安安静静的看着花崎红,轻轻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稍微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3XzJod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外表还真是好用……3XzJod

  “然后发生什么呢?”3XzJod

  默默注视着那双赤红的眼瞳,别居一小心翼翼地问道。3XzJod

  “那时,我已经彻底融入了我的同族,明白了事情的“对与错” ,我们一起保护上天,一起去惊吓冒犯上天、经常恶作剧的妖怪……3XzJod

  也正是如此,我才从被我们惊吓的妖怪口中知道红妖怪还有另一个名称一一“惊”,是惩戒妖怪的妖怪。”3XzJod

  看了看眼前人小鬼大的别居一,花崎红忍不住将他彻底抱入怀中,将他的脸反复揉捏……3XzJod

  她不得不在心里赞同:那只姑获鸟倒是有一点说对了,人类的小孩子的确非常可爱。3XzJod

  “在那间残破的神社里,我到底度过了多长的时光呢?早已记不清了,毕竟妖怪的寿命是很长很长的,特别是受到上天宠爱的红妖怪更是如此。3XzJod

  在这段时光中,作为“红妖怪”,也作为“惊”,也一样恐吓了不少的妖怪:看着他们仓皇逃走的样子,我的心会一阵畅快,仿佛被什么填满了的样子。3XzJod

  那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与那些妖怪有多么的相像,不同的是,我只是打着“保护上天”、“惩戒妖怪”这面旗子而已……”3XzJod

  花崎红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轻轻的抚摸着别居一的头,看似平静的语气里,蕴藏深深的悲伤:在她的语调末尾,有着她自己感觉不到的颤音。3XzJod

  “红妖怪和其他妖怪都是一样的,红妖怪也是妖怪,还是被称为“惊”的,专门吓人的妖怪!3XzJod

  我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失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伤心,明明我以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普通通的妖怪罢了。3XzJod

  我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怪,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对“保护上天”一点都不了解!”3XzJod

  她紧紧的抱住别居一,终于控制不住地嘶吼!3XzJod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小时候不像我那些同族,经常被大妖怪欺负?还是真的是天意?3XzJod

  我分不清我们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这种方法真的能保护上天吗?我们最后到底做到了什么呢?3XzJod

  有时候,无论是人是妖,总自以为拯救了什么,并从中获得满足感。但真的拯救了什么吗?实际上根本没有!我们最后甚至都得到了“惊”的“美名”!!3XzJod

  我尝试着与我的同族沟通,但他们只想听自己相信的东西,没有一个去关注真正的真相,也没有人会关注被自己的吓走的人或是妖怪到底去了哪里……3XzJod

  于是就这样,我最终还是离开了那座残破的神社,离开了我的同族……”3XzJod

  别居一只默默的听着,任由失控了的花崎红揉捏着自己的脸,望着花崎红那双浸满痛苦的赤红之瞳,他也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泛起悲伤……3XzJod

  无论这是虚幻还是现实,心底的悲伤便是真实存在的证明。3XzJod

  “红姐姐,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您会搬到这个村子来呢?”3XzJod

  “以后的好奇心,可不要这么旺盛啊!不是每个妖怪,都像我一样甘愿回忆痛苦的过去的!”3XzJod

  花崎红轻轻的用手指弹了弹别居一的头,总感觉她自己心里的悲伤,被这一闹,散去了大半。3XzJod

  “接下来就是很不值一提的小事了:我花了很大的功夫伪装成人类,混入人类的社会,那时的世界,还不像现在一样混乱,但也已经有了混乱的迹象了。3XzJod

  我趁机学到了人类颇为高深的的阴阳术,也许真的是上苍眷顾?身为红妖怪的我竟然能学习人类的技巧。3XzJod

  我也一样明白了很多:这世间没有真正绝对的“对与错”,在我们借着“保护上天”的旗子,试图威吓其他妖怪的时候,我们便已经错了!”3XzJod

  花崎红轻轻的将别居一放下,走到神社边隐秘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3XzJod

  “等我再回到神社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正在燃烧着的残骸:神社早已化为灰烬,甚至连浓烟都已经熄灭了,现场再也找不到一点像样的木片,能留下来的只是余火……3XzJod

  唯有神社前的鸟居还依旧完好,静静地坐着鸟居上面的,是我熟悉的、小小的、一只角的般若。3XzJod

  她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在还没有遇到同族的日子里,是她一直陪着我:一起被大妖怪欺负、一起寻找住的地方、甚至连唯有的“宝贝”:头顶上的两只可爱的小短角,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送给我一只。3XzJod

  我明白的,她对我的信任:般若失去两只角之后,是会直接消失的,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存在!3XzJod

  我明白的,她对人类的憎恨:她原本可爱呼呼的,就是被一个女性人类欺骗,这才化作了般若!3XzJod

  甚至她在化作般若之后,依旧没有太多的憎恨,每天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一下,而且还只在头顶上长出了两只短短的小角……”3XzJod

  花崎红小心的打开了那精致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两只角:一只短短的,大概只有别居一现在的小拇指那么长,通体纯白得像玉石一样。3XzJod

  但另一只却显得十分纤长,甚至比别居一的手臂还要略长一点,通体纯黑,上面还有血红的纹路。3XzJod

  “这只黑角,是我亲手在那片废墟上,从她的头上拔下来的,而她甚至连反抗都没有!!!3XzJod

  般若越憎恨,头上的角也会越来越长,力量也会越来越强,而这是我见过的最长的一只般若的角……3XzJod

  那个胆小可爱的家伙,一定是每次恶作剧的时候,都会被我的同族阻止,然后被吓一跳吧?3XzJod

  但般若是不同的,虽然身为红妖怪的我不需要进食,但她需要啊!如果不惊吓人类,并从中吸取人类的畏惧的话,她也是会逐渐消失的!3XzJod

  那个小家伙一定很绝望了吧,因为我们“惊”的自我满足,因为我们“惊”的自以为是!”3XzJod

  别居一不由得有点手足无措,看着箱子里那完全不同的两只角,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3XzJod

  “去看看她吧,她就在村子里,我可能这辈子也再也去不了了,甚至无法见到她一面,不过你可以的……”3XzJod

  花崎红轻轻的将盒子合上,将它递给别居一。3XzJod

  “你应该见过了,那是村子里最特殊的:无角的般若一一里原木日烧。”3XzJ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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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