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带着七夜走进了距离其他楼房稍远的住院大楼。3XzJnr
七夜也不开口,安静的在织身后当一个跟屁虫,不过他心里倒是多少有了一些想法。3XzJnr
在织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住院大楼18楼的一间单人病房。3XzJnr
“呐,前辈。待会能够不要问任何问题可以吗?我会解释的,等到我们出来的时候。”3XzJnr
织小声说道,因为对方低着头的关系,七夜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3XzJnr
“谢谢。”织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他推开了这间标注着两仪的病房房门。3XzJnr
走进病房,七夜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性,对方看上去就和织是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更加消瘦一些。3XzJnr1
“姐姐,我来看你了哦。这次我带了朋友,就是去年和你说过的师兄桐生七夜。”3XzJnr1
织将鲜花与奖杯放到病房的床头柜上,然后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头发。3XzJnr
“看样子有些长了呢,早乙女小姐没有给你剪头发吗?”织寂寞地喃喃自语道,他摆弄着年轻女子的头发就好像在摆弄着一个人偶一样。。3XzJnr1
“呐,姐姐。这一次想怎么剪呢?”3XzJnr2
不过没有任何回答从少女紧闭的口中传出来,如果不是病床边上仪器显示这位躺着的年轻女性还活着,七夜都会以为这就是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3XzJnr
织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自己姐姐身边,他用混合着期盼与思念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似乎是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3XzJnr
好似是认命了一般,织发出一声叹息。接着他起身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把剪刀,然后静静的为少女打理起了头发。3XzJnr
这是七夜观摩下来的结果,明明只是用一把剪刀,但是织却使用的无比舒畅。3XzJnr
每一次剪刀的闭合都准确将头发剪到合适的长度,整个过程中没有产生一点碎发。3XzJnr
织在剪头发的时候非常小心,他将每一束剪下的长发都会小心的放到床头的一张白布上。3XzJnr
“呐,姐姐,你知道吗?我和你说的那个剧本已经被前辈拍成电影了,主演是我哦,很不可思议对吧?”3XzJnr1
“姐姐,电影到现在已经拿了30多亿日元的票房,是今年日本真人版电影亚军哦。”3XzJnr
“姐姐,前辈他真的很厉害呢,居然能够将姐姐拍的这么美丽。”3XzJnr3
织就这么一边给对方剪着头发,一边小声诉说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3XzJnr
在剪完头发后,织在仔细检查一遍没有残留的断发后,就小心翼翼的将白布包好收了起来。3XzJnr
接着织又从柜子里拿起一本书给病床上的姐姐读了起来,书籍的名称是马克吐温的著名小说,也是穿越流小说的鼻祖——《亚瑟王宫廷的康涅狄格州的美国佬》。3XzJnr17
“那么,姐姐。我先读到这里了,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3XzJnr
不出意外的,对方的嘴巴依旧是如同“一”字紧紧封闭着。3XzJnr
七夜原本以为织会哭出来,因为他向自己姐姐告别的时候,言语中已经有了酸楚的味道。3XzJnr
但是织却没有,虽然他的目光非常阴郁但是没有哭出来。3XzJnr
七夜与织静静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3XzJnr
“前辈,你觉得我很可笑吧?”织突然毫无征兆的说道,“明明姐姐还活着,还躺在医院里,但是我却在母亲大人面前假扮成她博得母亲大人的宠爱。这样的我不是又卑鄙又可笑吗?”3XzJnr3
织两手抓住墙边的栏杆,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姐姐她啊,成绩比我好,身体也比我强,她永远都是最棒的那一个。我永远都是那个小透明,被大家,被母亲忽视的那一个。”3XzJnr11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妈妈她...当初我和我姐姐一起出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我只是想要让母亲重新笑起来罢了,只要在母亲眼中姐姐她还健康成长着的话,她就不会再颓废了...”织的话语有些支离破碎的,他似乎并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3XzJnr11
“因为姐姐她会出事原本就是我的责任!反正我在母亲眼中并不存在,如果说这样能够让她开心的话,我并不感到后悔。可是当我作为姐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3XzJnr
织终究还是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对以前自己的悔恨还是因为他对于母亲曾经对他的漠视。3XzJnr5
“等你哭完了,能够和我说一下吗?整件事情的始末?”3XzJnr
伏在七夜肩头不停抽泣的织默默地点了点头。3XzJnr2
织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七夜都觉得自己双腿都开始发麻的时候,织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心情。3XzJnr
在织可以平静说话后。七夜主动拉着织来到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3XzJnr
尽管还带着呜咽声,不过织还是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将两仪家的事情说给了七夜。3XzJnr
织和他的姐姐式是一对双胞胎,他们姐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但是在两仪夫人眼中,似乎是因为式更加优秀的关系,所以总是更加专注女儿一些,对于织这个孩子经常性的忽视。3XzJnr4
不过对于两仪姐弟来说这件事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式还经常偷偷让织假扮自己在母亲面前晃悠让织亲近一下妈妈。3XzJnr
可是在6年前的某一天,两仪家姐弟突然发生了意外。3XzJnr
意外的过程织说的很含糊,似乎是因为织想要上两仪公馆后面的山上去采什么东西,结果姐弟两人双双掉下了山坡。3XzJnr17
当时织和他的姐姐式都受了伤,不过织受的伤较轻,只是一些皮外伤,但是姐姐两仪式却因为脑袋磕到石头上而受到了重创。3XzJnr
尽管两仪式在医院及时抢救下活了下来,但不知为何她一直都没有醒过来。3XzJnr
在得知自己家两个孩子出事后两仪清美直接崩溃了,据说当时她就昏厥了过去,之后醒来了精神依然有些不太正常。3XzJnr
织觉得母亲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自己的责任,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提议拉姐姐上山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姐姐她也不会一直躺在医院里没有醒来。3XzJnr
在织看来,自己的母亲两仪清美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姐姐才会这样的,如果姐姐能够健健康康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么母亲的精神一定可以康复的。3XzJnr
于是织学着以前和姐姐玩闹时候的样子在母亲面前扮演起了自己的姐姐,并谎称在医院里昏迷的人是自己。3XzJnr
原本织以为自己这样做能够让母亲开心起来,但他得到的却是母亲抱住自己嚎啕大哭的样子。3XzJnr12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那个眼神,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乎过我。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母亲对于两仪织的爱,可是得到这个爱的人却并不是我。”织看向住院大楼眼中充满了悲伤,“明明是我自己的责任,但是母亲她却将那场意外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觉得是因为她长久以来的漠视才让‘我’只能躺在冰冷的医院里。”3XzJnr
“你母亲从来没有发现睡在这里的人是你姐姐吗?”七夜有些好奇,虽然织这边可以做到竭力掩饰。但如果两仪清美有来探望两仪式的话,应该会发现躺在病床上的人并不是自己儿子而是女儿才对。3XzJnr
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带有一丝哀伤的笑容:“其实原本我是打算在母亲大人第一次来探望‘我’的时候摊牌的,可是母亲大人第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刚一下车就呕吐不止。后来经过医生诊断,似乎是因为母亲大人她过于自责的关系,已经得了精神障碍。她似乎无法面对昏迷的姐姐,或者说是她以为的‘我’。所以,自从那天起,母亲大人她就再也没有靠近医院一步。”3XzJnr13
“前辈,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因为我终于知道了我在母亲大人眼中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这一切都晚了,现在的我是两仪式,并不是两仪织。这应该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得到母亲的关怀,我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3XzJnr
“笨蛋师弟,才不是这样呢!”七夜打断了织的自言自语,他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弟说道,“今天你回家的时候,你母亲不是也来迎接你了吗?无论你是两仪式也好,还是两仪织也好,你都是你母亲的孩子,你都被你母亲关爱着。这个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吗?!”3XzJnr
良久,织缓缓说道:“是啊,如果我早一点能够发现的话,我就能够早一点向母亲大人她坦诚的吧。可惜,当时的我当起了缩头乌龟,将两仪式的角色一直扮演到了现在。果然,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存在呢。”3XzJnr
“呐,织。”七夜望着医院花园里的水池,面色平静的说道,“我不认识两仪式,我只认识一个名为两仪织的小师弟。所以,对我桐生七夜来说,我的小师弟是一个非常可靠而且心灵手巧的小子。他从来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存在,相反的,他是我桐生七夜不可或缺的助手。所以,我希望无论如何,我的师弟两仪织,你一定要有自信,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要出色。这是你的师兄,桐生七夜对你的评价。”3XzJnr20
织双手紧紧抓住和服的下摆,他眼眶湿润的开口道:“谢谢你,前辈。真的,谢谢你。”3XzJnr17